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引灵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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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妖界时就已经知晓了，那些妖族虽然明面上和魔族沆瀣一气，背地里却想成仙，可却因为天生血脉无法修炼至纯灵力。
在这书里，既然是妖，是不可能会有那般精纯的灵力的。
不对劲，十有八九不对劲！
“追上去看看？”时微犹豫问道，好奇心终究占据了上风。
封凛虽然犹豫，可看着时微那双好奇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他俩悄然跟上了那道身影，一路穿过南宫家被剿灭后残留的废墟。
越往深处走，封凛能感觉到此处的怨气越来越浓，黑色的死气像雾一样四处流淌，此处简直是魔修的天然道场。
跟着那鸟妖走了很久，绕过了几条小路，终于，小姑娘停在一处坍塌的祠堂前，左右张望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时微和封凛敛息靠近，从断裂的梁柱缝隙里看进去，只见那小妖刚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在她面前是一个半塌的供桌，就在她的侧前方站着一个干瘦的男人，看服饰正是南宫家的嫡系弟子。
时微看了封凛一眼，以封凛的性子，疯起来南宫家不会留一个活口才对，面前这个是漏网之鱼？
封凛也是一脸茫然，无奈地回她一眼，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分明在那三日里，南宫家上上下下无一例外，全都被他们剿灭了才对。
封凛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却更诧异了，那男人身上分明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可是却没有死透，还能呼吸。
封凛盯着那男人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他轻声对时微说道：“这人是把自己炼成了‘命偶’。”
“命偶？”
“是一种替死的咒术。”封凛解释道，“修炼者把自己的精血剥离出一大半，封存在一件法器里，留在身边，要日日夜夜用精血和术法滋养，最后，那些精血便能在法器里生根，成了替命人偶。”
“嘘！”时微叫停了封凛，她光是听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等阴毒术法也真有人狠心去用。
从前就是因为南宫家这些术法太过古怪，其他大族才不敢招惹他们。
“所以，你那日杀的是这人的替命人偶，而不是他本人。”时微小声嘀咕。
封凛却没说话，他轻皱眉头看向里面那个骷髅似的男人。那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上也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没多久似的。
他当时灭了南宫满门，扫过了南宫家所有的地界，根本没发现有活口。
所以，师父说的并不对，唯一的可能只有，面前这个就是“命偶”，死的那个才是命偶的主人。
可是他还不能完全肯定，还要再观察一下，此时不敢轻易断言。
不多时，那只小鸟妖跪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发着光的珠子，与此同时，小姑娘颈后一道金色纹路金光大盛。
那珠子里的灵力太纯了。她在药宗待过，见过的妖丹也不算少，可这珠子搁在正道门派里，当个筑基期的灵材都绰绰有余。
封凛的目光却不在珠子上，他一直盯着那鸟妖后颈的金色纹路。
“引灵纹。”他声音压得极低，“这人在她身上种了术法。”
时微一愣：“那是什么术法？”
“也是从南宫家流出来的东西。”封凛说，“把这纹路种在活物体内，能自动吸纳环境里的怨气死气，过滤成纯灵储存起来。种纹的人定期来收，等于养了一头会自己觅食的灵兽。但被种纹的本人，”他顿了顿，“还以为自己是在修炼。”
时微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边供桌旁的干瘦男人动了。他颤颤巍巍地弯下腰，伸出枯柴似的手指，从小鸟妖的手里拿过那颗珠子。那鸟妖跪在地上仰头看他：“南宫先生，这珠子里的灵力比上回又浓了些，您看这回能给多少？”
南宫祈把珠子举到眼前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这回确实比上回强。”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鸟妖。鸟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几块碎灵石，成色一般，但搁在集市上也能换几顿饱饭。她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又磕了个头：“谢谢南宫先生，那我下回还来。”
时微和封凛直看得面面相觑。
本以为是发现了妖族可以修炼的大秘密，谁知竟是撞破了这么一个猥琐男人的阴谋。
