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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恋爱脑,殉 ...

  •   选的很急基本上都是些年轻的医生,苏青思首先站出来,院长不是很同意。
      毕竟是医院的金疙瘩,风险太大要是伤了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办法和方总交代啊。
      院长向陈舒使眼色,陈舒也不负众望的站出来,他欣慰的点头。
      “陈医生有什么要说的啊”
      “我也要去”陈舒眼神坚定。
      “事不宜迟,走了”苏青思走的飞快,其余年轻医生都暗暗夸赞她,真是菩萨心肠的善人。
      只有院长急得跳脚,恨不得亲自陪同,怕金疙瘩出闪失。

      司年所在的地方发水,暴雨已经持续了一整天。挨着山,部分地区还发生了小规模的滑坡,冲毁了河坝。
      苏青思赶到时已经是黑夜,消防员和部队军人在泄洪,好在处理的及时,没有照成太大伤亡。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乡,再往下走几里就到司年所在的村子。
      只是道路本就是土路,再被雨水一冲,更泥泞。
      其中一段路是个陡沟,被泡在水里,极难行走。
      一队消防员准备趟河过去,他们接到消息,村子里有的房子年老失修,水一冲,塌了一片。
      有的人都砸在里面了。
      苏青思顾不上那么多,要和他们一起去。
      带队的消防员上下打量着她,薄薄的身板,一看就没什么力气,别到时候还得救她。
      不等对方同意,苏青思抬腿就跳到泥水里,泥点溅到她的脸上,斑驳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狠劲。
      “我不会拖后腿”
      领队的见她这么干脆,也不再阻拦。他很愿意见到有这样身先士卒的医生。
      贴着冰冷的泥水,即使皮肤针扎一般的疼,苏青思也没有一刻迟疑,趟着水就走,她要快点找到司年。
      她那么娇的人,哪受得了这份苦。
      她在前面走的很快,身后陈舒小跑过来。
      见她皱眉看自己,陈舒满脸不在乎的笑着“我的病人也在等我”
      村子里因前两日应华时带着疏河,只有几家挨着河的塌了,其中就有司年住的一所。
      消防员营救很快,困在房屋里的人相继被就出来。
      苏青思一个个的包扎过去,没有一个人是司年。
      她慌的厉害,陈舒怕她出事,不断拍打背部“你冷静点,说不定司年不在这里,去了别的地方”
      可无论她怎么说,苏青思的背都是颤的。
      最后发现的是应华时,她受伤很重,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怀里还死死护着钱盼儿。
      苏青思见过应华时的照片,一瞬间就认出了她就是村支书。
      她擦去额角流下的汗,忍着内心的慌乱问“司年在哪里”
      应华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还本能的紧握着钱盼儿。
      钱盼儿哭的满脸泪水,她泡了一天的水,身体失温的抖着“你是……”
      时间白白浪费,还没问出什么来。
      苏青思终于忍不下去了,急的喊了出来“我是她老婆,告诉我司年在哪”
      这声音招来了全部人的目光,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可怕。
      应华时看见她猩红的眼睛,警惕的把钱盼儿挡在身后“后山,她今天早上去山里了,估计是迷路了,我曾告诉她迷路了不要乱走,你去找她应该很容易。”
      她怕苏青思关心则乱,又急着补充道“带着大王,这样你找到她后,大王能带着你们出来”
      不至于两人都迷路了,再聪明的人急了也会变得蠢笨,别司年没找到,又搭进去一个人。
      陈舒接过狗绳安慰苏青思“你别急,现在这种情况,司年在山里反而是安全的”
      “我知道”苏青思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点开在桌面角落的软件。
      陈舒看的清楚,那是跟踪别人常用的定位器。
      苏青思竟然在司年手机里安装定位!
