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AA同人文末日花园》朽木白白

12、第 12 章

　　But you are here, lying beside me.但你依旧，在我身旁，
　　I watch you breath, each raise and fall, 安然沉睡，平静酣畅。
　　Without you here, then there would be,如此真实，近在咫尺，
　　Nothing at all.一旦失去，怎能想象！

　　If in this world, all things must pass 逝者如斯，从来如此，
　　And we must raise, the parting glass,骊歌终起，筵席终散。
　　No words would ever come, what could I say.临别望眼，无言以对，
　　If came the hour, if came the day. 彼时彼刻，彼岸彼方！

　　If you love a person, delivers him to go to New York, because there is a heaven;
　　If you hate a person, delivers him to go to New York, because there is a hell！
　　11月下旬的天气冷热无常，从早晨开始的绵绵小雨在接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变成了大雨。布鲁克林大桥和林肯隧道堵车严重，蓝色劳恩斯憋着油门往前停停挪挪，大半个小时居然还没开过哈德逊河湾。Cobb租的房子在对岸的皇后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租那里的房子，害得我们一出门就堵车。
　　“见鬼！！！！！Come on！！！！！快点，宝贝！！！！”担任司机的Yusef已经是今天第N次对着方向盘和挡风玻璃自言自语了。
　　Eames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手里拿着份刚刚买来的《今日美国》在翻看，虽然他的眼睛只盯着娱乐板块和体育板块当然还包括□□赌马之类的广告页面，而那些纽约客喜欢的金融地产股票期货什么的根本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这就是纽约，放轻松，Yusef！”他一边看一边对着满脸焦急的混血男人调侃。
　　我看着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Cobb问道：“我们和Arthur约好是几点？”
　　中年男子抬腕看看手表：“下午1点，现在还有差不多40分钟。”我低声应着，将射线落在玻璃窗上的隧道深处。
　　从拉斯维加斯到纽约已经一个星期了，当时在米兰达国际机场，Arthur要我们到了后等他的消息，还说他会尽快和我们联系的，这一等就是七天。好在Eames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到纽约便想着法子出来乱逛，听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于是主动担当起导游的角色。他带我去了时代广场和百老汇，还爬上帝国大厦俯瞰整个新泽西，然后我们站在华尔街的地铁出口处，仰望那狭窄的街道上空被无数摩天大楼切割成井字型的缝隙。
　　---------“高登集团的海外总部就在这条街上。”Eames指着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建筑物对我说。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华尔街上班。”
　　根据Cobb的计划，我马上将要以员工的身份进入高登集团的海外总部工作，这同上次让Eames去小Fisher公司卧底是一样的道理。只是上回Eames去接近的布朗宁要比我这次去接近的Osmond.Clieffer安全上几百倍。Cobb看过Eames替我搞的那份推荐信，总体上觉得不错，但在某些用词上做了改进，他感到这样更完善一点。
　　---------“你要假定自己真的去高登公司面试，这样才不会有破绽。”Cobb在出发前这么对我说。好吧，总算我还有那么点应聘经验，大二的时候曾经去一家建筑公司做过半年的兼职绘图员，面试这种场面应该难不倒我。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要面对的是我从小到大最危险的挑战，想到我们在Osmond.Clieffer的梦里曾碰到过的事情，让我多少有点不寒而栗。
　　---------“不要想太多。”Eames总喜欢这么宽慰别人，“别去想这次任务，别去想Cobb，别去想其他人，甚至别去想Arthur，这样你才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
　　说的容易，别去想Arthur，怎么可能！那天在机场，Dorothy曾经拉着我说了好多话。她说，Ari，谢谢你能同意做我们婚礼的伴娘。她说，Ari，你知道吗开始的时候我真怕家族里的人会反对我和Alex结婚。她说，Ari，Alex那么优秀我真怕哪天自己会配不上他。她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们到现在都仅仅只是牵手和亲吻，Alex很在乎我父亲的想法。我父亲不希望我们太草率，所以他就同意了。
　　-----------“Ari。。。。我一直在想我真是这世界最遭人嫉妒的女人了，Alex太完美，不是吗？”她这么说着，脸上洋溢着即将成为人妇的甜美笑容。
　　-----------“别胡说，你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吗？”我强挤出一缕微笑，将Dorothy的手握在自己掌中。
　　“哈利路亚！！！！！！！”Yusef的欢呼声伴随着劳恩斯引擎的轰鸣声，我们终于从林肯隧道里冲了出来。外面依然大雨滂沱，路边的行人和景物被淹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中，视觉上模糊难辨。
　　“接着往哪儿开？”Yusef问旁边的Cobb。
　　“哥伦布大街382号。”

