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素裳仙子 二人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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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素裳阁的路比他想象中要艰难许多，不仅山路蜿蜒陡峭，更有奇异花雾缭绕，迷惑来人视线。
"这素裳阁还真是深居简出。"司离自言自语，擦去额头的汗水。三天来，他已经走过了三座大山，穿过两片迷雾林，却仍不见素裳阁的踪影。
忽然，一阵清香飘来，司离精神一振。这香气不同于普通花香，反而让他体内不安的赤焰之力平静了几分。
"有人？"
顺着香气，司离拨开面前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花海出现在眼前，数不清的白色花朵随风摇曳，宛如波浪起伏。花海中央，一位白衣女子正在采集花瓣，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珍宝。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袭素白长裙，发间只简单地挽着一支玉簪，朴素中透着高贵。她采花时专注的神情，让司离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不忍打扰。
就在此时，司离体内的赤焰花灵突然颤动，宛若见到故人般激动，连带着他的心跳也猛然加速。
"奇怪..."司离轻声低语。
那声音虽轻，却惊动了花海中的白衣女子。她转过身来，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与司离对视。
刹那间，两人俱是一怔。
"你是谁？为何我感觉如此熟悉？"女子轻声问道，眉头微蹙，似乎也被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所困扰。
司离呆立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失散多年的挚友重逢，又像是命中注定的相遇。更奇怪的是，他体内躁动不安的赤焰之力，此刻竟变得温顺，如同一只被安抚的猫咪。
"在下忘川宗司离，特来素裳阁拜访素裳仙子，请问姑娘可是素裳阁弟子？"司离回过神来，拱手行礼，尽量保持冷静。
"忘川宗？"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我是素裳阁裴岸，师父曾提起过忘川宗。不知公子此行所为何事？"
"我体内有异物，忘川宗长老罗浮云说素裳仙子精通花修之术，或许能助我解困。"司离简明扼要地解释道。他没有提及自己是忘川宗少主，也没提赤焰花灵的事，以免对方多生顾虑。
裴岸微微点头，目光在司离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忽然，她眉头一皱，警觉地看向司离身后的丛林。
"有人跟踪你？"裴岸低声问道。
司离心中一惊，他确实感到一路上有若隐若现的视线，但没想到这位素裳阁弟子如此敏锐。
"可能是——"
话未说完，三道黑影从林间掠出，直扑而来。
"小心！"裴岸惊呼一声，手中银光一闪，一支玉簪已变为长剑，迎向其中一人。
司离反应也不慢，迅速闪身避开攻击，同时右手掐诀，一道火焰屏障挡在身前。但他伤势未愈，体内赤焰之力又不稳，火焰屏障摇摇欲坠。
三名黑衣人身形诡异，动作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弯刀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花界余孽，还敢回来送死？"其中一名黑衣人冷笑道，声音尖利如鸦啼。
"花界余孽？"司离一边应战，一边疑惑地看向裴岸。
裴岸没有解释，只是动作更加凌厉。她的剑法与司离见过的任何剑法都不同，没有凌厉的锋芒，反而如同水般柔软，却又无孔不入。一道道剑光如同花瓣飘落，看似无力，却每每击在黑衣人要害处。
"花语·绽放！"裴岸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突然分化为五道剑影，如同五瓣花朵绽放，将一名黑衣人困在中央。
眼看裴岸就要得手，另一名黑衣人突然从背后偷袭。司离见状，不顾体内剧痛，强行催动赤焰之力。
"小心背后！"司离大喊一声，同时一道赤红火焰从他掌心射出，直击那名偷袭的黑衣人。
这一击消耗了司离大部分气力，让他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裴岸的方向，生怕她遭遇不测。
"你！"裴岸惊讶地看了司离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冒险相救，随即眼神坚定地点点头，"一起！"
两人背靠背站立，默契地配合着对敌。司离的赤焰之力虽然不稳，此刻却奇迹般地与裴岸的剑气相融，形成一红一白两色光晕，将三名黑衣人困在其中。
"花语·凋零！"裴岸双手结印，周围的白色花朵突然飘起，化作无数锋利的花刃，飞向黑衣人。
同一时刻，司离也强忍痛楚，双手合十，体内赤焰之力涌出："赤焰·燃烧！"
红白两色能量交织，形成一张巨网，将三名黑衣人罩住。黑衣人惨叫一声，转眼化为灰烬。
战斗结束，司离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裴岸连忙上前扶住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司离勉强一笑，但苍白的脸色却无法掩饰他的虚弱。更奇怪的是，当裴岸扶住他时，他体内不稳的赤焰之力竟再次平静下来，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裴岸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何称我为花界余孽？"司离问道。
裴岸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师父或许知道。来吧，我带你去见素裳仙子。"
司离点点头，在裴岸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不知为何，尽管他与裴岸初次相见，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对了，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术法？那火焰..."裴岸边走边问，美目中充满好奇。