      她再次审视眼前的女人,冰冷的,脆弱的,歹毒……
      一道冷冷的视线插过来,吓得陈舒心提到了嗓子眼。
      “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她走的飞快不敢回头,她不确定若是被苏青思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等着她。
      部分消防员跟着她们一起搜山,漫山的喊司年,一时间山都沸腾了。
      司年的手机定位在三小时之前断掉的,可能是手机关机了。
      苏青思甩开缠满鞋子的泥,向定位最后一次更新的地方走去。
      陈舒被狗拽的身上骨头都要散架了,跟在苏青思身后气喘吁吁,几度怀疑人生。
      她属狗的吧,走的和老黄狗一样快。
      一天的雨,不知道司年找没找到地方躲雨,要是衣服湿了,就有可能失温。
      苏青思顶着雨,没从小路走,打算直穿大山到定位点。
      这么做省时,就是要时不时的躲开灌木和树枝。
      走了一个小时,她强撑着腿上的酸痛,迈过一处灌木,脚下猛地一疼,定睛一看是一条和枯叶融为一体的蛇。
      蛇眼冒着幽光死死咬住她的小腿,苏青思下意识的就要拿刀砍断它。
      老黄狗突然窜出来,一口咬在蛇的七寸上。
      蛇疼得松口,瞬间支起上半身,不断的吐信子,一副攻击姿态。
      狗狂吠几声,竟奇迹般地吓跑了蛇。
      老黄狗跑过来,咬住苏青思的裤腿,向着山下的方向拽。
      苏青思淡定的拍下一张照片,她不确定蛇的品种,若是有毒,有蛇的照片也好快速解救。
      “这蛇是短尾蝮,你需要紧急处理”陈舒一眼就认出了蛇的种类,从医疗箱拿出刀和纱布。
      她将刀消毒后,对准苏青思的小腿“会很疼,你忍着点”
      苏青思夺过她的刀,在伤口处极快的划下一刀,疼得她闷哼一声。
      就在落下第二刀时,她用卫星电话与消防员联系,让备下短腹蛇血清,她两个小时后到山下。
      “你疯了,什么时候找到司年还另说,你若再拖下去,等到肾衰,休克你命都没了。都什么时候了,恋爱脑也要有个限度吧”陈舒当医生以来最讨厌自以为是的患者,她一时没忍住,就随口说了出来。
      苏青思没有生气,极其冷静的和她谈判“是一条小蛇,没什么事,而且我保证两小时之内我们能找到司年并且下山。”
      她擦去额头的细汗,嘴里咬着纱布,皱着眉再次划下一刀,是一条标准的十字架。
      一般人最多只能承受一刀,因为第二刀时,就会失去勇气,或是疼得厉害,手抖的无法完成第二刀。
      可苏青思仅仅只是额角多了几滴汗,两刀下去,连声音都不曾发出。
      暗红色的血不停的被挤出来,染红了一片枯叶,闻到血腥味的狗更是急的转圈狂吠。
      “相信我”
      这山上有蛇,司年最怕没脚的软体动物了,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还有可能面临着失温的风险,自己晚到一步,她的风险就多加一分。
      她不信任任何人,只有亲眼看到司年无事,她才能安心治病。
      苏青思绑紧腿的上部,减缓血液回流速度“我们离司年很近了,我绝不可能走,她若是出什么事……”
      后面的话,她没说,陈舒却一清二楚。
      表面上温和冷静的苏青思是个绝世恋爱脑,是个可以殉情的蠢货。
      那瘫血落在眼里,陈舒没有一点伤心和恐慌,只有患者不听话的愤怒和医者的担心。
      再看向苏青思眼眶因为担心司年蓄积的泪水,她就更加心烦。
      太过于儿女情长了
      厌烦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等反应过来时,连陈舒都觉得不可思议。

      司年从早上就背着小书包上山,她主要是想看看这个山能否发展旅游业,要是可以,对于村民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事本不该她操心,可是每看到村民真挚的眼神和殷切的期望时,她就做不到视若无睹,做不到旁观苦难而不去帮助改变。
      原以为这样多愁善感的犟种只有她一个,可是这短短一个月让她看到了另一个,比她还要倔强的应华时。
      在这个村子一待就是五年,绝不单单是因为对某个人的感情,应该还有更深沉的更理想化的幻想。
      这个山不好爬,一路上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冲刷掉一切旧气息,像是有新年一般的能力,辞旧迎新。
      她披着雨衣,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的採两个蘑菇。
      上次钱盼儿给她做蘑菇汤,好喝到她恨不得天天喝,这次多採些回去,也顺路学一学手艺,回去给苏青思做。
      像这样待在田园生活里,什么升职加薪,什么感情烦恼,什么婆媳矛盾统统抛到脑后,舒爽的她哼着歌。
      好景不长,一个小时后她就觉察出不对劲了,雨太大了。
      像是天漏了一半,雨又急又大,周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西南北,想要下山都寻不回原来的路。
      她记得应华时说过,这个山很大,还挨着一片更大的古老森林,路崎岖难走,若是迷路了尽量待在原地。
      从早上等到天黑,雨没停过,她就近寻了一个高大冒密的树。
      砍几个树杈,把雨衣支起来,做了简易的庇护所。
