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坏小孩2 檀香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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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叔是我，您吃过了吗？......”
“大伯！最近过得怎么样，我？我过得不怎么样哈哈......”
“小姨，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接通后这些亲亲打起招呼来都异常尴尬，而且说到借钱的时候就警醒地迅速挂了电话，显然平常也不怎么来往。
直到施悟存拨到备注为“小舅”的电话，按照套路聊了一通，才终于收到了不一样的回答。
“……借钱？家豪啊，你这前两天刚给过来淘淘的生活费，怎么又要借钱了呢，你姐姐要是知道……唉，我当初说让你们小年轻攒着用，你非跟我客气，这钱我现在也拿去给淘淘报补习班了，一时半会儿没剩多少，哎呀！”
两人对视一眼，均看见对方眼里激动的亮光。
施悟存轻咳一声：“小舅，计划赶不上变化，最近也是遇到难处了，这样，我赶明到您那里去把淘淘接回来，跟您蹭顿饭咱舅甥俩好好聊一聊，也感谢您这段时间帮我们照顾淘淘了。”
对面却一下卡壳，义正言辞道：“接回来？这怎么成！孩子学习的事情哪能说断就断，胡闹！”
施悟存眯了眯眼：“我最近拮据，只能委屈一下淘淘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补习也没事，您说说给他报了哪家补习班，我顺便过去看看。”
小舅却是七绕八绕，绝口不提淘淘所在的补习班。
不仅如此，还强烈拒绝他们过来探望，见话不投机，对面竟是找了个借口迅速挂断了。
施悟存盯着黑屏的手机：“古怪，太古怪了。”
陈方砚拿起户口本，翻到刘家豪的户籍所在地：“不管怎么说，明天都要去这里看看。”
刚才他们几通电话下来好歹也不是无用功，至少了解到刘家的这些亲戚大多都生活在老家檀香镇，小舅家和淘淘也是在这里。
有了明确的方向，两人心神稍稍放松，陈方砚拾起一本册子，睨了一眼摊在沙发上的施悟存。
“刚才答应阿婆要把练习册给她家小孩，我们趁早过去吧。”
施悟存有些不可思议地挑眉：“你倒是入戏更深，这就开始经营邻里关系了。”
陈方砚不爽地拿练习册拍了他一下，居高临下道：“明天去檀香镇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既然原主这边有熟人，那肯定要趁机看看线索”
施悟存接了下这不轻不重的教训，眉眼弯弯，腿脚倒是利索跟上。
陈方砚刚才送人的时候记住了门牌号，此时走得像是来访过数次的好邻居，他站在门前，轻叩了几下：“阿婆在家吗？”
屋内没应声，他又敲了一遍，听到一串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近。
门开，却是个脸蛋黢黑的毛头小孩。
“你是乐乐？”施悟存俯视着这个连他腰都没够到的小孩。
“是啊，叔叔你记性真差。”乐乐扮了个鬼脸，让他们进来了。
如此看来，这两家人确实很熟悉，不然这个小孩不会这么放心地将他们迎进来。
陈方砚放下练习册，简单看了眼屋内，问道：“你奶奶不在吗？”
乐乐去拿饮料：“刚刚出去买酱油了。”
施悟存推了推练习册，笑道：“小孩，这是你奶奶让我们带来的，开学前要写完啊。”
乐乐听罢，立马苦了一张脸，长叹一口气，他问：“淘淘明天能回来吗？”
“怕是不能。”
“淘淘太不讲义气了！说好暑假一起玩的。”这个叫乐乐的小孩整张脸都皱到一起，显然是被激起了伤心事。
陈方砚思索了下现在自己为人父母的角色，温声道：“他也不是故意的，最近是去补习了。”
乐乐愤愤道：“他就是故意的！这几天都躲着我！”
陈方砚歪了歪头，疑问道：“怎么说？”
乐乐倒是犹豫了一下，在家长面前讲小话好像不太好，但他看着面前年轻又温柔的叔叔，还是赌气地亮出自己的小天才手表，几下点开了备注“淘淘”的界面。
“他都好久没有回复我信息了！”
两个脑袋瞬间凑到了乐乐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前，细细察看对面来自淘淘的信息。
淘淘和乐乐之间的对话比较琐碎，基本都是孩子间的童言童语，而最后一条交流的信息，是淘淘说舅爷爷不满意他在家里玩游戏机，要被舅爷爷送去补习班了。
乐乐回复了一个大笑的表情，之后不论乐乐发什么消息，对面都没有再回复了。
如今又看了一遍，乐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不是淘淘觉得我笑他所以他才不跟我玩了？”
陈方砚趁小孩不注意，几下划拉翻遍了他们近期的聊天记录，淡定道：“淘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回头帮你问问他。”
他看了眼电话手表上的摄像头，想到了他们在家遍寻不得的资料，问道：“你这里有和淘淘拍的照片吗？”
“啊？好像有，我找找，淘淘不爱拍照片。”
施悟存瞪着眼，他可没见过小孩用这种高级东西，饶有兴致地看他们操作。
乐乐的相册里经常是淘淘躲镜头的抓拍，看得出来他确实不爱拍照片，不过抓拍数量之多，也足够看清淘淘的大致长相。
