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狮城风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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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了几年。边境的硝烟似乎渐渐远去，程华年也接到了新的任务，这一次的目标地点，正是s国。他需要潜入一个与之前贩毒集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国际洗钱网络，搜集证据。
在s国，程华年化身为一个寻求投资的华裔商人，混迹于各种商业酒会和高端场所。这里的繁华与秩序，与边境的混乱野蛮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华年在一个由某国际银行举办的慈善晚宴上，程华年正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与人寒暄，目光却敏锐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寻找着目标人物。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定格在宴会厅角落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定制深色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正背对着他与一位富商模样的人低声交谈。只是一个背影，却让程华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及一种潜藏在优雅外表下的、不易察觉的危险。
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程华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与他记忆中自己在边境时刻意营造出的、带着几分戾气的陈越年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沉稳、精致，仿佛经过岁月的打磨和刻意修饰。然而，那双眼睛，锐利、深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却让程华年心头巨震。
是他——代号为燕子，代替“陈越年”的那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这种场合？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方也显然认出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但程华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警惕。
两人隔着喧嚣的人群，无声地对峙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瞬间绷紧。
程华年心中念头飞转。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叛变？或者是组织的另有安排？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碰撞。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继续与旁边的人谈笑风生。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他身上。
晚宴结束后，程华年故意落在后面，走向酒店后巷的停车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跟来。
果然，在他刚走到车旁时，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好久不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程华年缓缓转身，看着几步之外的“燕子”。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经过严格训练和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气场。
“我们认识吗？”程华年故意用疏离的语气反问。
“燕子”，或者说，此刻顶着“陈越年”身份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讽刺：“你说呢？死而复生的……陈越年？”
话音未落，程华年猛地出手，一记拳头直冲对方面门。他需要试探，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和意图。
而对方反应也极快，侧头躲过，同时右手如铁钳般扣向程华年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中格斗术的影子。
两人在昏暗的停车场里，一言不发，瞬间交手数招。拳风腿影，速度快得惊人。都是实战中磨练出的杀人技，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却又都被对方险险化解。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各自退开一步，微微喘息，眼神更加凝重。他们都清楚，对方是难得的高手。
“你到底是谁？”程华年压低声音，厉声问道。他需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是那个“燕子”。
对方整理了一下因打斗而微乱的衣领，看着他，缓缓报出一个名字：“代宴。” 不是代号，是一个名字。
程华年眼神一凝。
代宴看着他，继续道：“至于你……陈越年。或者说，我曾经是陈越年。”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响。所有的猜测试探，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程华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警惕未减。“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任务与你无关。”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代宴语气平静，“陈越年这个身份，在半年前已经因为一场意外的游艇爆炸，葬身马六甲海峡了。我现在是代宴，一个合法的商人。”他顿了顿，看着程华年，“倒是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打乱了我的‘退休’生活。”
程华年沉默。他明白了。代宴的任务是扮演“陈越年”直到身份自然终结，而自己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风险。
“我有我的任务。”程华年最终说道。
代宴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过了一会儿，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
在代宴的车上，两人进行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谈。程华年确认了代宴的身份和任务完成情况，也简要说明了自己在s国的任务。代宴则告诉程华年，他利用“陈越年”的身份，确实获取了不少集团核心的情报，并最终协助国际刑警端掉了他们在东南亚的几个重要据点。他的死亡，是组织为他安排的最好结局，让他能够以新的身份开始生活。
“没想到，还是碰到了你。”代宴开着车，语气有些复杂，“看来我们缘分不浅。”
程华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中同样感慨万千。这个代替他行走在阴影中数年的人，此刻就坐在他身边，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成为了与他命运交织最深的人之一。
那次短暂的交谈，并未让两人立刻成为朋友，但却建立了一种基于共同秘密和相似经历的、脆弱的信任和理解。代宴甚至凭借他对s国和残余势力的了解，为程华年后续的任务提供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和便利。
任务结束后，程华年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s国，返回了边境线，继续他未尽的使命。而他与代宴之间那段在狮城短暂的交集，如同暗夜里擦肩而过的两道影子，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记，然后各自融入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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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夜，在C市，在程婠家楼下，他们再次相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狮城风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