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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吃醋 “没错!都 ...


  •   许自在原先还不理解这位年轻的剑修到底有什么过人本事旷古天赋,竟然让整个归元宗的的长辈们都另眼相待、礼遇备至,这时间一长,倒是让他也琢磨出来了这位前辈的身份。

      他又轻飘飘看了眼温婉紫衣却明媚张扬的女修。

      是她,那就不难理解师祖们忽然集体发疯是为什么了。

      谢唯安微微撇了一眼许自在,不动声色地将这道目光挡了回去。

      许自在默默又喝了几口空气,低了低头,往旁边还在说个不停的小猫碗里扔了几条小黄鱼。

      对于这面前暗流之下的隐秘交锋,李持安半点儿也没注意到,她气着气着,突然一顿。
      眼神直溜溜地看向对面的许自在。

      怪不得谢唯安胆子这么大呢,在这位松定峰的大师兄的地盘从容自若,俨然一副是自己的地方一样。
      若论起关系来,他们两人之间,还真是个前后辈的关系。

      他自然毫无拘束,随性自在。

      许师兄也甘愿退后,放任不管。

      许师兄的放纵,让李持安对谢唯安另一个身份的猜想可能性又拔高了很多。

      李持安小口小口地抿着手中谢唯安特质的小甜水——那是谢唯安专门为李持安喜欢的口味调制的,余光偷偷往上瞄。

      目光温柔缱绻一如既往,满眼爱慕不加掩藏。她应该没看错,为何她从前没注意到过呢。

      回忆起认识以来谢唯安对她的温和态度。

      李持安恍惚。

      初见之时,白衣素净,虽病弱清瘦却从无萎靡怯弱。

      自己总是向他倾诉,利用它完善自己的人设,向他诉说自己的喜欢的人。
      可对方从来是将她说得话,诉得情全部接下,平淡如水,包容她所有小脾气。

      谢唯安对她,从来都是耐心细致。

      偏偏她就这么迟钝,竟然没察觉。

      李持安又抬头看了一眼。
      对方依旧笑意浅浅。

      就是他这样一点也醋也不吃的样子,才会让李持安从来没怀疑过谢唯安是不是喜欢自己啊!

      李持安忽然想起沈随春也经常一身白衣,说话做事,对她的态度也永远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谢唯安也常常一身白衣,对她也...

      不对,他像的不是沈随春那个海王,而是她口中那个,她真正的心上人。

      谢唯安该不会真误以为沈随春是她说的那样,然后...

      难不成他想当替身上位?

      李持安顿住,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那个,我吃好了,许前辈厨房在那边是吧,我先去洗碗了。”

      说完人也不等人回答,就火急火燎拿着筷子碗奔向厨房。

      “欸!李持安——有清洁傀儡术不用自己洗的!”

      蹲在凳子上大块颐朵的金空月在背后大喊。

      “洗的洗的!”

      李持安已读乱回。

      “小猫,昨夜野猫出没,将我竹林的笋全偷了去,你去数数,还剩多少。”

      金空月:?!?

      “你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告诉你我堂堂大妖——”

      许自在打断:“现在就去。”

      “去吧。”谢唯安。

      金空月看看许自在,又瞅瞅谢唯安,这两人对视,谁也没看他。

      “去,我现在就去。”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两人只是找个借口踢他出去!

      哼,好猫不和人斗。

      待到只剩下两人后,空气中淡淡的青光一闪即逝。

      “师尊虽让我将你当做客人,还将我这座精心布置的隐霄山让出来给你,我想,这世上能得我师尊如此对待的没有几人。”

      许自在站起来。

      “见过顾师兄。”

      谢唯安坦然接受这一礼,他看得出来,对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恭敬,只是一个弟子对前辈的礼遇。

      “不知许仙君此行为何,在下姓谢,不姓顾。只是个普通凡人画师。”

