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西索：As Alive as You Want Me to Be (1) 亲爱的爱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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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洛基•庞德将会输掉年底的比赛，西索就开始担心，因为庞德师傅首先要出现在擂台上呀。一定要在天空竞技场的擂台上当众干掉庞德师傅，对这个决定他完全没有异议。可问题是老爸和帕里斯通实在操之过急，帕里斯通通知学长把庞德师傅的“职业猎人”头衔从网页上撤掉时，离下下一次比赛还有大约三个月的时间，甚至帕里斯通打那通电话时西索正在从圣摩瓦多飞往塞莱斯特途中。谁知道庞德师傅是不是个每天点开选手介绍页面无数次，沉溺于虚假荣誉的自恋狂？要是那样，庞德师傅第一时间就会产生警觉了，绝不会等到年底比赛时登上擂台挨揍，而应该早早地就卷铺盖跑路了。
好在学长处事灵活且非常懂得维护自命清高的能力者的尊严，接到帕里斯通的电话后他闭关半小时，做出了一个两头都不得罪的决定：天空竞技场官网关闭半个月，改版！等到网站再次开放时，对每个选手的介绍只剩下照片、姓名和编号。是啊，人人都没有就等于人人都有，多公平。
老爸还告诉他，塞莱斯特警局技术课的课长正在一面暗中调查庞德师傅的老巢，一面跟着协会派给他的老师学习“缠”。“缠”还需要学吗？他不解，不过见到过一次老师憔悴的容颜后他就觉得，说不定“缠”真的很难学，接着不禁自疑为什么自己小时候好像没费什么力气就会了。
偶遇云古老师是在他逛超市的时候。回到巴托奇亚后第二天他进城采购，在塞莱斯特市区有名的超级市场里忽然看到远处某个货架后面有一缕“气”冒上来。虽说那缕“气”歪歪扭扭断断续续，可看得出它的主人基础并不薄弱，“气”呈现出这副模样只不过因为他实在状态欠佳。出于好奇他悄悄地使用了“隐”，蹑手蹑脚往那个角落走过去。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云古。根据资料，云古曾经师从宝石猎人比斯姬•库璐嘉，他的工作集中在发掘有潜质的新人并培养他们。云古老师当时正在打瞌睡，他席地而坐，背倚在墙上，落到鼻尖的眼镜片上方是发黑的眼袋，一旁购物车里孤零零的几罐汽水显得尤其落寞。爱德华能当课长也不是没道理的，他想，他肯定非常会折磨人。
见过了云古，他忽然又不放心起来，开始考虑如何才能保证把庞德师傅拖住了。他效仿学长，回到富顿村的农舍后闭关半小时，然后拿起电话：扎卡，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庞德师傅最爱钱，那么就用金钱拴住他吧。通过几通电话和邮件，他和扎卡设计了一套话术。简单而言，扎卡会联系庞德师傅，说自己非常崇拜职业猎人，同时也非常景仰两百层的能力者，庞德师傅一身兼具这两重身份，因此自己十分希望能拜他为师。这顶高帽子一戴，庞德师傅除了心理满足，更加想到的是又可以收学费了。这段时间正好网站关闭，于是扎卡接着问，为什么天空竞技场的网站打不开了？我还想看看官方对你的介绍。此时庞德师傅当然急于收下这个徒弟，于是将对这个问题一顿解释。扎卡当然对任何解释都照单全收，顺手再扣几顶高帽子给他。接着扎卡会说：我是个冲浪爱好者，最近几个月都要追着潮头到处旅行。能不能晚一点去找你？我还想见识一下你在擂台上大获全胜的样子。再接下去就是询问学费，这时扎卡要被高额费用吓一跳，还要问能不能打折？无论庞德师傅给不给他折扣，扎卡都要回答说自己通过冲浪获得收入，接下去两三个月里也能凑够学费。这等于给庞德师傅吃了定心丸。然后扎卡告诉他说，我会买票去看你下次比赛的，你胜利以后我给你献花。
前面两场对战西索，庞德师傅已经不战而胜，因此他对第三场比赛应该持两种非此即彼的态度：西索害怕我这个职业猎人，他还是会选择缺赛；或者，我不要跟西索打，我打不过他。不过这里面还有学长在掺和，因为前两次比赛都是学长安排的。学长已经多次告诉他，西索失联了，所以安排你跟他打。天空竞技场两百层的选手个个都很宝贵，上次卡斯特罗伤成那样，到现在都还在坐轮椅。所以我要小心安排，尤其是你这种职业猎人级别的选手。你就是我的金字招牌，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所以说，比赛开始前庞德师傅依然住在塞莱斯特市中心那栋豪华公寓里的概率有多大？爱德华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传过来了，庞德师傅早就靠教授念能力发家致富，他不仅在塞莱斯特和附近多地置产，还委托中介公司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调查庞德师傅这件事爱德华做得十分细致，就连他在哪几家银行开了户头、存款余额、资金配置状况都查了个七七八八。庞德师傅是个精明人，不动产都是通过猎人卡贷出来的低息贷款买的，他收人家的高额学费全拿去炒黄金了。爱德华来富顿村找到他说起这些时，他忍不住忧虑地拉住课长的衣袖：
