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没有如果 “我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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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房门响起两声短促的敲门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一个身高腿长，容貌出众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温祁安和苏钰在看到男人的那刻，默契十足地变了脸色，仿佛男人的出现污染了病房里的空气。
姜墨将两人约好般的表情尽收眼底，非但不在意，反而笑得像谦谦君子，“你们两个好像都有些不欢迎我？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不了解姜墨的人极其容易被姜墨这副外表欺骗，以为姜墨是个优雅绅士的富家少爷，实则埋藏在血肉下的心脏黑得不能再黑。
温祁安对姜墨的反感和讨厌上辈子就结下了，而苏钰对姜墨的不待见则是比狗皮膏药还要粘，雷打不动的隔个两天就来跟他搞偶遇，每次找的借口还千奇百怪。
姜墨迈着悠闲的步子朝两人走过去，他把手里的小盒子轻轻丢到温祁安手边，“景尧给你新买的数据线，他还有一大堆事没处理走不开，最早也要傍晚过来，托我带给你。”
就凭两人早些时候互相动过手，温祁安不相信姜墨会特意跑过来给他送数据线，哪怕是梁景尧说的。
温祁安说：“你有那么好心？”
姜墨微微笑道：“景尧拜托我的事，我当然要完成。”
温祁安摁亮手机，电量快要告急了。
姜墨慢悠悠地把目光移到苏钰身上。
苏钰感觉后背一凉，当即打起百分之八百的精神，警惕地看着面前笑意不明的富家少爷。
“苏钰，你上回答应和我吃饭的承诺准备什么时候兑现？”姜墨音色里含有不太能令人注意到的期待。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吃饭了？”苏钰黑亮亮的瞳孔稍稍放大，眼里满是疑问，“大哥，少爷，姜老板，你回家做你的潇洒公子哥不行吗？你干嘛非要这样呢？”
苏钰这段日子一个脑袋七八个大，已经没有避讳温祁安的想法了，他半侧过身看姜墨，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他抓了抓头发，“温温和你哥们儿的事都还没解决好，大哥你就别掺和进来了可以吗？”
为了不得罪姜墨，苏钰还在句末加了一点点语气。
坐在旁边看两个人明显不对劲的温祁安没插嘴，他自己还有一堆感情的烂摊子事没解决，有什么立场去管别人的事。
温祁安解开新数据线给手机充电，然后靠在床头把存在感降得比空气还低。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经历的事都不一样，当然不能混为一谈。”姜墨性格本身如此，看上的东西越难得到，他就越要得到，“温祁安，我说得对吗？”
温祁安看向两人，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姜墨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们还是自己解决好了。”
苏钰来来去去听姜墨几句话，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干脆破罐子破摔，“行行行，我跟你去吃饭，你赶紧走，别打扰温温休息。”
听到想要的答案，姜墨露出满意的笑容：“餐厅位置我选好后给你发消息，你先陪温祁安，傍晚左右景尧会来的。”
姜墨离开病房时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比进来时愉快许多。
温祁安依旧不多问，两人随便聊着天，中午苏钰陪温祁安吃完午饭就回学校了。
住院生活对温祁安而言挺无聊的，他不爱看电视，打发时间只能玩手机或者睡觉，下午的时候温祁安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天边的太阳都落山了。
温祁安掀开被子下床，小心缓慢地拖着脚步去卫生间。
温祁安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恰好与推开病房门进来的梁景尧对视上，温祁安默默偏过脸，一瘸一拐地走回病床旁边然后躺回去。
“明天我叫家里的阿姨过来照顾你。”梁景尧看着行动不便的青年，开口说话。
温祁安没接话。
“昨天手消毒过了没？”梁景尧走到温祁安病床边，坐下时解了颗西装外套的纽扣，“给我看看。”
“嗯。”温祁安应道。
冷淡，平静，不多回应，温祁安现在对待梁景尧的态度有点点像梁景尧以前对待他的态度。
梁景尧看了眼青年右手掌心包住左手手背的姿势，明白温祁安根本不想给他看。
正如温祁安说的，梁景尧生来优越尊贵，被无数人捧着，从来都是那些处于下位的人想尽办法地讨好他，他不会也不屑于给这些不相干的人回应。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不再有居高临下的资格，他想要温祁安不离开他，想要温祁安回心转意跟以前一样爱他，他必须低头，让温祁安看见他的诚心与改变。
