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本该是接在稚儿回府之后,但总觉得可有可无,便从正文里删掉了,放在作话里。
陆家的事,比较长,大家看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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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没去尚书府。
府内,陆氏兄妹真是叫苦连天。
罪恶的开端就是虞寒今日早朝时赐给陆文斌的那十株月季。
陆文斌回家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不知道以为他刚学了什么变脸的戏法。
顾倩则静静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着自家丈夫回来就这样一动不动坐着,暗自观赏杂耍中...
猛地,陆文斌一拍桌,倒是给顾倩吓了一跳。
“陆文斌你做什么!”
陆文斌顿时收了脾气,面色讨好,手轻拍她背:“夫人消消气,夫人消消气。”
“我还没说你呢,”顾倩放下瓜子,“今日一回来就是这幅脸色,可是朝中又是烦事惹身了?”
“不是不是。”陆文斌摇摇头,“与夫人无关。”
话音一落,顾倩还想追问,下一秒,耳边就炸开兄妹俩的声音。
“爹!娘!”
兄妹俩刚用完午膳,见父母不在饭桌上,便主动来寻。
谁承想,这一来正好撞上陆文斌的火药桶了。
“陆沉舟!”陆文斌脸色又变,声音洪亮。
陆沉舟一惊,看着陆文斌糟糕的脸色,心想,准没好事了。果然没等他开口问,就被陆文斌疾步上前揪住了耳朵。
疼得他嗷嗷叫。
“爹!好爹!好爹爹!这是怎么了?”陆沉舟逃脱无能了,只能靠言语妄图唤起陆文斌心中做父亲的良知。
陆南枝急忙绕过二人,跑到顾倩身旁,两人一齐看热闹。
可陆文斌此刻正是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陆沉舟啊陆沉舟,这么多年我真是小瞧你了,你何时都能和摄政王说上话了?”陆文斌问道。
谁?陆沉舟是满头雾水,被揪的那个耳朵在陆文斌手下充血通红。
“你在说啥啊爹爹!我没跟那摄政王说话啊。”陆沉舟着实无辜。
陆文斌当然不信了,不是他,难道还是南枝?
“你不说,那摄政王怎会知道府内的囧态?”
“真的冤枉啊,”陆沉舟欲哭无泪,“我刚从江南游玩归来,昨日就去找了夏稚玩,之后一刻没停就回家了啊。妹妹可以替我作证。”
陆南枝也看不下去了,附和道:“是啊爹爹,哥哥昨日一直和我在一起。况且我们和当朝摄政王并不熟悉啊。”
陆文斌嘴角一撇,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流转,最后松了手。陆沉舟捂住耳朵急忙往陆南枝身后跑,还不忘给自己耳朵哈哈气。
虽说这气根本吹不到他耳朵上,大抵上只作个心里作用吧。
“爹!你不分青红皂白!”陆沉舟抱怨道。
本以为是自家儿子说出去的,可照兄妹俩这说辞,显然不是陆沉舟。
这下陆文斌是真纳闷了,朝女儿望去,就见陆南枝摆手摇头。
不是自家儿女,那会是谁?
一旁陆沉舟抱怨道:“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提到这摄政王?”
此话飞到陆文斌耳旁,他又将目光重新投向陆沉舟。
“不是啊,真不是我啊。”陆沉舟欲哭无泪。
“你刚刚说‘一个个都提到这摄政王’,还有谁跟你聊他了?”
“夏稚啊,”陆沉舟回道,“昨日刚回京城我们就遇见了,然后就聊起来了。”
“稚儿?”陆文斌诧异,“她为何要和你们说起摄政王?”
他心中暗想,莫不是夏稚这孩子说出口的?可自己从未在这孩子面前露过粗口。
况且这孩子和那摄政王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拂袖。
“啧。”
顾倩这才起身:“这事怪我。你前几日又忙,我也忘了跟你说。”
闻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倩身上,陆文斌满脸疑惑:“什么事啊?”
“夏家那丫头,要和摄政王成亲了!”
“什么?!”
此话一出,陆文斌惊得不轻,顿时拍了拍自己脑袋:“对对对,你们不说我还真是忘了这个事情。”
前几日上朝的记忆涌入脑海,他记得不错的话,还是摄政王主动提出的婚事。
大殿内闹哄哄的,他当时又在奏折被驳回的气头上,满脑子都是宏大的改革方案。
下朝后,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怪不得夏远那老头最近火气大得很。
倒是轮到顾倩纳闷了。
“老头子你知道这事啊?”
“何止知道,我还在现场呢。”陆文斌心脏受不了,扶着椅边缓缓坐下,“都怪我,怎么能将这个事情忘记呢,好歹稚儿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对于她被赐婚一事,我们竟一点表现也没有。”
“也怪我,没记起这事。”顾倩走到陆文斌身边,拍拍肩以示安慰。
“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整个京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就今日了。你现在去准备准备,我也去换个衣裳,”陆文斌抬眼,指向乖乖站在一旁的兄妹俩,“你们俩也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登门拜喜。”
兄妹俩对视一眼后,纷纷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堪的笑容。
目标明确。
一个去给陆文斌按腿,一个去给顾倩捏肩。
“爹,那个...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对她来说,不算是...”陆沉舟委婉提醒。
“对啊对啊,娘,你当初是怎么嫁给爹爹的?”陆南枝立刻接话。
说起这段往事,顾倩来了劲:“还不是你爹当时翻墙都要来找我,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把其他上门求亲的人都吓跑了。”
陆沉舟急忙说道:“所以说啊,娘也是真心喜欢爹的吧,两心同,方为良配,可称喜事。但夏稚这事儿就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顾倩问道。
“哎呀我说白了,”陆南枝不打算打哑谜了,“稚儿她不喜欢那个摄政王,一点也不喜欢,这事对稚儿来说根本就不是喜事。”
一语点醒梦中人。
陆文斌一下就明白了兄妹俩的意思。
对啊,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人怎么配得上稚儿呢!
他猛拍椅延,站起身,指着空气骂道:“别说稚儿了,但凡来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那刁钻阴暗之人,此事我又欠考虑了。”
早朝被羞辱的闷气被彻底盖了过去。
顾倩倒是沉稳,问道:“可是稚儿亲口跟你们说的?”
“那是自然。”陆南枝手捏得有些累了,力道放轻。
“可就算如此,这门婚事也是板上钉钉。”陆文斌背手,眉目紧缩,“那虞寒可是当着百臣的面向圣上求取的婚约,除非他自己或者圣上将其作废,不然稚儿是一定要嫁给他的。就凭虞寒态度,让他主动退婚,怕是难啊。”
“当着百臣之面?”陆沉舟震惊。
陆文斌点头,“若我没记错的话,他还说了句...”
“说了什么?”
陆文斌来回踱步几次,终于是想出些皮毛:“什么...天下苍生,什么...此生此世...永不纳妾?”
“永不纳妾?”
堂中三人异口同声,声调极高。
原话是:
我虞寒,对着这满朝文武、天下苍生,立一重誓。
此生此世,无论春秋更迭、岁月如何,唯夏稚一人而已,永不纳妾。
此言既出,便如这殿前御道上的金石,绝无更改。
陆文斌记住的关键词倒是不错。
“可当真?”陆南枝又问。
“你爹爹我应该是没记错的。”
这下,四人彻底归入寂静。
这摄政王,究竟是好的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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