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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服软 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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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不知道两人认识,热情的招呼单炀在吧台坐下。
“跟这位帅哥一样吗?好的请稍等。”
本来独处的微醺时光,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到来,南乔瞬间没了心情。
他往旁边更远的位置挪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
见南乔别过头去闷声喝酒不说话,男人捻着指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投降似的主动挑起了话题。
“干嘛跑这里来喝酒。”
被问话的少年不语,托起下巴摆弄着桌上的打火机,有些挡眼的长发挡住了他一半的侧脸,勾起的唇角带着满满的讥笑,嘲讽道:
“跟你有关系吗?反倒是你……家大业大的单老板,放着自家酒吧不待,大老远跑这儿来喝酒,兴致真不错啊。”
“还是说……”
打火机应声倒下,他端起酒杯送到唇边,不屑的斜眼瞥了过来:
“事情办完了闲得慌,又开始玩这种跟踪的小把戏了?”
单炀脸上略过一抹难堪,咬紧牙关慢条斯理答道:
“不需要跟踪,我有我的办法。”
身旁的人冷笑着推开还剩了一半的酒杯,将打火机捏进掌心,干脆的站起身:
“行,我走,不脏你的眼睛。”
单炀后背一僵,有些欲言又止,反应过来时,南乔已经走过了他身边。
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这人的手腕,南乔抬手想甩开,却发现这人抓得十分用力,惯性一甩竟然没甩掉。
单炀扭过了头,漆黑的眸子正抬眼看向少年。
他朝自己旁边的座位抬抬下巴,示意南乔先坐下。
后者不爽的蹙眉盯着这人,撞上他眼神的那一刻,明显感觉抓着自己的手忽然又捏紧了一点。
“操……有屁快放。”
他还是挣开了单炀的手,挨着这人重新在吧台前坐下。
单炀知道他还在跟自己生气,这小子的性格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只要你敢跟他顶着,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低头。
而且那天,自己确实冲动了点。
“我今天去看过林纪了,不出意外,再有两天就能出院。”
“关我屁事……仁至义尽了,死了也是他的命。”
摸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捏成一个硬纸团往地上用力一摔,南乔一瞬间对自己挺无语的。
也不知道一个空盒子还揣口袋里干什么,有病。
再抬眼,单炀已经从自己烟盒里抽出一支递到了他唇边,他对单堂主的反常操作呆愣了一下,还是咬了过来。
“那天你点的那个汽油桶……我差点也没了……就当我活该,扯平了好不好?”
单炀见他将香烟咬在齿间,自然的伸手在他面前点着了打火机。
橘色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南乔看见,单炀的眼睛里颤动着一些冷漠之外的东西。
为对方点烟,代表着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臣服。
“哼……”
他取下唇间的烟,那声音像是从鼻子里使劲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
“你本来就活该!那个汽油桶怎么就没把你炸死呢?!单堂主就是这样低头的吗?以梵让你来的?滚,我不需要。”
他一口气将□□熄,指尖没抽的烟卷被他随手弹到黑暗的角落里,南乔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如果我说不是呢。”
刚要端起酒杯,单炀大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五指扣在杯口,那声音……
好难得带了点温度。
南乔略微一愣,酒精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上涌到头顶,脑子开始不混乱。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错?不是在低头?我惹不起躲得起总行吧?我都躲这么远了还不够吗?!”
他有些火了,这人是来服软的吗?为什么想安安静静自己待会儿都不行,要是那么不情愿就干脆别来!谁逼他了?!
