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硕博宫斗日记》沃闲

122、真假难辨 张口就来！

　　保研快开始了。

　　由于这个实验室之前有人拿着东西直接去外校，林骁早就和今年那些要留本校的学生说好了，当初给东西的时候都说要留本实验室，所以才分配更好的课题，更多的资源，再拿着东西走人是万万不可能的。

　　当然，最开始就没给承诺那就随便你去哪。

　　拟录取之前，林骁把实验室里拿了文章的人叫到办公室里强调一番：“我们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几个都是拿了东西，师兄师姐的文章不是白挂你们的名字，你说挂个三作四作那就随便你们去哪了，你们全都拿的一作二作，拿着我们课题组的文章去保外校肯定不行，年年都这样还得了。”

　　他沉下了眉，严肃说：“我说实话，去年拿着文章去清华那个人，肯定是我们实验室不追究的最后一次，这种事不是每个实验室都能不追究的，方老师那边就狠，上一个这么干的学生已经被处理了，他的保研资格直接作废，两边的学校都把他拉黑。后来他们组里的学生全都老实了，我看我们这就是缺一个例子，你们都是本校的人，我和陈老师都把名额留给了你们，不存在说我和陈老师有反悔的情况，那大家都实在一点，做人还是要有基本的诚信。”

　　林骁给这几个大四的人一阵吓唬之后就让他们走了，几个学生了办公室还在讨论，有个人说：“去年那个胡韧就是把路走死了吧，他这么干，我们后面的人怎么办？那个胡韧是不是有毛病。”

　　其他的人惊恐地盯着她：“当然就老老实实读啊，陈老师和林老师是把其他本科生拒了留的我们，要是跟姜悦宁一样铁了心要申请外面的学校，直接跟林老师说就行了，该让她做的实验也没少做，就相当于她是自己做自己写，然后留给实验室一部分的数据，人家不还是发文章申请到外校了，陈老师还会帮忙写推荐信呢，也没见陈老师拦着啊，但是都说好了肯定不行啊。郑晓峰知道吧，生科的新院长，他们团队之前也出过这种情况，有人直接拿着现成的好几篇文章去外校，把郑晓峰气死了，我听说那个学生花了十几万才把这事给摆平，就上上届的事。”

　　“不至于吧，怎么可能要十几万？”

　　“郑晓峰那发文章挺猛的啊，可能拿的文章影响因子还挺高的吧。”

　　“我咋听说是几万块？”

　　“几万块也不少了吧。”

　　“几万块和十几万还是不一样吧，花几万块去外校也挺好的，那个人去的好像是QS前50的一个学校，有一说一这个学费还是值得交的。”

　　“所以到底是多少钱？”

　　“鬼知道，我们都是听说的，这事真的假的都不知道，有些事谁说得清楚。”

　　“这就是富贵险中求啊，看能不能求到了，运气好就是胡韧，啥事也没有，运气一般就是郑晓峰那的学生，QS前五十好歹学校不错，虽然多花了点钱，运气最烂的肯定是水了方启明那个学生，这么干的人也不少，就他一个最惨，保研名额真的作废。不过我觉得每个团队都挺反感这种事情，这些老师也不傻，不可能年年当冤大头的，都是胆子大的才敢这么干。”

　　“这课题组没水过研究生吧？”

　　“陈老师和林老师这还真没听说过，这几年保研的基本都是本校的。”

　　“是不是水过一个科研助理？”

　　“科研助理被水的很常见吧。”

　　那人警惕看了看四周，小心地说：“我听说那个学姐给陈远洲当了三年的科研助理，陈老师最后还是没要她。”

　　“我靠，真的假的？？”

　　“包真的啊，据说宋寒声师兄入学的那一年，陈老师本来要招的就是那个学姐，但是凭空冒出来一个宋寒声师兄，你们也看到了吧，宋寒声师兄那文章酷酷发，陈老师的选择恐怕也没错，让人当三年的科研助理，最后还是没要人家，这就过分了吧。”

　　……

　　周子谦和李小燕那想换导师的学生已经蠢蠢欲动，但是李小燕把人给劝回来了，师生之间居然变得比从前更加和睦，大概是因为双方都知道了对方不是个软柿子，双方都更能演了。周子谦不可能会拉下脸去劝许安然，而许安然本身也铁了心要离开，她已经有了动作，半点不会犹豫，因为汉津大学规定了只有九月才能换导师。

　　许安然花了一个假期考察生科的其他实验室，她发现离开周子谦之后外面根本就没下雨，生科的好老师还是挺多，优中选优挑了几个，她问了白冉冉，也问了秦雅雅，最后又选出了两个，她打算再问问宋寒声，趁着实验室里人少，许安然站在宋寒声后面，“师兄，我挑来挑去，感觉只有三楼的陈近和五楼的胡鹏比较合适，他俩人都挺好的吧，而且还有稳定产出的成果，这两个，你觉得哪个更好？”

　　宋寒声说：“两个老师的脾气都很好，为人和善，没听说过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确实比周老师那的日子好过很多。”