　　哥伦布大街382号是幢曜黑色的四层大楼。Yusef把蓝色劳恩斯停在它楼下旁边的小巷里，并说这样可以确保不会收到交警的超时罚单。我打开车门，秋天的雨水在我头顶肆意飘洒，即便撑着伞却还是很快就将鞋子和裤管淋湿了。Cobb示意我们大家跟着他往里走，老实讲我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好在我是学建筑的，凭借一些专业领域的知识还能大概猜出这栋建筑的历史来。黑色的外立面与外墙上突出的罗马式纹章花样，这种极具代表性的建筑风格只有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才会被运用。
　　“Cobb。。。”我决定一问究竟，“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Eames看着门厅里的墙纸和木板地面：“起码不会是高登公司，这地方太陈旧了，除了电梯是新的。”
　　“我们去的地方是Arthur的牙科诊所。”
　　“不会吧，他真开了家诊所？”Yusef走在最后可说话声音却最响。
　　Cobb没有回答只是快速按下电梯的上升键，三楼。其实我们都没有想到Arthur真的当起了牙科医生，估计Cobb是最先知道的，而我、Eames、Yusef则是今天刚刚被这个情况弄到始料未及。不过我记得Eames好像说过，Arthur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如此看来他当医生要比干盗梦这行更合适一点，但我仍然无法将西装革履梳着背头的Arthur与穿白大褂的大夫联系在一起。当电梯门再度打开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我突然变得很想看看Arthur现在的样子，或者恶搞地管他叫Dr. Arthur。
　　在我看到浅蓝色医务咨询台前，说真的，我一点没觉得这地方居然是个牙科诊所。它有着很清新的乳白天花板和淡海蓝色的家具，让人第一感觉非常赏心悦目，咨询台两边放着高大的南美散叶葵花，而现在我们脚下踩的是海丽格斯的纯羊毛方毯。
　　“哇喔！！！！！！！”Eames发出夸张的赞叹，“弄得挺像个样子的嘛！小男生真准备靠这个娶老婆养孩子了！”
　　Yusef走到咨询台前用手摸了摸那棵绿色的散叶葵：“西印度群岛植物，知道吗，这玩意儿的根可以提炼出最强效的兴奋剂，黑市上一公斤纯正南美散叶葵根须的价格几乎与一公斤□□一样贵！天晓得，Arthur从哪里搞来的这个？”
　　“Yusef，别乱动别人东西！”Cobb及时阻止药剂师的好奇心同时走过去和咨询台上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我只隐约听见“Phoeniston”这个词。其实这个词连同Arthur的真名一起被镶在我面前的移动玻璃门上：Alex.Phoeniston牙齿健康与美容中心。一分钟后，我们跟着Cobb穿过门厅，Arthur的办公室在诊所的最里边。

　　“我发觉你这里的护士小妞长的都挺正点啊。”Eames一见面就不说正经话，不过好在Arthur早习惯了他的这种脾气，两个人相互锤着肩，让我感到很有点狐朋狗友的气氛。
　　“看上哪个了？”Arthur调侃着，“我可以帮你。”
　　Yusef则是一如既往的对家具、摆设还有装潢兴趣浓厚，当然还不忘向Arthur打听那棵散叶葵花的事，说什么要出高价收购之类之类的。
　　“Ari。。。。。。”他走到我面前，眼睛直视着我的脸，仿佛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似的，“Ari。。。”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可又没说出来，只是那目光如火般明亮，照得我心里恍惚成一片，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需要多大的毅力去克制住冲上去抱住他和他亲吻的念头，这让我的肩瑟瑟发抖，不知说什么好。
　　Arthur走上来用双手揽住我：“外面很冷吧，瞧你抖成这样。”
　　“没。。。没事。。。”我低声回答道，眼神飘忽，差点流下泪来。
　　Cobb和Arthur约定的碰头会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大家第一次在纽约集合，有些方面需要协调一下，比如任务的进度、目标的情况等等。根据Cobb的说法，在过去一周里，他和Yusef已经将最新的镇静剂实验成功了。
　　“稳定性非常理想，可以确保我们还有两个目标人物可以顺利地进入至少三层梦境不受任何影响。”
　　Eames又在旁边唱反调：“从另一方面来讲，也就是说我们离LIMBO更近了，这和上次没什么两样。”
　　Cobb瞪着眼睛，表情有点不太好看：“没有人能做到面面俱到，这是这行的规则。”
　　Eames不再说什么，只是朝着所有人努努嘴，我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早知道会这样”几个大大的字。Cobb继续和Arthur讨论有关任务的细节，具体怎么操作，怎么选择地方，怎么找到足够的时间来让Dorothy和Osmond.Clieffer入睡，当然还包括我后天要去高登公司的面试。
　　“Arthur你明天有时间吗？”Cobb打量着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
　　Cobb的脸上露出某种很异常的神色：“陪Ari去买几件新衣服，办公室里穿的那种，我也不知道该管那些叫什么，反正就是。。。你知道，华尔街上班的女性通常都会穿的。”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竭力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点可以证明自己符合一个OL气质的东西，可惜，我发现真的找不出来。纯色薄呢短外套加牛仔裤，脚上穿的是休闲皮鞋，这副打扮标准外出旅游或者逛街的行头，却绝对不是在华尔街那些高级商务写字楼中的跨国集体公司里打卡上下班的白领丽人的装束，说到底我还只是一个大学没有毕业的学生而已。
　　“高登公司可不是学院合唱团。”Cobb的意图十分明显，他是希望我能顺利潜入成功完成任务。
　　Arthur脸色发白：“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这事跟Ari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事跟我们大家每一个人都关系重大！”一锤定音，让人难有异议。