赤羽其实也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可每隔七日，她只要来这南宫家的遗址，在那温泉里洗上一个时辰，再把体内这珠子交给祠堂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便能换几块灵石。灵石能换钱，换了钱，她才买得起米面粮油，要是不干这个营生，下个月就得饿肚子。
从祠堂出来，赤羽顺着坍塌的院墙根往外走，绕过几处还冒着黑气的废墟坑，一路从山道下去。这地方都没人敢来，怨气浓得连野狗都不乐意刨食，更别提那些正道修士嫌晦气、魔修又看不上这点残羹剩饭。
故而赤羽每回走这条路都提心吊胆，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可回头看了七八回，除了碎石堆和枯草，什么都没有。
她攥紧袖子里那颗刚换来的灵石，盘算着回去路上要不要绕去集市上割半斤便宜妖兽肉。正想着，忽然斜里伸出一只温热的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别动！”
赤羽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手捂得她半个字都喊不出来，她拼命摇头，又不敢使劲挣，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出声，我就松手。”身后那人声音压得低，语气倒是没那么凶，“你要是喊，这地方方圆几里没个人影，喊了也白喊。”
赤羽赶紧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人松开手，赤羽转头一看，是个年轻女人，眉眼利落，穿一身极为简朴的灰蓝衣裳，背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旁边还站了个男的，面色冷得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她的眼神跟看物件似的。
赤羽认出那男的来了，魂儿差点飞了。
银发红瞳、魔气大盛……这不是魔主吗！
赤羽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我，我……”赤羽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我并非是南宫一族的人，我只是路过的。”
她看二人那架势，又想起封凛剿灭南宫家的赫赫凶名，理所当然地认为封凛这是杀回马枪来了，要把山上那位半死不活的南宫祈彻底赶尽杀绝。那她一个给南宫祈送珠子的，在魔主眼里算不算同党？算不算漏网之鱼？赤羽越想越怕，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妖族！”赤羽猛地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地把背后的翅膀抖了出来。她可怜巴巴地仰头望着封凛，声音都带了哭腔，“妖、妖族的……如假包换的鸟妖，和南宫一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时微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拿手背挡着嘴，把笑憋回去。她蹲下来，语气温柔了些：“我们不是来杀你的。”
赤羽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时微语气只得再温柔一些，“我问你几句话，你老实答，答完了就放你走。”
赤羽拼命点头。
“你知不知道，山上那位想要的是什么？你交上去那颗珠子你可知道是什么？”
赤羽眼睛睁大，惊讶说道：“你们知道珠子？”
没人回她，她只对上封凛那双寒冰似的眼睛，赤羽赶紧全盘托出：“我那日闲来无趣，飞过此地游玩，谁知便被那山上那个活死人打了下来，他同我说，让我七日一来，去泡温泉，帮他养个珠子，养完了便给我灵石。”
“就是这么回事，”赤羽话音里带着哭腔，“如有半句虚言，我明日就立遭天谴！”
时微没答话，伸手把她后领往下按了按。赤羽颈后那道金色纹路在日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时微指尖顺着纹路轻轻一按，赤羽“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你脖子后面，被人种了术，”时微把手收回来，在她面前蹲着，“上面那个活死人让你吸这地方死气怨气，然后再通过这纹路将其在你体内过滤成纯灵力。你以为你在赚灵石，实际上你一直在替山上那位养灵气。你这纹都已经快熟了，再送个两三回，他就得把你叫回去，连这术法带妖丹一块儿剜出来。到时候你体内的珠子彻底归他，你连命都没了。”
赤羽惊呼一声，愣住了，她用手去触脖子后的纹路，可是却什么也摸不到。
“难怪……”难怪她明明是只妖，自从给那人送珠子后，却能运转精纯灵力进行修炼，原来不是她天赋异禀，不是她血脉独特，千载难逢，而是她被人骗了，还在给人数钱呢！
“我真不知会是如此。”赤羽皱眉，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气，就连手里那袋刚得到的灵石都掉落在地。
“我……”她看向时微，“那我这纹路可还有救？”
时微看向封凛，只见封凛点了点头，她也替这小鸟开心，“有救，有我身边这位无所不能的侠士在，还有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