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硕博宫斗日记》沃闲

64、语言艺术 八卦齐飞时

　　汉津大学的考核一年比一年严格，未能完成聘期考核的青年教师也在增多，为了留下，年轻老师们不得不铆足了劲卷项目、卷基金、卷文章。比起那些存在非升即走压力的青年教师，林骁的压力倒是小了很多，不过林骁从没放弃自己的晋升之路，他终于在去年当上了三级教授，今年又在准备申请基金。

　　他给学生下了非常简单直白的命令——开学之后，不要给我安排组会。

　　他居然能用一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

　　总是非常欢迎本科生的林骁开始闭门谢客，别说本科生，连他自己的硕士研究生都见不到他人。当他不想见人的时候，能够和他碰面的人只有受他喜欢的博士，他根本就不会给任何人越级找他的机会。

　　导师的评优期，向来都是各种八卦齐飞，男导师年年都在□□，女导师次次都在出轨，中间再夹杂一些学术造假和克扣经费的事情，不过向来都是两性关系的八卦流传更远。

　　崔健兴致勃勃地拉着人讨论楼下301团队导师的八卦。

　　他笑得色眯眯的，左右一边戳一下，叫了郭亮和宋寒声，“有新的瓜出现了，楼下赵老师的事情，听说了没？”

　　崔健说的那个赵老师，叫赵佳，团队的大老板张华也是在业内也很有名气，教育部认定的长江学者，入选国家万人计划领军人才，拿过国家科技技术奖，三年前去了加拿大的一所学校当终身教授，没有再回来，虽然张华依旧还是汉津大学的教授，学院官网也没有删除他的个人信息，不过生科院里那些爱八卦的人都知道，张华和四楼那几个离开的导师一样，不会再回来。他们团队里的小导四分五裂，谁都想上位当新的大老板，赵佳，就是其中的一个。

　　赵佳的事情宋寒声略有耳闻，并不新鲜，他不想搭理崔健，默默把耳机音量调大，钢琴曲的明快节奏充斥整个耳道，他继续修改自己的论文。

　　崔健见宋寒声没搭理他，皱着眉抱怨一声，转头跟郭亮说：“她和她的博士有点不对劲，那两口子恐怕要分家了，我听楼下他们学习室的学生说的啊。”

　　坐在宋寒声斜后方的小师妹多嘴问了一句：“你说的是赵佳赵老师？”

　　崔健：“嗯呢。”

　　吕蓝皱起了眉，怀疑的表情，“啊——我感觉她人还挺好的啊。”

　　崔健笑眯眯盯着吕蓝。

　　“我的成绩其实很悬，最开始联系的就是她，她答应了，然后还跟我说了复试要考什么，她说随便说了几个问题让我准备，我按照类似的准备，抽问题的时候就抽到了。”

　　“但是那年她只有一个专硕名额，另外有个学生早联系她了，最后她没收我，我被辅导员推荐来了这里。”

　　吕蓝继续说：“有句话我现在都记得，赵老师说她自己都是女的，知道有些导师不喜欢招女生，所以她会招女孩子哎。”

　　崔健揶揄一笑，“师妹，你不懂，你还是太年轻了。”

　　郭亮淳朴地笑了一声，窗边的白冉冉和郑雨齐齐翻了一个白眼。

　　吕蓝：“她老公不是也在那个课题组吗？”

　　“对啊！！”崔健兴奋地一拍手，“他们两口子就是奇奇怪怪啊。他们课题组去年的谢师宴，她老公和自己的女博士坐在一起，她和她的男博士坐在一起，她还给她的博士夹菜，嗯……当时那个学生还是研三吧，现在是博士，她就在饭桌上说什么除了那个博士没人对她这么好，这么多人里面还是那个男学生最贴心，我朋友就在那个饭桌上，他说他要尴尬死了。”

　　“她和她那个男博士经常单独出去吃饭，这次过年她都把那个学生带回自己的老家了，她老公都没跟着一起回去呢，这些都是他们学习室的人传出来的，可不是我瞎说。”

　　郭亮问：“你朋友郑老师的学生吗？”

　　郑晓峰和赵佳两口子是一个团队，总得来说还是郑晓峰对团队的控制力更强一些，但赵佳和她老公是两个人，隐隐约约有对郑晓峰进行分权的趋势。郑晓峰跟陈远洲、孙俞的关系很好。三个实验室的人互相借仪器很方便，不用走平台，在微信群里说一声提前预约就好。

　　“老崔，那个大老板不是去加拿大了吗，赵佳那两口子和郑晓峰都想当团队的大老板吧，他们组里面内斗很厉害的，买的手套都要在盒子上写是哪个老师的东西。他们组会还投屏聊天记录对骂，郑老师也不简单，赵佳他们两口子加起来也斗不过郑老师一个，最近的消息听一听就好了。”