      他虽不承认,礼是受了也不还的。

      反正他也没什么兄友弟恭的友爱。

      宗门内早已没有他真正直属的师兄弟了。

      许自在没想到谢唯安竟是装也不装了。他在李持安面前是个病弱却温润的凡人,一旦李持安离开,他立刻变成披了一层冰刃的刺猬。

      在谢唯安身上,他全然看不出顾砚朝的一丝影子。

      怪不得谢唯安在外流浪两百年间,无一人识破他的身份。

      也无一人找到顾砚朝的下落。

      原来如此。

      两个从外貌到性情都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是彻头彻尾的凡人,一个是仙门的顶尖弟子,差异如此大。

      这谁能想到是一个人。

      许自在看了谢唯安许久,谢唯安被看烦了,但到底是这院子里的原主,更是专门被派来盯着他的人。

      多余了点,赶是赶不走的。

      “怎么?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的洞府就归我了,故而心中埋怨我,要找我要个说法吗?”

      谢唯安率先移开目光。

      目光再次聚焦在厨房窗框透出的身影上,李持安似在忙上忙下找些什么,袖口被撸了上来,露出洁白的手臂。

      谢唯安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许自在的目光。

      看出谢唯安的用意,本来就没打算往那边看的许自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师尊说顾师兄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妻子,每每提及此事总是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我还以为是师尊夸大其词,没想到,竟是真的。”

      谢唯安有不承认的固执,他也有他不改口的坚持。

      “顾师兄,这几日山上雷电交加不会太平,劳你和李、小姐说一声了。”

      说完,也不等谢唯安回答人就消失在原地。

      ——

      “轰隆!!!”

      偌大的雷电从天上狠狠劈下。

      像是一道道猎奇的蜘蛛网,在天空炸开。

      炸得李持安一声雷声一身抖,缩在屋子,不敢迈出一步。

      “奇怪,怎么光打雷不下雨?”

      雷光太密,即使知道不会有事,八成是有人在附近渡劫,但李持安心里还是害怕。

      “不会真有人渡雷劫吧?”

      “来吃饭了,今天有你最爱的白玉汤。”谢唯安端着饭食,就这样顶着头顶像是锤子锤开的电闪雷鸣,进来。

      “来了。”李持安嗖的窜到桌子边,“还好有你。”

      “我其实,不怕打雷的。”

      “嗯。”

      谢唯安也没说信没信,只一味点头。

      “先喝汤,暖暖胃。”

      “小金呢?”她极为顺手地接过谢唯安递过来的汤,刚舀了一勺发现桌上又少了一个人。

      “祝仙君的竹笋又被偷了。”

      “又被偷了?”李持安惊讶,“归元宗也闹小偷吗?”

      她来不及惊讶,谢唯安的手伸了过来。

      温凉的指腹贴上她的嘴角,在她嘴角缓缓划动,几根指头在她脸上滑动,好像在抚摸她的脸。

      短短一瞬,她惊讶的瞬间,谢唯安的人也压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瞬间拉到很近,近到,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抱歉,我看你的发丝勾进去了,现在已经帮你挑出来了。”

      勾?

      李持安皱着眉,盯着他的眼睛不放,时间久了,对方依然无辜地眨眼,倒是李持安先红了耳垂,败下阵来。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

      李持安低头吃饭。

      “那……”

      “也不许乱动。”

      “好。”

      这家伙是藏都不打算藏了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

      就算要做什么,那也要看看情况啊,又不是晚上。

      “晚上要我陪你?!!”

      李持安抱着被子缩在床角,提出这种离谱要求的人正一点一点扯走她手里的被子。

      “可可可是我不害怕打雷啊!”

      谢唯安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嗯,我害怕。”

      李持安:……你害怕就要我陪?

      哪有这样的!