陈方砚存下照片，满意地摸了摸小孩脑袋，留下本练习册离开了乐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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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地址，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开车向檀香镇出发。
檀香镇离他们的居住地很远，并非是距离的原因，而是这段路程实在不便，如果按照公共交通的方式，需要火车转大巴转私家黑车最后再走一段，偏远的不能再偏了。两人轮换着开车都开了有五六个小时，被重重的山路颠得想吐。
这么偏远的条件，理论上檀香镇该是很破落的地方，但因为十年前出了个状元，稍稍带动了家乡的建设，连带着有了些文曲星故乡的好名声，于是虽然路程偏远，偶尔也有零星外地人也当作世外桃源一样辛苦跋涉过来蹭蹭文气。
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听说这个状元在外面没有混出什么名堂，于是来檀香镇的外人也越来越少。
远远在前方看到了檀香镇入口的界碑，两人先下车查看。
界碑处搭了道简陋的门迎，还插了几块牌子介绍檀香镇的景点。
小镇面积不大，即使再想做些文章，也仅仅只有几处称得上是景点的地方，除了给野外的山坡溪水安上名字充数，难得的人文景观就是一座檀香书院。
这座檀香书院恰恰是十年前那个状元回来修建的，不算正经学校，但也有招了些学生做教学的活动。
陈方砚对着这几个景点介绍拍下了照片，然后顺手拿了张地图，在纵横的路线中找到了刘家豪老家的住址。
他伸手比划了下路线：“我们先顺着这条道把檀香镇走一遍，然后去你家落脚。”
这段距离不算长，主要是两人开了许久的车，精神上已经很疲惫了，还是需要尽快休息下。
施悟存同意。
两人把车停在离镇入口不远的空地，步行深入。这会儿正值午后，虽然檀香镇环境凉爽，但主干道上并没有多少人烟，目之所及，大多是些老人家在阴凉处小憩。
街道过分安静，只有风动沙沙作响。
“感觉少了点什么。”施悟存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有小孩吵闹的声音。”陈方砚说。不仅是声音，他们来的一路，都没见到一个小孩。
此时正值暑期，应该有不少孩童成群结伴的身影，他们一路走来，却只觉得周围静悄悄。
也可能是在午睡。陈方砚补充，心下却有不好的预感。
两个年轻力壮的外人走进来，多少还是吸引了些目光，陈方砚不经意望去，对上了一双晦暗的眼睛。
一个暮年的老人坐在荫凉处，不带任何情绪地望着他们走近，像一尊仅有眼睛还活着的石灰像。
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施悟存顶着刘家豪的身份回老家，倒是难得碰见熟人，刘家豪虽然久居外地，也还是有人熟悉他的面孔。
这便有一个年轻男人顶着头黄毛上前来，先是瞅了一眼陌生的陈方砚，随后十分自来熟地揽过了施悟存的肩膀，高声道：“豪哥，今天怎么这么突然想着回来，好久不见了啊！”
施悟存也热络地拍了拍这人的肩膀，随后不着痕迹地支开他的手臂：“想回就回了。”
黄毛也不在乎是什么理由，只是一味热情的把人往家里带：“来我家里坐，咱们好好聊聊，你倒是在城里过爽了都不想着回来探望探望兄弟，听说你现在还是个大记者呢，写的文章都登上国家报纸来……对了，这位是？”
施悟存摸了摸鼻子：“呃，我对象。”
啪嗒。
原本执着勾肩搭背的黄毛迅速地撇开手，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打转，尴尬道：“啊，这、这，豪哥你进城一趟，还干这么时髦的事情啊？”
陈方砚和施悟存：“……”
感情刘家豪婚都结了，人还没出柜呢。
不过这个黄毛也还挺有礼貌的，他坚持走完流程：“那个，哥夫？你要不也来我家坐坐？”
陈方砚嘴角抽了抽。
他顺着男人招呼方向看去，房子就在对面，确实很方便过去。
陈方砚笑了笑：“你家是新盖的吗，装修挺漂亮的。”
黄毛脸上的笑容真心许多：“是啊，新盖不久的，这不多招呼点人来暖暖房。”
这房子建的几乎像个别墅，扎眼的漂亮，外墙的白漆也还新刷的泛光。门口停着辆新车，虽然不知道这个副本世界豪车的品牌，但看外观也不是便宜货。
像黄毛家这样的装修却并不少见，他和施悟存方才从村口走过来，有许多像这样豪华的房子和车子，仿佛全镇都富裕起来。但是檀香镇是近几年才有的起色，而这些起色，仅仅是多了些许凑热闹的游客，并不是能带来人手一套别墅的样子。
何况，通向镇子的道路破旧不堪，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檀香镇并不是个旅游的好选择。
施悟存和陈方砚对上眼，仗着人设爽朗开口：“兄弟这是在哪赚到大钱了啊？”
黄毛嘿嘿一笑，却并未多言。
看了眼天色，两人还是打算按照原计划，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黄毛拼尽全力没能留下他们，只得笑嘻嘻地送走了人。
陈方砚走了很久，才觉得后背死咬着的目光终于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坏小孩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