39、第 39 章 选了就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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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别墅的一楼静悄悄的，但顺着楼梯往上，就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声音不是从主卧传出来的，反而是从主卧边上的琴房传出来的。
琴房隔音很好，本不会溢出什么声音，但此时琴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声音便从缝隙中滑了出来——
叶惟岁视线落在贴了暖色墙纸的天花板上，但不断传来的强烈刺激却让他视线失焦，只有指尖嵌进了沈初的手臂上。
到底是怎么又和沈初做到这一步的？
叶惟岁很努力地想弄明白，可沈初的呼吸不断抚过他侧颈，掀起层层酥麻的颤栗，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思绪便又在片刻间被打断了。
一开始，沈初弹琴给他听的时候，琴房还是亮着灯的。
但随着时间的流淌，琴声渐歇，灯也被关了。
整个琴房只剩尼斯入夜后亮起的灯光，隐隐绰绰地落进来。
零星落到了窗台玻璃桌上的半杯苹果汁里。
沈初反复呢喃的声音，回荡在琴房中。
“哐——”
叶惟岁的手忽然重重压在了某个地方，黑白琴键同时爆发出尖锐的响声，又随着他手心的滑动，发出高高低低的声音。
沈初动作停了几秒，紧接着，又捉回了叶惟岁的手，从指腹摩挲到掌心。
杂乱无章的琴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哑的闷哼声。
在剧烈的刺激下，叶惟岁微微仰起了脖子，眼皮也随着掀起。
借着窗外模糊闪烁的灯光，他看到了三角钢琴，还有钢琴前的沈初。
沈初的神色近乎急切，仿佛丝毫不在乎这架钢琴，全部的心神都落在叶惟岁身上。
几滴汗从他额角滑过，擦过那双桃花眼的眼尾，仿佛被水洇湿一般，显得真诚而无辜。
叶惟岁在失神和凝神间，慢慢抬手，指腹抹过他的眼尾，一瞬间用力，擦去了那显得无辜的水痕，然后才又慢慢阖上眼皮。
沈初并没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反而因为他的主动而更加兴奋地吻上来，不断呢喃着什么，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在此起彼伏细碎声音间，叶惟岁从喉间挤出含混的应声。
……
尼斯的深夜，国内的上午。
不起眼的互联网角落，一小波人渐渐聚集在了某个热度极低的话题下。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初岁合体吗？”
“我总能比两位哥活得久吧，总有一天能给我等到的，不是合体就是回忆录。”
“一年一度又开始了。”
“毕竟这么多年内娱也就出了这一对，真的不能再真了。”
也有误入的路人，疑惑发问。
有热心的cp粉很快就甩出了两个视频：“这是当年两位亲自发的糖。”
一个是五年前叶惟岁在某个大型晚会上唱歌的视频，唱的正是他和沈初共同主演的电影主题曲——《选》，一首低沉感慨的歌，生生给他唱出了另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沈写这首歌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一天这歌能被唱得这么缠绵悱恻吧？”
另一个视频也是五年前，叶惟岁去沈初的巡回演唱会当嘉宾。
“演员会跨界来给歌手当演唱会嘉宾吗？众所周知，叶很早在一个剧院访谈里说过，他不了解流行乐，不会唱歌，更很少去ktv哦。”
但还是有人觉得这糖不真——说不定只是为了炒cp的小手段呢？
“还有很真的还有一点，当年叶获奖的时候，沈第一时间转发，还发了两条恭喜他。要知道这两位那时可是竞争关系，但当时获奖名单出来，镜头切到沈脸上的时候，沈看起来比叶还高兴。”
“更何况，谁家炒cp埋这么长的草蛇灰线？两位最早有交集可以追溯到八年前哦，沈去看了叶主演的话剧，还送花了。两位当年就是藏都藏不住。”
“说不定就是关系好呢？”
“你去看沈出道以来的采访视频。八年前开始，他讲话时不时就会蹦出几句儿化音北京话。沈是南方人，十几岁出国，第一专也是国外发的，出道后才回国。细想，他这北京话从哪学的？谁是北京人就不用我说了吧。”
有人问了直指核心的一个问题：“他们后来怎么闹掰的？”
“……你已经掌握了磕初岁的精髓了，我也想知道这两位怎么闹掰的。”
这波小小的复古风气很快就消失，毕竟沈初和叶惟岁已经五年多没有共同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了。
