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硕博宫斗日记》沃闲

158、贴贴儿子 你小时候可

　　陆昭现在巴不得跟膏药一样粘在宋寒声身上，六点半的早起他都能接受了。

　　出门的时候，陆昭笑眯眯对宋寒声说：“师兄，如果我把你想要的东西送给你，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我没生气，我只是不想理你。”

　　陆昭被气得无话可说。

　　就在大家等着看宋寒声和陈远洲的儿媳抢文章的好戏时，宋寒声好像忽然成了最受宠的那个人，一夜之间有三篇挂上他一作甚至还有通讯的文章投了出去，一篇有他的参与，两篇他自己都没见过，他甚至是在苦主到了学习室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刚进屋的白冉冉见宋寒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凑过去询问： “唉——你什么意思啊，你跟老陈说什么了？？”

　　宋寒声一脸茫然。

　　“啊？”

　　白冉冉非常直白地说出她的不满，“我们钰姐那篇确实有你帮忙吧，但是大头还是她和师妹一起做的啊，你都不告诉人家一声，直接和老陈定了吗？？这就不好了吧。”

　　“我吗？？我拿师妹的一作干嘛？？”

　　“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你怎么能这样呢？！”

　　宋寒声蹙着眉，他耸肩说：“我拿普通一区也没用啊。”

　　白冉冉：“......”

　　“那为什么有三篇文章挂了你一作投出去？”

　　宋寒声瞳孔微缩：“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是不是在演我？”

　　宋寒声这才点开自己的邮箱查看消息，一边翻邮件一边问：“哪三篇？”

　　他轻车熟路地从一大堆邀请投稿的垃圾广告邮件里找到了三封确认邮件，迅速浏览之后他是真的眉头紧皱觉得不妙。

　　“为什么师兄和师姐那边的文章会挂上我的名字。”宋寒声小心说道：“我还怕他们害我呢。”

　　陆昭就坐在宋寒声边上仔细打量着宋寒声的神情，如果宋寒声觉得开心，但凡是和万骋有关的项目，都能挂上他的名字，其他人都别想碰那些东西了。

　　但是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这人到底要什么才会开心？

　　白冉冉：“你真不知道啊？？”

　　陆昭小心翼翼询问：“师兄，文章挂上你的名字，你不开心吗？”

　　“天上掉的不一定是馅饼，我都没见过的东西给我一作。”他的嘴角漫出轻蔑的嘲讽，“哪天他们想举报我学术不端那也太容易了。”

　　陆昭：“......”

　　他冲着白冉冉礼貌笑说：“师姐，我得问问陈老师这是怎么回事，陈老师真的没跟我说过。”

　　“师兄，陈老师还在大通讯上呢，应该没事吧，这文章有问题，首先要负责的是陈远洲啊，陈远洲没几年就要退休了，不可能让自己的名声受影响。”

　　宋寒声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他盯着几篇文章的邮件看了很久，一只手抵着下巴，一只手在桌面上敲打，他从作者开始一个一个地看，然后发现那些人都是实验室里的熟面孔，没有一个是陌生的名字。

　　就在他盯着电脑沉思的时候，第四封确认邮件来了，之前一直没投稿的那篇文章居然也被投了出去，当他看到自己的名字挂了一作还挂通讯时，已经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只有前三篇他会觉得是陈远洲铁了心想把那篇大文章送给王瑶，也或许是其他人，反正是想把他踢出去，那篇文章已经改无可改，早该在一个月之前就投稿了，两个老师总说还不够，还得改，他是真改得不耐烦了。

　　就算陈远洲想把东西给他的儿媳，那他也不是好欺负的，好歹他也有个舅舅，那个舅舅一定会在这种时候帮忙，所以他根本没在意陈远洲的真实想法。

　　但现在这篇文章已经投出去了，可能就是早上才投不久，所以自动回复的邮件发到了他的邮箱，他居然还是第一作者，如果陈远洲愿意让他当一作，中间一个多月的干等又是为了什么。

　　二作是王瑶，陈远洲让自己的儿媳妇当二作？那公司的人呢？？这篇文章不是跟公司合作吗？

　　陆铭志的单位居然写的是蜀州万骋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写蜀州大学。

　　对了，陆铭志的老婆是那家公司的董事长。

　　这件事情的原貌似乎卷成了一卷透明胶带，他的手就放在透明胶带上，沿着胶带的表面寻找，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开头，就能扯出被挤压在一起的原貌。

　　陆铭志————

　　有一句话忽然从他的耳边闪过——如果我把你想要的东西送给你。

　　陆铭志？陆昭？？？

　　都是四川的？？？

　　仔细看的话，好像眼睛有几分相似。

　　是因为这个吗？

　　就在宋寒声纠结的时候，陆昭还在琢磨着应该怎么告诉宋寒声这件事情，宋寒声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这实验室其他人白拿一篇文章都开心死了，怎么到他身上就像是有人要故意陷害他一样。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给宋寒声道歉，给一个博士生提供文章难道还不能表示他的心意吗，他以为只要把东西递到宋寒声手里，宋寒声就会开心，他们的日子会跟从前一样。

　　现在他不确定了，他才不要把自己有个院士爹和董事妈的事情给说出来，一个优渥的家庭背景好像是他握在手里又没打出去的一张底牌。

　　他有点怕宋寒声，宋寒声这人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真发脾气那完全就是不管不顾，蜀州大学的面试他不去，万骋的年薪七十万的offer也不接，不说是跟他在一起，这人现在连去西南都觉得晦气。

　　哪有这样的，情侣吵架归吵架，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他难道不应该考虑自己以后的事情吗，他怎么完全没反应，他好恐怖。

　　陆昭担心自己手里的牌现在打出去炸不出宋寒声的回心转意，要是宋寒声死活不答应，那真的就完球了，他会输得一败涂地。

　　.