      雨太大了,她估摸着明天才能被找到,现在要做的是不让身体失温。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犹豫再三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她准备送给苏青思的礼物,一个很漂亮的打火机。
      司年讨厌别人抽烟,可是苏青思不一样,抽烟都很美。
      她抽烟时喜欢玩打火机,打火机在指间穿插,像是谪仙堕落成魔,不会觉得她有错,只会让人心疼她的遭遇。
      恨不得将全天底下最好的都送给她把玩。
      先开打火机的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声音极其悦耳,司年不得不承认,贵有贵的道理。
      “再贵你也得引火啊”
      她把较干爽的树枝堆在一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点燃。
      火烤的她暖洋洋的,变得更饿了……
      司年捂着肚子,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左右被困着就当野外求生了。
      拿出午餐吃完八宝粥的盒子,还好怕污染环境没丢掉。
      也不管脏不脏,抻出手接了一会雨水。
      这取水就是方便哈
      把罐子丢到火堆里,拿出刀具处理蘑菇,有泥的蘑菇,她就丢出去,雨水一冲就干净了。
      她一点不担心森林里的雨水可能携带病毒,把火加大,多烤一会就好了。
      这期间肚子一直在响,她都要怀疑里面住了雷公和电母。要不是怕蘑菇有毒,她都想生吃了。
      司年饿的眼冒金星,祈求着蘑菇汤能快点好。
      漫长的等待中,她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是蛇尾的响动。
      有蛇!
      她握紧匕首,手心翻着汗,口中津液不停的分泌。
      蛇正盘在树上,吐着信子,知道被发现了,索性不再隐藏高高的扬起身子,亮起毒牙直冲司年面门。
      司年反应迅速,拿起刀砍下的同时后退数步。
      蛇的攻击落空了,小脑瓜里不知在想什么,一人一蛇都没有动作,僵持着。
      周围安静到只剩下雨声。
      雨淋湿了司年的衣服,冷的她瑟索了一下。
      一条小蛇,司年不知道有没有毒,她不敢保证自己能一击致命,但是她更不想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时刻受到蛇的威胁。
      所以她打算先发制人。
      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她太饿了,蘑菇明显不够饱腹,若是换成炙烤蛇肉,蘑菇蛇肉汤的话,刚刚好。
      司年拿起一块顶端冒着火的木头,毫不犹豫的砸到蛇的七寸上。
      打蛇打七寸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蛇鳞片很厚,火烧没留下任何痕迹。
      她本也没指望能烫死蛇,在蛇倒地挣扎的瞬间,司年的靴子狠狠踩住蛇头。
      蛇尾不管不顾的缠上来,恨不得将司年的腿掰断。
      没给它发挥的机会,司年手起刀落将蛇一分为二。
      暗红的血从圆柱状的切口处只涌出一点,蛇尾还在反射性的跳动,蛇头在不管不顾的咬合,咬的司年靴低咔咔作响。
      几分钟后司年如愿以偿的烤上了蛇肉。
      怕蛇有毒,特意把蛇头埋起来,她记得蛇即使被砍掉了头,依然会在短时间内神经反射性的咬合,她可不想做被蛇头咬的冤大头。
      司年留下了腹部肉多的部分。
      处理好内脏后,只需要伸手到外面,雨就自动帮她清洗好食物。
      幸好有大雨,她不用担心血腥味招来什么其他动物。
      她选几块肉少的,放在蘑菇汤里,一直煮到汤发白,她才敢吃。
      随意咬了一口烤肉,出乎意料的还挺香,就是少点辣椒和盐。
      她宽慰自己“这深山老林的,要啥自行车啊”
      在吃美了的时候,司年还哼起歌“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正喝着蘑菇汤,她听到了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司年警惕的举起刀。
      不一会传来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那声音极像苏青思。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到她面前。
      正是来找她的苏青思和陈舒。
      两人脸上溅到泥点,身上脏兮兮的也全是泥。
      在反观司年,坐在树下,头上顶着明黄色的雨衣,火堆上架着食物,她身上没有一点雨淋的痕迹,舒服的就像度假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手里拿着一个圆柱状的烤肉,怎么越看越像蛇呢。
      陈舒累的弯了一天的腰,彻底折了。
      她盯着苏青思,满眼不可置信。
      那眼神活像是说,单挑毒蛇的人,你说她柔弱不能自理?
      苏青思心虚一般,没去看她。
      对面的在相互埋怨时,司年柔柔眼睛满脸疑惑。
      她好像看到了苏青思和陈挽
      司年并没开心,第一反应是
      “靠!蘑菇汤没熟,我特么中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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