单炀朝他侧过身,将所有的表情和情绪全部暴露在了南乔眼前。
他的不安,他的窘迫,还有藏在最深处的,类似“乞求”的东西。
那样子就好像……
明牌。
“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来找你呢。”
单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尤为认真。
他的眼神很清醒,他的酒量也比南乔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恶劣到极点的人,居然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这种话。
南乔觉得有点晕,呼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酒劲儿真够大的,一定是自己喝多了……
世界暂停了几秒,这几秒囊括了一种突然涌上心头的酸,还有自己手足无措的慌张。
他不敢往深了想,别扭的转过头去摆了摆手,小心翼翼深呼吸着,不敢看单炀的眼睛。
“随你……反正下次这种事我不掺和了……你要还是个人,就别把这事捅出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夜越来越深,酒吧陆续又进来了不少形形色色的社会人员,吧台的位置靠近入口,来往客人都免不了往这边看一眼。
大家第一眼都会不约而同被这个漂亮的男生吸引,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之前,第二眼就能看见少年身边那个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且一看就惹不起的男人。
也许是临近半夜,店里的音乐声越来越大,好像场子炸不炸全靠音量说了算似的。
头疼……
两侧太阳穴随着音乐的节奏,突突的跳动着疼痛。
该死的躯体化。
趴在吧台上的人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示意再来一杯,单炀抬眼,正色朝正要备酒的调酒师摇了摇头,
“白水,谢谢。”
见南乔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单炀问出了心里的一个疑问。
“之前那两个小孩儿……”
他指的,是南乔在桥洞底下见到的那两个。
一听这个,少年来了精神,“噌”的坐起身,托着昏沉的脑袋转过头来,鄙夷的看向他。
“跟踪就算了,还偷窥……贱人。”
他左手托起下巴,脸颊上的肉都被挤到了一起,肉嘟嘟的,看起来手感很好。
“关键跟踪都能被我发现,你这堂主水分还真够大的……”
“没办法,你专业对口,我比不了。”
单炀一边说着,一遍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一杯白水,换掉了南乔手边的空杯子。
后者嘟嘟囔囔点了支烟,深呼吸后,仰头朝头顶的吊灯吐出长长的烟线,整个人又慢慢泄了气,陷入了回忆里。
“你还记得年初那会儿,有天你们去新河区收钱那次……”
单炀脑子转得很快,点点头。
“那天我也去了。老大怕有意外,让我跟着。”
调酒师正把手中的蓝色液体倒进容器,南乔直勾勾盯着,出了神。
“那天,小汤圆就在隔壁台球厅后门收纸壳子……就你看到的那个小男孩儿,他头发短,这么叫挺贴切的。”
他补充说。
“那会儿后巷没人,他偷偷摸摸的,一看就知道第一次干这种事……可是你知道,就算是捡垃圾,一片儿也有一片儿的规矩,人家哪肯放过他,揪着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他把夹着烟的手指送到唇边,又猛吸了一口。
“老大交给你任务,你还有心情管闲事。”单炀低笑,他以为这小崽子从不管别人的破事。
南乔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眼睛看不见了……”
单炀略显吃惊,那天晚上自己离得远,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妈被他爹打的受不了,跳河死了,再不带他妹跑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妈的纸壳子能值几个钱,几个大人跟人小孩儿计较这个……”
他一口抽完剩下的半支烟,昏昏沉沉枕着胳膊趴在了吧台上,长长的睫毛向下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睫毛间透出零星的碎光,像一潭死水里钻出的一点不甘心……
“加市别说感情,连他妈人性都少得可怜,很多人只是想活着,就已经很费劲了。”
抬手挡住头顶投下来的刺眼光芒,也挡住了那双迷茫的眼睛,他叹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
“这地方,真让人绝望……”
——
杨桀拿着账本把NIN上下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单炀,最后来到员工休息区,看到了在这儿嗑瓜子聊天的两姐妹。
“看到炀哥了吗?”
他火急火燎的问。
“看到啦~”
以梵吐掉嘴里的瓜子皮,不怀好意笑着。
“他去哪儿了?我正有事找他呢!”
以往只要没意外,单炀基本都在店里呆着,就算要出去,也会给身为店长的杨桀说一声,今天居然不声不响突然消失了,属实有点不合常理。
两姐妹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瞬间笑弯了腰:“疯了~”
“疯了???”
见杨桀这个懵逼的反应,双胞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就好像两人之间好像藏着什么杨桀不知道的小秘密似的。
以梵神秘兮兮提高了音调:“哎~这么漂亮的小宝贝就要被人抢走了!是我我也疯~我们老大啊……占有欲很强的~~~”
杨桀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一秒,单炀的电话就跳了出来。
“到这个地址来找我,南乔喝多了,我给他把车开回去。”
看着单炀发过来的一个酒吧定位,杨桀更懵了。
“小、小宝贝?”
他指着挂断的电话,朝姐妹二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以理了然的向妹妹挑挑眉,看杨桀这个吃惊又疑惑的表情,显然是想破了天也没想到这一层,伸手拍了拍杨桀的肩膀,
“你啊……还是太不了解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