　　晚上在家的时候，宋寒声站在阳台上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宋舟打来的，大多是对面在讲，宋寒声时不时回应几句。

　　当他们把正事聊完，宋舟询问，“寒声，我在汉津大学的讲座，你愿意来吗？”

　　宋舟此人作品有趣、生平更是有趣，现在他的热度不小，不少人都喜欢他，想看他的讲座，学校这种不要钱的讲座，没点手速还真不行。

　　宋寒声开玩笑说：“爸爸，想看你的人很多，我抢不到位置的。”

　　电话那边响起一阵爽快的笑来，“我给你留个位置不就得了，你不是说你有个朋友也挺喜欢我吗，你们一起来吧，你想带多少朋友来都可以，提前几天告诉我，我给你留位置。”

　　“好的。”

　　“你毕业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放在他和陆昭吵架之前，他一直都有答案，他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唯一想生根的地方就是陆昭身边，万事万物对他而言只有一个名字，世界各地对他来说也都是一个地方。

　　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叫出那个名字，也不想再去那个地方。

　　他形单影只地重新拥有了整个鲜亮的世界，只觉意兴阑珊。

　　所以他没有打算。

　　宋寒声诚恳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嗯。”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没想好要去哪。”

　　“难道你不想回北京？”

　　“我在汉津呆得太久，已经快十年了，我了解汉津甚于北京，北京对我来说更像一个陌生的地方。”

　　宋舟沉默了几秒，他还是更希望自己的独子今后能离自己更近一些，宋舟劝道：“我和你妈妈都在北京啊，你是北京人，不回北京你要去哪？”

　　“你以前也是个广州人。”

　　“你是想留在汉津吗？汉津大学不可能有清北好啊。我问过你舅舅了，以你现在的成果，进清北当博后是很容易的，二十一个月博后出站你就能直接提教授，你舅舅也能帮衬不少，这不比你进汉津大学当副教授舒服吗？”

　　宋寒声浅笑说：“你自己都还从北大离职了。”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宋舟叹气，“无论是作画还是作曲，我下笔都已经渐无生机，反复经营难见新意，不是我想离职，是命中注定的一双手推着我离职，推着我掷笔。”

　　“寒声，我无意自比高更，但是高更都能从股票经纪人转行去画他想画的东西，我这个本来是就是干这行的，不是更该这么做吗？”

　　宋寒声揉了揉眉心，脸上升起一丝倦意，“可能我就是太累了吧，毕业之后我会考虑去哪的。”

　　“你太累了！！？？”一听自家儿子喊累，那什么规划都得往后靠了。

　　宋舟顿时关心起宋寒声来，“好吧，寒声，你也不用太拼，你比同龄人都优秀很多了。我看现在的人读博也不容易，只要你顺顺利利毕业就好，你要是累的话休息几年也行，你想休息多久都可以，千万不要把自己累倒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你确实不如以前精气神好，看来你真的得好好休息一下。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就老容易感冒，那时候可娇了，还总有人把你认成是女生，你们班有些小孩手欠爱抓你头发，你被他们认成是妹妹之后就喜欢跑回家抱着我哭，哭多了你又容易发烧，一发烧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那时候我和你妈照顾你......”

　　宋寒声才不想听他说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他早忘了。他总觉得是宋舟在造谣，自己哪有这么喜欢哭，家长能不能不要老在记忆里弱化自己的孩子强调自己的奉献。

　　他停止了对方完全错误的回忆，宋寒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汉津？”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来？”

　　“那你就讲座前一天过来吧。”

　　“我真的那天过来你又要生气了。”

　　宋寒声吸一口气，平静说：“你能不能不要给我造谣，你还拿我是小孩吗？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你怎么还不开心了。”

　　他挂了电话，转头往客厅里面走，推开窗就看见了藏在天堂鸟叶片底下鬼鬼祟祟的陆昭，一缕头发挂在了更高的叶片上，漆黑明亮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陆昭问：“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宋寒声！！我俩还没分手呢！！你在跟谁打电话！！！”

　　陆昭只有想到他这几天看自己都是嫌弃的眼神，就不能容忍他对着一个电话有好脾气！！笑得跟朵花一样！！谁知道是不是在跟哪个前女友叙旧情！！

　　宋寒声可没有表现出同性恋的特质！！！

　　他看着比谭知远那刻薄的顺直男直多了！！

　　陆昭呲牙咧嘴狠狠强调说：“你跟我现在可是同性恋，你不能去找前女友的，没有女生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同性恋，我和你的事情还没理清清楚，你不准接触学妹！！学姐也不行！！！同级的更不可以！！这是不道德你知不知道！！！”

　　“喂！！我跟你说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