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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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峤显然不信，但叶惟岁挥挥手，扶着沙发站起来了：“我先回去了。”
彭峤皱皱眉，终于又想起了今天的正事：“那魏翎呢，你要不……去见一面？”
被酒精搅乱脑子后的叶惟岁很好说话，他点头：“行。”
彭峤略略松了口气，幸好叶惟岁还没被沈初的迷魂汤彻底迷晕。
叶惟岁步伐缓慢地往门口走，彭峤见状，连忙上前来扶住他，嫌弃道：“你才喝多少，怎么成这样了？”
“我，没醉。”叶惟岁转头，一字一顿。
彭峤撇撇嘴：“天塌下来都有你嘴顶着。”
叶惟岁又不说话了，任由彭峤扶着离开。
包厢外，某个角落亮起一道闪光灯，转瞬即逝。
彭峤也喝了酒，叫了助理来，“先去叶宅。”
“好的彭总。”
助理刚启动车子，靠在后座半闭着眼的叶惟岁忽然睁眼：“别去叶宅。”
彭峤转头，满脸质疑：“你不会真要去沈初那吧？”
叶惟岁用力揉着太阳穴，缓缓开口：“去……陇水居。”
他名下的一栋公寓，五年前舆论疯狂发酵的时候，彭峤和蒋月就是在陇水居才找到闭门不出断网断联的叶惟岁。
彭峤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担心：“真不回叶宅？”
“不回，”叶惟岁的声音听上去平淡清晰，确实没什么醉意，只是语速有些慢，“这样子回去我妈会担心。”
陇水位于中心地带，离上华灯不远，一脚油门，很快就到了。
叶惟岁慢吞吞地下车，并拒绝了彭峤的帮忙。
彭峤不放心地降下车窗：“你真能自己上去？”
叶惟岁已经在往里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声音顺风而来：“可以。”
身影很快消失，彭峤那边的车窗却还没升起来，夏夜闷热的风早已吹散了车内的冷气，助理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走。
“……彭总？”
彭峤抬手搓了搓脸：“走吧。”
车上，他先给蒋月打了个电话，得知叶惟岁已经跟蒋月说过不回叶宅后，他又试探了几句，发现蒋月压根不知道叶惟岁再次和沈初有联系的事。
挂断电话，彭峤神色难看地揉着脑袋，好一会，又拨通了一个电话：“你想见叶儿，是冲着叶家，还是冲着他？”
魏翎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彭总放心，我只是想跟惟岁道个谢，感谢当年他帮我。”
彭峤追问：“没有别的想法？”
魏翎在电话那头沉默下来，良久开口：“高中的时候不得不出国，跟惟岁断了联系，我心里也一直很遗憾。”
彭峤慢慢吐出一口气：“好，我帮你。”
魏翎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迟疑和难以置信，“帮我？”
彭峤轻嗤一声：“我不是傻子。要是沈初，我宁愿是你。”
魏翎瞬间便明白了彭峤的意思，但出于谨慎，又问了一句：“彭总，你和惟岁……？”
“我不是gay，”彭峤毫不客气，“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叶儿再陷进去。姓沈的太精了，叶儿玩不过他。”
小金人飞速行驶在夜色之中，彭峤挂断电话，转头看外边川流的车辆，神色变得冷漠肃杀。
“沈初最近是不是在跟沈氏在打官司？”
助理应是。
彭峤冷漠地吩咐：“再给他找点麻烦，别让他有时间来骚扰叶儿。”
助理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彭总……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叶二少为难啊？”
彭峤眼风扫过，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如果不是叶儿拦着，前两年叶家就已经让沈初滚出圈子了。”
助理一怔——沈初不也是沈氏正儿八经的太子爷么？
叶家和沈家相差不大，都是金字塔中顶尖的那一小撮。叶家军工发家，长盛不衰。沈家娱乐业发家，早年甚至盖过叶家一头，虽然这几年走下坡路了，但底子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想封杀沈初，也并非那么容易的吧？
其中弯弯绕绕的隐情他自然不清楚，彭峤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支起手撑着脑袋，淡淡道：“他要是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大明星没人会去找他麻烦，谁让他非要去招惹叶儿，还给叶儿带了那么多麻烦事。”
叶惟岁身体不好，心思重又不爱说。沈初不了解他，更不配他。
——
凌晨，沈初开完了会，明知叶惟岁应该已经走了，可他还是不死心地想过去看看。
临走前，林之虞又道：“对了，节目组那边想跟你约个时间聊宣传方案。你后天就要飞加州，我建议是明天下午先把初步方案敲定下来。”
她是沈初和沈氏娱乐解约后请的经纪人，名声不显，但工作能力很强。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擅自给沈初做决定。
沈初点头：“可以。”
再回到上华灯，叶惟岁果然已经离开。沈初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好不容易摆脱后，回到工作室，连酒店都也不想回了，直接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上。
翌日，节目组那边的宣传方案的重心果然在他和叶惟岁身上。开完会后，沈初又找来公关团队，逐条分析，提前做预案。
节目一旦开始宣传，舆论声不会小。沈初只有一点要求——
不让任何人有浑水摸鱼的机会，绝不能让五年前的事重演。