      李持安瞪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害怕,你是、”

      “我是?”谢唯安歪了歪头。

      床幔散了下来,四周被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可谢唯安的眼神一点也不朦胧,李持安在里面看到很多,愉悦,克制,还有更多她看不明白,不想懂的东西。

      好像一个清白的人,被压抑了许久,终于能做些不清白的事,疯狂。

      李持安看着那张苍白却仍旧不减神采的脸,心头有股无名的火,谢唯安为何总能轻易搅乱她心绪。

      和他一样。

      李持安有时候觉得自己讨厌沈随春是有原因的。

      或许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同类相斥。

      不然为何她总是能在谢唯安身上看到她未婚夫的影子。

      不知何时,梦中未婚夫的脸,在逐渐变成,谢唯安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和沈随春一样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

      不要啊!!!

      “小心!”

      李持安思考出了神,一激动,头磕到了床架,身子一个没稳住也跟着往床外倒去。

      好在谢唯安时刻注意着李持安,一个伸手将人拉了回来。

      李持安跌进他的怀里。

      许是攀扯的动静太大,他的领口被扯开,露出大片肌肤。

      李持安额头正正好抵在他心口,灼热的呼吸一阵阵喷在皮肤上。

      她明显感觉到谢唯安身子一颤。

      不是平滑的皮肤,那是一道疤。

      他的胸口怎么会有疤?

      她脑子刚发出这个疑问,腰间被按上了一张大手。

      她被紧紧抱住了。

      恍然间,一道男女双拥的画面窜入她的脑海。

      她突然觉着腰间的手,这样的怀抱,这样的力度,是如此的熟悉。

      “任何你摔倒的时候,我都会接住你。”

      好像有个人,曾这样对她说。

      那个人,也是像着谢唯安一样,看着她,抱着她。

      这感觉熟悉得可怕,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方才心头的疑问再也想不起。

      “你不怕,我将你当替身吗?”

      “没关系。”

      就算是当顾砚朝的替身,也没关系。

      如果不是现在谢唯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连他自己都信了。

      李持安:……

      真的假的?

      ——

      明明有四个人,李持安却总觉得在和谢唯安同居。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和谢唯安的相处也越来越默契,虽然奇怪,却意外的从心到身都不排斥。

      许自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有时候像个门童一样站在门口,有时候斜歪着倒在门框上,反正每次都会笑眯眯地对看过来的她笑一下。

      李持安被笑的一阵恶寒。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奇怪。

      时间久了,有些事,她突然就懂了。

      看着提供场地的许自在也没一开始的敬意。

      就算是松定峰的大师兄也不能这样啊……

      明明知道他对我有意……明明知道我有心上人,也不加以制止,还、还在这放任谢唯安……难不成,还想撮合我们不成。

      不对啊……

      “顾砚朝不是有心上人吗?!!”李持安眼底的羞涩尽数收敛,眉眼瞬间微沉。

      李持安问的是许自在,但看向的却是谢唯安。

      许自在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看着病弱青年好似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金空月抢了先。

      “是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怎么,李持安你不知道?”

      “对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呢。”李持安依旧看着人笑着,但很显然,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看着李持安忽然变了脸色的谢唯安一头雾水,“持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虽有些忐忑不安,但一向如一潭死水的心脏此刻在雀跃地跳着。

      “误会?怎么会误会呢!毕竟人人都知道顾真人有多喜欢自己的心上人,不、是、吗?”

      “我、”

      “对啊!顾真人可喜欢他的未婚妻了!要不是出了意外人没了,两百年前他们就成婚了!”

      李持安如大梦初醒般怔怔看向谢唯安。

      谢唯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惶恐。

      “持安——我、”

      “谢唯安你也觉得很可惜是吧!”金空月,“实在是太可惜了!若不是出了这场意外,顾真人也不会无故消失在修真界两百年。唉——”

      “是啊……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持安语气十分平静。

      平静得就连许自在都没忍住搬着凳子往后挪了挪。

      眼见金空月又要开口。

      “小猫,要不你再多吃一点吧。”许自在怜悯地又塞了一条小黄鱼进猫嘴巴里堵住。

      来,多吃点鱼,少说点话。

      不然我怕你靠着你这张嘴被人打死。

      虽然他依旧看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人嘛,在这世上,难得糊涂,不对,是要懂得该糊涂时糊涂。
      不能像小猫这样傻乎乎地撞上去,撞到墙了还晕乎乎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感情一定很深厚吧。”李持安心底渐生的暖意和擂鼓蒙上了一层阴霾。