　　第二天是我们到纽约后少有的一个大晴天，多日的秋雨将街道冲洗地异常干净，而路旁树木却也掉光了仅有的绿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撑在那里直指苍穹。我早说过Cobb的决定无人可以推翻，所以即便Arthur努力反对，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陪我去买新衣服。对于我这么一个初次来到纽约的外国人，买东西无疑是巨大的麻烦，我连哪家百货商店比较好都不知道，最后只能采纳Arthur的意见去了第五大道。老实讲，我对挑选服装什么的并不在行，多年的巴黎生活并没有把我熏陶出足够的奢侈神经。Arthur带我逛了梅西百货公司，在那里我买了两套就像Cobb说的那样能够在办公室里穿的职业装，藕荷色与银曙色，用来搭配我棕褐色的及肩长发正好。然后我们又去罗德泰勒买鞋子，Arthur始终静静站在我身边，很及时的给我参考和建议，以至于那些百货商店的营业员们都将他当成我的丈夫或者男朋友之类之类的，微笑地看着我们，眼神里羡慕地不得了。
　　我们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对新婚夫妇。Arthur牵着我的手，走过第五大道那些铺着格纹碎花石板的街沿，然后他在街角停下来，捧着我的脸，吻我。没有人会想到，他要娶的竟是另一个女人。接着整个下午我们把时间耗在咖啡馆、巧克力店和玩具公司里，我快乐地笑着，说着，他弯下腰来吻我。我们两个搭档在玩具公司里游戏机体验区大玩僵尸射击，Arthur枪法极准，几乎弹无虚发，不愧是最优秀的侦察者，而我彻底成了拖后腿的家伙。
　　“你拿枪的姿势不对，应该这样。”Arthur纠正我可笑的举枪手势，“这在梦里绝对会给防御者有机可乘。”
　　接着他示范给我看：“你得伸直手臂，然后吸口气，对准目标，扣动扳机！”大屏幕上的僵尸应声倒地。
　　我依样画葫芦照着做，可惜僵尸没打死一个，自己先GAME OVER了。
　　“看来我没有成为侦察者的可能了。”我刚说完，Arthur就从背后帖上来，将他的双手握在我的手上，他的身体整个将我罩住，而我就站在他温暖的怀抱内。
　　“看准目标，现在吸气，手不要抖！”他说着，呼吸像有触角的绒毛钻进我脖子里，而游戏里的僵尸又死了一大片。
　　于是我们跳着、叫着、疯着，我缠着Arthur要他教我射击，而极烂的枪法成了被他取笑的话题。周围人看着我们全都会意地笑着，他们一定在想这是多幸福的一对男女啊，这一刻我几乎忘了Dorothy，忘了他们的婚礼，忘了明天的面试，忘了Cobb的任务。
　　然而，时间的残酷就在于不管你想还是不想，它每天都如此公平地流逝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中途暂停，无论好事还是坏事。黄昏的时候，我们离开玩具公司，找了家餐厅吃晚饭，然后去看了场电影，当散场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Arthur开车送我回的皇后区，一路上我们谈论电影里的情节，我时不时想出主意来打趣他。直到汽车开过林肯隧道，距离皇后区越来越近，我们才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你该进去了！”Arthur将车子停在Cobb租来的别墅前面，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前方，好像我并不存在一样。
　　“灰姑娘要回自己的厨房了，没有水晶鞋，没有南瓜车。”我黯淡着表情，侧过身准备打开车门。
　　“Ari。。。”Arthur将头靠在方向盘上，“退出吧。。。我受不了看见你这样。。。这是我和Cobb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该和你有关系。现在要我看着我爱的人去冒险这太痛苦了，答应我，退出吧。。。”
　　我背对着Arthur：“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难道还不明白，如果你被库柏公司杀了，我也活不下去吗？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因为我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你以为我能够全身而退，然后看着你死掉也无动于衷？”
　　他的手从后面环上来：“因为我也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一边说一边将整个脑袋枕在我肩窝里。
　　“所以我们注定谁都跑不了，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我从他怀里转过身来，吻着他那漂亮的鼻尖。
　　Arthur抬起头：“灰姑娘的魔法要到午夜12点才会失效，所以在这之前，你是我的！”他说完，然后发疯般吻我，将我整个上身抵着车窗玻璃。
　　如果，爱情和道德必须被选择，那么我们都会不约而同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夜晚昏昧的光线下，我看到Arthur的眼睛-----灰水晶的眸子里，粼粼的蓝色幽暗火焰在窜动，我从未见过。我能感到自己流下泪来，双手攀着他的肩膀，顺从着他的吻将脸更深得埋进Arthur的胸膛中。挡风玻璃外的天穹是一片沉寂的空旷，只有星星点缀其中。曾经听人说过，秋天的新泽西是最美丽的，那么有谁能告诉我，明天会是一个晴天吗？

　　（TBC）

作者有话说

　　纽约篇开始，这下更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