　　崔健以一副“你是真的不知道”的表情回答说：“师兄！赵佳和她老公本来就是各玩各的，她老公带着女博士，她就带着男博士，他们实验室的学生都知道，这两口子在玩一种很新的婚姻。”

　　小师妹不说话了。

　　尚在和白冉冉黏黏糊糊的郑雨低骂：“崔健真是烦死了！一天到晚那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我上过赵佳的课，赵佳自己说的她会优先选择女学生，我会无条件偏爱女导师，谁知道这事是不是郑晓峰的学生在乱说！！！”

　　白冉冉沉吟道：“唔......赵佳和他老公恩爱着呢，特别考虑她老公的利益，她要跟郑晓峰抢也是帮她老公抢的。他们团队真的很神奇，内斗厉害但是成果产出没停，生科如果要换新的院长他们团队的导师还有竞争机会。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小博士，人家又不蠢。郑晓峰的学生传出来的东西想想也不可信了，赵佳他们两口子和郑晓峰现在还在争锋相对，郑晓峰那边传赵佳要出轨，赵佳他们那边还传郑晓峰和自己的女学生不对劲呢，不过......”

　　“一码归一码。”白冉冉的话锋一转，恶狠狠说：“赵佳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跟你说赵佳很会演的，她喜欢招女生只是因为女生比较听话而已，我以前的室友是本校的，也是听说她喜欢优先招女的，还以为这是个特别理解女生的导师，想着她们团队成果也不错，那不就选她了吗。去了之后发现她们还得排着班接他儿子放学，去她家里给她儿子辅导作业，现在那些学生还得接孩子呢。”

　　郑雨的脸色沉了下来，“是这样吗。”

　　“你不知道赵佳和李小燕是同门吗，著名的生科姐妹花，李小燕是什么德行，赵佳就是什么德行。”

　　白冉冉压低了声音小声跟站在自己身边的郑雨说：“赵佳还能不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名额吗，就是拿师妹当备胎，也就嘴上说得好听，但她确实比较会做人，乐意耐心给学生讲怎么复试的老师不多。赵佳跟李小燕一样喜欢养鱼，从来不会只定下一个人，硕士是这样，博士也这样，次次都是答应好几个然后水掉其他人，尤其是博士。”

　　“她俩真的很喜欢让所有人都去报名，苦口婆心挨个劝每个学生都读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师真喜欢自己就要让人读博呢。我秦姐就是耳根子软，被劝过去的，李小燕先是温温柔柔地劝，饼画得比谁都大，好说歹说让秦姐开始新的课题，以后博士再接着做。等她发现秦姐真想读，又开始摆谱，而且李小燕那时候还有其他的备选，她用其他备选拿捏秦姐，你不读有的是人读！”

　　“哈哈——其实她之前想要的是一个男生，不过那男的也把她水了，那人没看上她。”

　　“一个个的明明就更喜欢男宝偏要给自己立爱女人设，咋一看还真是很亲切的人，本人年少无知的时候也信过，次次都被欺骗感情，每个人都在欺骗我的感情！！！”

　　“这些人就是说得好听，周子谦还喜欢招女生呢，他不是没少在组会上夸自己的学生吗，说什么谁说女生就不适合科研，我看你们都很优秀，比那些男的厉害多了，这听着谁不迷糊，师妹为了证明自己，吭哧吭哧就给他干了。”

　　“实则是他有零个成果，没有男的乐意当他的学生，他倒是会给自己找面子，说什么我就是喜欢招女生！学校把他的博导名额取消，他也只会对外说是辅导博士太累，自己不想再招人了。”

　　郑雨的脸色不算好看，或许有些难过，她冷嗤一声，再评价了两个字，“贱人。”

　　白冉冉捂着嘴笑：“我们实验室的老师都很会装啊，林骁也很喜欢给自己找面子。他儿子高考去了汉津医科大，既不是985也不是211，本地破二本。但他一直都说他儿子正常发挥能来我们学校，成绩最好那时候是冲着清北去的，他就是高考那年没发挥好。”

　　“我不知道他儿子在汉津医科大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他儿子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学霸，就算没去清北和我们学校，那也应该是C9级别吧，后来我才知道他高考只有四百多分，他离大专也没差几分吧，这种事林骁可不会往外说，就崔健那张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哇——他儿子没发挥好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差两百分也能算没发挥好，脸皮真厚，

　　郑雨撇了撇嘴，哼哼说：“滚吧！烦死了！他们全都该上火刑架！”

　　“郑姐——”白冉冉一把搂住郑雨的腰，圆圆的脑袋贴在了她的小师妹腰间，她的嗓音明快，喜乐般的无忧无虑，“你好可爱噢！！”

　　小师妹站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