cp粉意难平至今，也不过是想搞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件事注定没有答案。
从尼斯飞往第二期录制地点时，叶惟岁对沈初说：“录制期间不要提电影的事，还有以前的事。”
沈初愣了以下，有些失落地垂下眼：“连电影……你都不想要了吗？”
可这是叶惟岁和他唯一的电影。
叶惟岁抿抿唇，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我们一起上节目热度就已经够大了，再提那些火上浇油吗？”
沈初最终小声地应下来。
叶惟岁便戴上眼罩，靠下闭目养神。
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要起飞了。
知道叶惟岁看不见，沈初动作便更放肆了。
眼神贪婪地落在叶惟岁脸上，神色里混杂着极度的渴望和克制。一股隐秘的不安始终在隐隐作祟——让他焦虑，哪天叶惟岁会不会又忽然消失了。
“沈初，”叶惟岁忽然开口。
沈初连忙收回眼神，应了一声。
叶惟岁微微抬手，似乎是想去握他的手，但又再最后一刻停住了。
最终，他也只轻声道：“休息吧，录制的时候就没这么轻松了。”
——
第二次的录制地点依旧是沿海城市，放眼望去全是欧洲人，连亚洲面孔都找不出几个。
这个城市，也是叶惟岁和沈初曾经度假时来过的城市。
但这一回，叶惟岁没有多问什么。
节目组没有派车来，只给了他们一个民宿地址。
这次的民宿是一栋五层楼的别墅，一楼是餐厅，二楼、三楼、四楼各有房间，每组嘉宾选一层，顶楼还有露天泡池。
六人齐聚后，赵琼也现身，笑盈盈地公布了今天的录制环节——
他们将被分开，为自己上一期录制结尾选择的谈心对象选一张过去的照片，全部选完后，将集中在顶楼用晚餐，并展示每位嘉宾被选中的照片，嘉宾需讲述这张照片后的故事。
刚听完节目安排，叶惟岁便抿了抿唇，眼神下意识投向赵光。
节目组选的照片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如果赵光给他选了一张他见都不想见的……
担忧间，沈初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指尖，交缠的指尖隐在桌下，无人察觉。
沈初轻声道：“别担心，赵光有分寸的。”
叶惟岁闭了闭眼，慢慢抽出自己的指尖。
介绍完了录制环节，六人便起身准备去不同的房间。
李明昭忽然指着叶惟岁，挑挑眉：“小叶的脖子怎么了？”
叶惟岁微惊，想起了什么，连忙抬手摁住。
沈初神色未变，开口：“是不是来的时候被蚊子咬了？”
叶惟岁神色略显僵硬地应下这个借口。
李明昭视线一转，似乎也察觉了什么不对劲，打着哈哈道：“是啊这儿蚊子可多了，我来的时候也被咬了，小叶可要注意点。”
跟着工作人员去安排好的照片房前，叶惟岁匆匆去了趟浴室。
颈侧的两个红痕鲜明得刺眼。
叶惟岁盯着看了片刻，抿起唇，开始找创可贴。
但刚找到创可贴，赵琼忽然出现，递给他一管遮瑕，笑道：“用这个吧，创可贴不透气。”
叶惟岁接过了，对着镜子，生疏地处理这两个痕迹。
赵琼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靠在浴室门边，又开口，声音有些暗，难辨情绪：“沈初说动你了？”
叶惟岁“嗯”了一声，淡淡道：“我继续录，不也是你想看到的？”
赵琼被怼得一窒，有些哑口。
其实她也很矛盾，她不想帮着沈初再骗叶惟岁，但她已经被沈初架到这个地步了，她没办法。
赵琼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周身的干练渐渐糅进了浓浓的疲惫。
但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脸上的矛盾之色不加掩饰。
叶惟岁余光瞥了一眼，忽然开口：“赵姐，选了就选到底。两头都想顾及，不会有好结果。”
赵琼神色骤变，难以置信的眼神投向浴室的镜子。
镜中那张脸矜贵，冷淡，略微细长的眼睛泛棕，反射出一种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你知道——”
“好了，”叶惟岁陡然出声打断，把那管遮瑕还给她，“谢谢。”
他大步离开了浴室，与赵琼擦肩而过。
赵琼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直到助理来提醒，她才拖着缓慢的步子，回到监视器后，心却还留在浴室那里。
叶惟岁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多少？
沈初又知道这件事吗？
手机被反复打开，又自动熄灭。
最终，赵琼用力阖了阖眼，把手机塞回了包里。
叶惟岁本来就有权力知道所有的事。
至于沈初，她顾全不了，也不想顾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