“亲爱的爱德华叔叔，到时候务必悄悄把他欠银行的贷款还清了啊，猎人卡的用途不是借房贷，这是严重违约，会影响协会信誉的！要是那样的话，一旦银行闹开来了我老爸就没法对他客户交代了。”
爱德华瞪大眼睛：“是协会委托海德……”
“每年都有现役猎人的卡被盗哦，不是开玩笑。”
这时爱德华已经基本掌握了“缠”，看上去精神头比之前见面时健旺了不少，整个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腰杆也挺起来。“我明白了，庞德手里有真正的猎人卡，我一定会找到它还给协会。西索，”大胖子摸着肚子眯起眼睛：“我能亲手还给会长大人吗？要知道，年轻时候叔叔我也有个猎人梦啊！”
“尼德罗会长？”他转转眼睛，“他老人家很难见到的，我老爸说的。不过副会长也许可以……”爱德华真是会钻营。
“那好、那好……”
“还有啊，要是庞德师傅有了要跑路的苗头，请立刻通知我。”要是那样就不用等到比赛那天了，直接截住他咔嚓掉。
“越是临近比赛越可能出岔子呢，我会关照手下二十四小时盯梢的。”
送走了亲爱的爱德华叔叔，他想象一下大胖子把搜到的猎人卡交给副会长的场面。要是大胖子没有作妖搞一出大场面的什么仪式，那么根据他对帕里斯通的了解，那张猎人卡极有可能会被作为“纪念品”当场就送给爱德华。
又想想爱德华的话有道理，越临近比赛越可能出岔子，他于是上网搜索塞莱斯特的高级料理店。直到比赛前要以扎卡的名义订几次料理给庞德师傅送过去，不过得让扎卡先联系他，看他愿不愿意报个地址。嗯，他想，顺便看看庞德师傅还有没有其他住处。庞德师傅贪婪，上次扎卡就得出这么个结论了，上等红酒和鱼子鹅肝应该能留住他。
一切都进行顺利。两星期后小伊来了，他们两个扎完脸后去庞德师傅的公寓楼外转了一圈，又去地下车库确认了庞德师傅的车子还在。等回到富顿村，小伊就住下了，说是一直要住到他打完比赛。扎卡在比赛前两天也到塞莱斯特，不过他入住了市区的一家酒店。第二天一早他恭恭敬敬地去拜访庞德师傅，把情绪价值拉满。扎卡肌肉壮实，肤色黝黑还有晒斑，从外形上看绝对符合冲浪手的身份。庞德师傅看到这么一块好材料自然高兴，年轻健康的扎卡可比一看就有高血压的爱德华耐折腾多了，他可以多对扎卡释放几次神功，那就意味着可以收取更高昂的学费。
终于等到比赛当天了。
塞莱斯特的冬天很冷。今年雨水又比往年少，于是整座城市被冻得硬邦邦的空气塞满了，走到户外吸一口气都像是把一股细小到看不见的冰粒吸进肺里。干燥刚硬的冷风除了吹到皮肤上依旧会引起疼痛之外，进入十二月后就隐约多了一丝烟熏火燎的气味，那是因为通往斯堪德鲁市的高速公路正在翻修，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喷出黑烟的柴油车在两座城市出没。
窗帘外刚有一点泛白的晨光时，他被小伊唤醒了。首先是一只不安分的手慢慢在他睡衣下滑动，接着是小伊干净的声音，那个声音轻轻地说着耳语：“这种天气啊，是最容易遇到镰鼬的。”
这种感觉还不错，他闭着眼睛翻一个身，脸颊贴上温暖的柔滑的皮肤。“那是什么？”
“外面都说镰鼬是一种妖怪，”小伊往他耳朵里轻轻吹气，湿湿热热的，“它的四肢和尾巴都是锋利的镰刀。它在冬天偷袭人类，先割伤人的皮肤，然后飞快地治愈那个伤口，让人都来不及感觉到疼痛。”
他想起昨天小伊对他做的事情。
“不过我知道它不是妖怪，”小伊的手往下游走，“下次带你去看它的家吧。”
小伊的指尖有一层柔软的薄茧，接触到的部分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为什么以前没觉得？他扭扭身体。“镰鼬是某个整容过度的人类对吧？”
“镰鼬是珍兽啊。”小伊忽然抽出那只手放到他头顶，“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有异物感吗？”
“没有，完全没有……”他感受到手心的温热，睡意再次袭来。他最后听见小伊的一句话是“睡吧，等一下叫你吃早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西索：As Alive as You Want Me to Be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