梁景尧略显生疏地勾起嘴边的弧度，露出一个好看但生硬的笑：“温祁安，给我看看你的手。”
他知道温祁安喜欢自己对他笑。
“梁景尧，不想笑你可以不用不笑的。”温祁安声音冷淡，语气没有丝毫动容，“你不用勉强自己。”
梁景尧笑容僵在唇边。
温祁安撇过脸，不是很想看梁景尧的神情。
温祁安和梁景尧这些年的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度过的，一个变着花样想要得到爱的人的回应，一个习以为常想回应的时候再给对方一两句回应。
周而复始，直到满腔爱意渐渐耗尽。
梁景尧感觉胸口堵着石头，喘息有些艰难：“我给你点了晚饭，陪你吃完饭我就先走了，晚上有个特别重要的应酬。”
梁景尧说完没多久，病房房门响起敲门声，梁景尧起身去门口拿晚饭，然后走到病床边把床上小桌子架起来，又把晚饭放在上面。
梁景尧打开保温袋，一样一样拿出里面的食物，他给温祁安点的是饭菜，没有特别清淡，温祁安应该不会觉得吃起来没味道。
“先吃饭。”梁景尧把筷子递给温祁安。
温祁安垂眼看梁景尧递过来的筷子，没有马上伸手去拿，他不由得想起白天苏钰说的那些话，以及脑袋里突然蹦出来的要跟梁景尧对调感情里的身份的念头。
梁景尧以为温祁安在发呆：“温祁安？”
温祁安抬头，伸手拿过梁景尧手里的筷子，挑了口米饭放进嘴里。
他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米饭，等咽下去后才伸出筷子象征性地夹点菜，吃饭的时候既不说话也不看梁景尧，晚饭吃了不到一半就放下筷子了。
梁景尧看着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不好吃么？”
温祁安说：“没有，我吃饱了。”
梁景尧努力回想温祁安以前想和他说话时都找哪些聊天内容，可惜他以前没有认真听过温祁安说的话，也不知道温祁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东西。
梁景尧试图找话题与青年搭话：“晚上的饭局是公事，谈了快两个月才确定下来，待会儿去签合同。”
“你的事和我没关系，不用向我解释。”
温祁安收拾掉吃好的饭菜盒，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小桌子，而后将纸巾丢进保温袋。
梁景尧一噎，随后又道：“我没其他意思，就跟你说一声。”
温祁安语气平平地说：“这样吗，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梁景尧没吭声。
病房静悄悄的，两人周遭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默。
“……温祁安，”沉吟片刻，梁景尧问出心里的假设，“如果我们……”
“没有如果。”温祁安没让梁景尧把话说完，“梁景尧，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再来几次都不会改变。”
如果真的想要有如果，他们只有往前看往前走，说不定才有这个可能。
梁景尧眼眸里的神色，顺着温祁安的话道：“你说的对，就算真的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这样对你。”
“明天我不过来了，我要出差，大概一个月时间。”梁景尧咽下喉咙间的苦楚，“你好好养脚伤，我回来再去看你。”
温祁安不习惯梁景尧这么说话，“随便你出差一个月还是一年，不用看见你我心情才好。”
梁景尧自讨没趣，他看了温祁安几眼，随即起身从病房离开。
病房门轻轻关上，梁景尧在门口站了快五分钟才走。
从住院楼出来，梁景尧径直朝停车场走去，忽然，经过住院楼前的空地时，看到了两个眼熟的人。
那对夫妻应该刚刚吃完晚饭，手里拎着水果店买的水果，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男人转过头便看见了梁景尧。
温瑞立刻拉着赵宁娅的胳膊走到梁景尧面前。
温瑞谄媚地笑道：“梁先生。”
赵宁娅拢了拢头发，唇边挂上笑容：“梁先生，您怎么来住院部了？”
“你们来看人？”梁景尧瞥了眼夫妻俩手里三四种不同的水果。
“小涵发烧住院了，我们当姑父姑姑的来医院看看小孩子。”赵宁娅想起好久没听到温祁安的消息了，“梁先生，温温今天没在您旁边吗？他是不是学校有课？”
“温祁安就是被我们惯的，他如果和您闹您别理他，等过两天他会和您主动认错的。”温瑞说。
温瑞想起跨年晚上的电话就血压飙升，温祁安越大眼里越没他这个爸，“一天到晚顶嘴，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哭。”
温瑞骂骂咧咧的模样仿仿佛温祁安不是亲生儿子，而是千古罪人，梁景尧眼神彻底冷下来，声音犹如冰冷刺骨的潭水，“你们又去找温祁安了？”
温瑞立即噤声。
梁景尧与生俱来的压迫令温瑞跟赵宁娅打了个寒颤，夫妻俩连忙摇头，额角冒出汗渍，磕磕绊绊地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有没有说过，拿了钱，就别再去烦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