"说来惭愧，我也不太清楚。"司离苦笑道，"我体质特殊，无法正常修炼，但危急时刻，体内会有一股赤焰之力爆发。只是每次使用后，都会痛不欲生。"
裴岸闻言，神色越发复杂："我们素裳阁祖上曾有关于'彼岸花'的记载，其中就有提到一种叫'曼珠沙华'的赤色花灵，能化为赤焰...不过，这些都是传说罢了。"
两人穿过花海，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间小径前行。路边不时有奇异的花草绽放，有些司离从未见过，散发着奇特的香气。
"我们素裳阁以花修立宗，修习'花语术'，能够与万花交流。"裴岸见司离对路边花草感兴趣，便主动解释，"每一种花都有其独特的灵性，掌握了花语，就能借用花的力量。"
司离恍然大悟："难怪你刚才剑法如此奇特，原来是借花之力。"
"说起来，你体内的力量...似乎与我们素裳阁的花语术有些相似，又有不同。"裴岸若有所思地说。
两人边走边谈，很快来到一座山谷前。谷口有一道水帘，水帘之后隐约可见建筑轮廓。
"素裳阁就在水帘后。"裴岸说着，手指轻点水帘，低声念道："素裳开门，有客来访。"
水帘应声而分，露出一条小径。两人沿着小径前行，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仙气缭绕的宫殿群映入眼帘，宫殿群建在山腰间，层层叠叠，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处处有奇花异草装点，花香袭人，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就是素裳阁？"司离惊叹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壮观。"
"素裳阁虽不如忘川宗规模宏大，却也有千年历史了。"裴岸带着几分骄傲说道。
两人穿过几座花园，来到一座名为"白华殿"的宫殿前。殿前两名侍女见到裴岸，恭敬行礼："见过圣女。"
"圣女？"司离诧异地看向裴岸，没想到她竟是素裳阁圣女。
裴岸微微一笑："只是个虚名罢了。师父在吗？"
"回圣女，阁主正在殿内与客人说话。"侍女答道。
"客人？"裴岸眉头一皱，"什么客人？"
还未等侍女回答，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冷笑："看来素裳阁的圣女也不过如此，连客人是谁都不知道。"
一名穿着华丽紫衣的妇人从殿内走出，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姣好，但眼中透着一丝傲慢。她身后跟着一位身着素服的老者，神情关切地看着裴岸。
"琼华夫人..."裴岸脸色微变，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怎么，见到长辈不行礼？"琼华夫人冷笑道，目光却落在司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忌惮。
"琼华见过圣女。"裴岸勉强行了一礼，随即对老者恭敬道，"师父，弟子有急事求见。"
"有什么急事？"琼华夫人插嘴道，"急着向师父献宝？这位小公子看起来资质平平，难不成是你的意中人？"
裴岸面色一红："琼华夫人慎言！他是忘川宗司离，是我在花田外遇到的，体内似有异物，特来求见师父。"
"忘川宗？"琼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傲慢，"区区忘川宗小辈，也敢来素裳阁撒野？"
司离闻言，脸色一沉。虽然他不愿仗势欺人，但也不会任人侮辱。正欲反驳，那位老者却先开口了。
"琼华，不得无礼。"老者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忘川宗与我素裳阁一向交好，司离小友远道而来，理当热情接待。"
琼华夫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眼中的不善之意丝毫未减。
老者转向司离，和蔼一笑："老身素裳仙子，素裳阁阁主，欢迎小友来访。"
司离连忙行礼："在下忘川宗司离，拜见素裳仙子。家师罗浮云长老提及仙子医术高明，特来求医。"
素裳仙子点点头，目光在司离身上停留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惊讶道："你体内竟有曼珠沙华本源！"
此言一出，琼华夫人脸色大变，目光如刀般扫向司离。裴岸也惊讶不已，之前她只是猜测，没想到师父一眼就看出了司离体内的秘密。
"曼珠沙华？"司离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素裳仙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琼华夫人："琼华，你先回去吧，我有要事与司离小友商谈。"
琼华夫人眼中闪过不甘，但在素裳仙子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进殿详谈。"素裳仙子说着，带头走入白华殿。
裴岸悄悄对司离说："琼华夫人是师父的师姐，性情高傲，你别放在心上。"
司离点点头，跟随裴岸进入殿内。殿内布置简朴却雅致，四周摆放着许多盛开的花草，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具和几本古籍。
素裳仙子坐在主位，示意二人也坐下，随即挥手屏退侍女，只留下他们三人。
"司离小友，你可知道自己体内的是什么？"素裳仙子开门见山地问。
"回仙子，我只知道体内有一股赤焰之力，时常作乱，无法控制。罗浮云长老说这可能是某种灵物附体，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司离如实回答。
素裳仙子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司离："你看看这个。"
司离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顿时，一幅画面在脑海中展开——一片赤红如血的花海，花朵形似彼岸花，却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花海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影站立，似乎在守护什么。