公关团队的负责人有些为难，沈初和叶惟岁的粉丝体量差太多，节目一旦开始宣传，叶惟岁绝对会被沈初唯粉骂的。
“那就把矛盾引到我身上，”沈初淡淡道，“先把我和沈氏解约的宣传稿都发出来，重点宣传我能自由决定工作这一点。等节目的宣传开始，你们这边要准备好，多下通稿说我是自愿且非常乐意上这个节目。到时候我的微.博和工作室微.博都会第一时间转发节目的宣传博，让黎允那边晚几个小时再转。”
负责人有些迟疑，此举确实能矛头把从叶惟岁身上转移走。
可这样矛头便全部落在沈初头上。
相当于沈初是跟粉丝对着干，不但是自找麻烦，还很可能影响他跟沈氏娱乐正在打的版权官司。
他斟酌着语句：“您确定要这样做吗？这几年网络风气比较极端，如果有粉丝因此做出什么比较极端的事情……不好收场。”
沈初皱了皱眉：“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骂我，我随便他们骂。只要不牵扯到惟岁。”
负责人一下了然，搓搓手，又换了个方向劝道：“但如果有粉丝做出类似自.残或者线下攻击您和叶惟岁老师的事——到时候，对您影响更不好。”
沈初眉头拧得更紧了：“自.残？会有这么偏激的事？”
负责人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您的粉丝画像大致分为两个群体，一个是只听歌不关注私生活的。还有一部分极端唯粉，占比不小，发言都比较偏激。”
“你有什么建议？”
负责人喝了口水润嗓，“把公众的焦点转移到极端两个字上，提前和大粉通好气，口径一致，把问题甩出去，是粉丝太偏激，你也很无辜。”
这是常用的公关手段。
沈初沉默下来，反复摩挲着腕表光滑的表盘。
负责人笑了笑，又道：“很多时候极端的人往往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渠道，您不想让叶惟岁老师受到攻击，我们也可以把焦点转移到节目组那边。”
“不行，”沈初终于开口了，斩钉截铁，“我的事情我自己担着，不要连累别人。”
“那就……提前联系大粉？”
沈初沉默良久，用力吐出一口气：“不了，顺其自然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们多监控舆论，控制一下风向，不要影响别人，特别是惟岁，影响我——无所谓。”
负责人拧起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赞同：“这样可能会影响您后续的商务和活动。”
沈初很慢地笑了下：“无所谓了。”
负责人皱了皱眉，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理解。他经手过不少艺人的公关工作，做到沈初这种地位，多少都是精明的。
而且一旦事关叶惟岁，沈初也很懂得如何转移舆论焦点。为什么到他自己的事上，他就彻底听之任之了？
负责人很不理解，还想再劝两句。
就算不甩锅给节目组，那提前运营粉丝，应对可能的舆论风险也是好的啊。
沈初却还是摇了摇头，带着一种在他眼里看来近乎愚蠢的清高，坚持道：“有事我担着，我自己会说话。没必要让别人替我冲锋陷阵。”
负责人无奈地叹气：“您这样容易得罪更多的人。”
沈初缓缓闭上眼：“我顾全不了那么多了。”
会议室的冷气缓缓舔舐着整个空间，仿佛要将一切冻僵。
小郑送了咖啡进来，沈初掀起眼皮，伸手端过，忽然间手一抖——
“啪嗒……”
整杯咖啡直接从手中滑落，洒了一地狼藉。
小郑连忙蹲下来清理。沈初用力掐了掐眉心，也起身蹲下：“我自己清理。”
这话弄得小郑一时愣住，有些手足无措，沈初又挥了挥手，让他出去另打一杯咖啡。小郑离开后，负责人忍不住瞥了一眼沈初的右手——
刚刚沈初的手滑，看上去不像意外，反而像是某种——病。
——
星期六晚上，叶惟岁按着彭峤给的地址，来见魏翎。
沈初这一周多都没有出现过，算算日子，他大约已经出国去为那个音乐节做准备了。
叶惟岁掐了掐眉心，警告自己别再去想这些。
一抬头，前面的服务生便停下脚步，微笑着给他撩开门帘——这是一家法餐，以环境幽美出名，很受情侣喜爱。
一进包厢，魏翎已经到了，面孔儒雅，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穿得很正式。
“惟岁，好久不见。”
他笑着迎上来。
叶惟岁也笑了笑：“好久不见。”
落座后，两人面对面，一时有些沉默。
叶惟岁有些许尴尬——他跟魏翎不熟，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同学而已，彭硚怎么会订这种地方？
魏翎先打破了沉默，笑着举杯：“我听说你评了国家二级演员，恭喜啊。”
叶惟岁也举杯回道：“谢了。你呢？我听彭峤说你这些年发展得很好，叔叔阿姨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他们在国外也适应了，”魏翎笑了笑，又说他现在在国外一家传媒公司做公关部的负责人，回国是看看有没有开拓新市场的机会。
那是一家很出名的传媒公司，旗下大咖云集，从古典界到艺术界再到演艺界的都有。
叶惟岁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真好。”
魏翎笑道：“当年我家破产，你帮过我好几次，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
叶惟岁笑了笑：“没事儿，大家都是同学，我也看不惯当初那些踩低捧高的人。”
魏翎摩挲几下杯子，斟酌开口：“其实我回国这一阵子，看网上风言风语不少，你有想过——彻底解决一下吗？”
叶惟岁微怔：“彻底解决？”
魏翎慢慢笑开，耸了耸肩：“虽然娱乐圈中粉丝的声音很大，但还是资本至上。毕竟粉丝这种东西，最容易来，也最容易跑。”
叶惟岁细微地皱眉，对魏翎这种轻慢的语气有些反感。
下一刻，魏翎的声音更让他神色微变——
“所以只要沈初那边出问题了，他的粉丝自然没工夫再盯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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