　　许安然长长叹了口气。

　　宋寒声压低声，“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会选胡老师。我们课题组跟陈老师那边关系很一般，你去联系他，他不一定会要你。我们学院之前答应当陈老师当院长，但是郑晓峰上位，答应陈老师的事情就做不到了，陈老师和郑老师两个组的关系很烂的，我们这边和郑老师关系还不错。陈老师之前很厉害，最近这几年不太行，他们实验室的产出在走下坡路，不仅是文章质量在下降，连文章的数量也在下降，当然就算是走下坡路也比周老师那好很多，他只是没以前辉煌，还是挺厉害的。”

　　“胡老师很好啊，特别佛系的一个老师，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他们那边之前主要是做结构蛋白的，AlphaFold出来之后受了不小的影响，但我看他们组新发的文章是用AlphaFold预测病毒蛋白三维结构然后设计病毒疫苗，影响因子也不错，AlphaFold被他们课题组用熟了，AlphaFold对他们课题组也没有冲击，我感觉课题组的整体前景还是挺好的。”

　　宋寒声微微一顿，他皱眉说：“但是胡老师他们课题组要跑步，我听说研一得去，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一点，非常难以想象，但他们课题挺多人都乐意去跑步的，我不太理解，可能是关系真的很不错吧。”

　　“啊？？”许安然喊出来：“真要跑步啊，这也太累了吧！强制的吗？”

　　“没有强制，他们挺乐意跟老师一起跑步打羽毛球。我只能猜测是他们学习室氛围真的很好吧，我见过几次他们学习室的人一起去食堂吃饭，男男女女都有，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一个个都笑得挺开心的，每次见他们都笑得很开心，我之前有段时间也要用AlphaFold，所以找胡老师的学生交流了一下，我感觉他们的精气神都挺好的。”

　　许安然摩挲下巴，“这么想的话，是不是胡老师那更好一点，秦雅雅师姐也说胡老师人很好。”

　　“我觉得我们这除了周子谦，其他人也还行，林老师虽然话挺多的，但是他比较务实，文章该发就发不会拖着，徐老师也挺好，这几个老师里面，只有徐老师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帮学生改论文，他的学生过得都挺开心的。”

　　许安然伤心说：“可我偏偏是周子谦的学生。，中文又不让发，大的发不出去，要是李小燕那边不给挂名，我们全都毕不了业。要不是老陈觉得让学生延毕很丢人，李小燕也不会给我们挂名，但是李小燕自己发文章也很难，等我要毕业的时候，不一定有文章了。我看周子谦的学生每一个都很痛苦，我要快刀斩乱麻地结束这种痛苦。”

　　“他这一届招的研究生可是三个保研的人啊，人家辛辛苦苦保研就来这，关键是还有一个是我们本校的，他来之前不打听清楚吗？我看周子谦也别祸害人了，之前就有一个师兄被他祸害了八年，八年啊，这也太吓人了吧，师兄都要被他折磨疯了。新生到了之后开组会也是，他把人招过来，又在组会上说什么以后都不招了，招人没意思，他好神的一个人。”

　　“他说不招那是因为他要退休了，周子谦是不是五十六了？明年就是他的最后一届，他想招也招不了，他快六十了。”

　　“陈老师为什么可以？”

　　“陈老师是二级教授啊，二级教授六十五才退休。”

　　“周子谦是啥？”

　　“六级副教授。”

　　许安然露出一个难过的神情，“他混得也太烂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老师？”

　　“陈老师就先不问了吧，我要问问胡老师，今天下午再去吧。其实我之前就问过三个老师了，有一个感觉不太行，很Push，有一个发了消息没回，另外有个老师人很好，他劝我再找找，因为我和他的研究方向不一样，如果我转到那边去，之前做的就用处不大这个样子，但是他说如果我找不到合适的，他可以当我的保底，我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学院的好老师还是有的。”许安然跟宋寒声聊了之后觉得心情大好，“离开周子谦发现生科的好人还是多啊，一个个看起来都眉清目秀的，真的是屎吃多了喝泡尿都谢天谢地。”

　　“师妹，盼着点自己好吧。”

　　许安然俏皮一笑，“那当然了，要是胡老师能要我，我是不是就能过好日子了！！”

　　“肯定比在周老师那强。”

　　“我跟你说，假期的时候还有一个外校的准备来李小燕那当科研助理，我让她赶紧走了，李小燕那也就那样，没比周子谦好多少，陈老师和林老师那说不定还不错……”说完，她摇了摇头，“也不对啊，陈老师水了一个科研助理三年啊，那这实验室的科研助理还是别干了吧。”

　　“陈老师水了一个科助三年？”

　　“对啊，就是师兄你入学那年，陈老师本来要招的学生。”

　　宋寒声端着他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那是冤枉陈老师了吧，就算没有我，那个人还是进不来的。”

　　“啊？？”

　　“我们学校的博士，一定要过六级，她六级考了三年也没过。”

　　许安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她离开401之前，宋寒声笑，小声跟她说：“师妹，悄悄的，别告诉别人。”

　　“包的包的！”许安然朝着宋寒声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都是我自己找别人问的，和我们实验室的师兄师姐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即使她的嘴很严，实验室里也没有秘密。

　　很多人都知道了她想要离开的消息，有人愿意帮她一把，有人只想顾全实验室的脸面。

　　就在这个时候，林薇进来了。她扫了一眼宋寒声和许安然，当场就能猜到他俩在说什么事。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像摄像头那样直接给林骁通报了宋寒声的行径。

　　作为实验室的博士而言，不会考虑实验室的利益，那就是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