"这是...彼岸花？"司离震惊地问。
"不错，这是传说中的'曼珠沙华'，也称'彼岸花'，传说生长在冥界与人间的交界处。"素裳仙子缓缓解释道，"曼珠沙华有一个奇特之处——花开无叶，叶生无花，俗称'死人花'。相传，它是生死二守的化身，其中红色的为'曼珠沙华'，代表生；白色的为'曼陀罗华'，代表死。"
裴岸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师父，弟子记得阁中古籍中提到，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本为一体，后因天界某种变故而分离。"
素裳仙子赞许地看了裴岸一眼："不错，据说是因为生死二守触犯天条，被罚入轮回，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也因此分离。"
司离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仙子的意思是，我体内的赤焰之力，就是曼珠沙华的本源？"
"没错。"素裳仙子肯定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且，据我观察，你体内的曼珠沙华本源非常纯正，如同源头一般，这在我生平仅见。"
"那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司离追问道，"为何它时常作乱，让我痛不欲生？"
素裳仙子沉吟片刻："曼珠沙华代表生，性烈如火，若无法驾驭，自然会伤害宿主。不过..."她转向裴岸，"我注意到，当你靠近裴岸时，体内的赤焰之力似乎平静了许多，对吗？"
司离一愣，随即点头："确实如此。不仅平静，还能更好地控制。"
"师父，这是为什么？"裴岸也好奇地问。
素裳仙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古籍中记载，曼珠沙华与曼陀罗华本为一体，分离后仍会相互吸引。或许..."她突然停顿，似乎不愿说完。
"或许什么？"司离和裴岸异口同声地问。
"没什么。"素裳仙子摇摇头，转而正色道，"司离，你体内的曼珠沙华本源非常珍贵，但也极其危险。若不能完全控制，终有一日会反噬你的生机。我建议你留在素裳阁一段时间，学习我们的'花语术'，或许能帮你控制体内的力量。"
司离闻言，略作思考，随即拱手道："多谢仙子美意，只是我身为忘川宗弟子，未经师门允许，不便久留外门。"
"这好办。"素裳仙子微微一笑，"我与你们宗主玉虚上人有旧，会亲自写信一封，说明情况。相信他不会拒绝。"
就在此时，一名侍女匆匆进来，神色慌张："报告阁主，门外有一名自称明尘禅师的老者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明尘禅师？"素裳仙子眉头一皱，随即恍然，"是明心寺的那位？请他进来。"
侍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一位身着破旧僧袍的老僧缓步走入。老僧看似普通，但眼神深邃如海，一步一步间，竟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阿弥陀佛，贫僧明尘，见过素裳仙子。"老僧合十行礼。
"明尘禅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素裳仙子还礼道，"不知禅师此来有何要事？"
明尘禅师目光在司离和裴岸身上一扫而过，似乎早有所料，意味深长地说道："前世因果，今生相遇，非是偶然。"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司离和裴岸心中炸响。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迷惑。
素裳仙子眉头紧锁："禅师此言何意？"
明尘禅师却不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司离面前，慈祥一笑："小施主体内的曼珠沙华本源已开始觉醒，若不尽快学会控制，恐有大险。"
司离震惊不已："禅师如何知道我体内有曼珠沙华本源？"
"贫僧不过是看到了一些因果痕迹罢了。"明尘禅师神秘一笑，转向裴岸，"小施主与他有缘，或许可以帮助他控制体内的力量。"
素裳仙子若有所思，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准备让裴岸教授司离'花语术'，帮他控制体内的赤焰之力。"
"师父！"裴岸惊讶地看向素裳仙子，没想到师父会如此安排。
"你是阁中花语术最强者，由你来教最合适。"素裳仙子说得理所当然，随即转向明尘禅师，"不知禅师还有何指教？"
明尘禅师深深看了素裳仙子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仙子已知晓一二，贫僧就不多言了。只是提醒二位小施主，前路多艰，需谨慎前行。"
说罢，明尘禅师不等众人回应，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司离和裴岸都被这一系列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素裳仙子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裴岸，从明日起，你负责教授司离'花语术'，帮他控制体内的赤焰之力。"
"是，师父。"裴岸虽然不解其中深意，但还是恭敬应下。
"司离，你暂住'红叶轩'，那里灵气充足，有助于你修炼。"素裳仙子继续安排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裴岸。"
"多谢仙子。"司离拱手致谢，心中却有千般疑惑。
素裳仙子似乎看出了司离的困惑，语重心长地说："司离，你体内的曼珠沙华本源非同寻常，它的来历和意义，或许超出你的想象。我希望你能通过学习'花语术'，真正了解它的本质，而不是将它视为敌人。"
司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弟子明白。"
"好了，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素裳仙子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素裳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