      如果真是他,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他会消失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踪影消息传出了。

      “不用了,我不想吃了。”李持安拒绝了谢唯安给她倒的小甜水。
      并收拾好东西,自己搬着凳子往远离谢唯安的一边坐。

      这水明明是甜的,此刻她却觉着腻得发苦,发涩。

      她彻底没有了吃东西的食欲。
      不对,应该说,她现在饱的不能再饱了,别说吃不下了,喝都喝不下。

      李持安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么深情,你自己吃吧!”

      望着眼前暗自怄气,眉眼带着醋意愠色的李持安,谢唯安无奈低低一笑。
      这一笑,本是包容又带着几分宠溺,可落在此刻心绪异常敏感的李持安眼中,反倒变了滋味。

      把人笑得更生气了。

      李持安可不会觉得自己有那么优秀,短短不到一年的相处时间能够比得过人家几十年的情分,哦不对,是二百多年的情分!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关爱备至,什么和颜悦色,什么温润如玉。
      都不是给她的!!!

      渣男!和沈随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渣男!

      一想到自己自作多情,还以为眼前人是学着沈随春和自己口述的未婚夫拼凑出来的形象,想要替身上位呢,合着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替身?

      其实她才是那个替身吧!

      若是换成原主,可能真的会相信什么转世啊啊,灵魂啊,碎片啊之类的理由。
      但她不会!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谁,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两百年前的顾真人即将成婚的心上人。

      不说别的,单从性格上就完全对不上。

      李持安慢悠悠地,学着某人平日里那种悠闲劲儿,给谢唯安倒了一杯水,递到对方手里。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着急,你可以想好了再说,我听听……”
      听听你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再深情,也没有你我情深。”谢唯安弯着月牙妆的双眼说道。
      怎么办,生气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心痒难耐了……

      “呵……”

      “我这颗心,只无数次为一人剧烈跳动过。”谢唯安深情款款地看着李持安,“从头到尾,唯一人安。”

      李持安:……
      这理由,果然不出她所料,她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

      果然是诡计多端的反派!

      她今天晚上就要去和叶星遥打小报,把谢唯安和魔族有鬼的事统统捅出来!
      谁也不能阻止她!

      谢唯安略带激动的不清醒的脑子终于在李持安逐渐冷却的眼神中降温下来。

      他细细打量李持安的神情,发现她并不如自己所想那样回想起什么,而是单纯误解了他给出的线索。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她。
      ——并未跟随情感一同回来。

      谢唯安有些失落,还有些失望。

      但接踵而来的是对某个身份深深的嫌弃。

      ——她竟然用看狐狸精的眼神看他!!!

      这个眼神给了谢唯安沉重的打击。

      其实这个顾砚朝,他也不一定非要是的。

      谢唯安有点后悔。

      俗话说的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死去人就应该让他安安稳稳的死着。
      没必要翻开。

      顾砚朝可真够害人啊,两百年前害得人不够,现在还要来害他。

      金空月:“???”

      他小心翼翼戳了戳旁边许自在的胳膊。

      小声说道:“李持安生气了?为什么啊?我说得都没错啊!这么小气的吗?”

      许自在深深看了眼还满头雾水的金空月,默默退开一小步。
      这里面的事啊,错综复杂,水太深,不是你一只小猫可以探爪的。

      “噢——我明白了!”

      李持安:……你明白什么了?还有,我才不小气!!!

      “肯定是谢唯安的错!”金空月大声道。

      李持安都生气还看不出来,也不哄着,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呢!
      真是没用啊谢唯安!

      谢唯安:“……”
      别以为他看不懂你那猫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错!都是他的错!”李持安大声附和。

      这算什么,两个人都有前任,都是二婚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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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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