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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白雪皑皑 漫天遍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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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回了家,刚到一个私人的空间,陆昭立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美人师兄,他的脑袋贴在了对方详细雪白的脖颈之上,双臂死死锁住清瘦欣长的怀中人。
在这仅有两人存在的私密空间之内,陆昭的八爪鱼人格迅速泛滥,总觉得自己只长两只手不够摸的,他直接偏题,又憋了股缺德劲:“师兄,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宋寒声艰难地从他两条健硕的触手里喘回了一口气,“要不然你先把你的园区预备役故事告诉我,等我我再猜行不行。”
陆昭推着他往客厅走,“他就让我去缅甸玩呗,那时候园区绑架新闻也不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我觉得他是我认可的朋友,他喊我去我想也没想就买机票了,我妈知道我要跟人去缅甸之后很担心。她不让我去,我和她吵架,她还是不让我去,我打算偷偷溜走,但她好像知道我是什么德行,她把我的证件现金银行卡全都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留给我。我想着要是没钱的话我在那边肯定玩得不开心,想买的东西也买不到,就懒得去了。”
说着,陆昭抹了把汗,心有余悸道:“后来他找了他的另外一个朋友和他一起过去,跟他一起过去的那人都没回学校读书,他自己也转学走人了,我再也没见过他,说实话他叫什么我都给忘了。”
宋寒声问:“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又想狠狠害你一把,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贱货,他有什么好记的!”
宋寒声囧:“关键是你这样能长记性吗?”
“嗯......”陆昭沉吟说:“一般来说我不太记事,除了这件事我印象比较深刻其他的事我都忘了。但我会记得我对他的感觉,我知道我不喜欢他,这种感觉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能记住的,居然是他对一个人的感情而不是具体的事件吗。
这确实是种低能耗的生存方式吧。
宋寒声尚在感叹陆昭的真的非常聪明,他听到陆昭庆幸说:“幸好我妈管得严,不然我就要被卖去东南亚过苦日子了。”
宋寒声囧,他缓缓说:“你之前说你妈妈会干预你交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吗?”
“我有说我妈干预我交朋友吗?我怎么不记得?”
宋寒声真诚地点头,“你说过啊。”
陆昭咧嘴呲牙,“这是该管得严对吧,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我妈教了我很多东西,我真的很喜欢她。”
宋寒声听得失语,又担心又没招的,当他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只差一步就要踏进深渊时他会觉得紧张害怕,但他知道陆昭身上对人不对事已经到极致时他会觉得无奈好笑,毕竟很少有人能完全不考虑客观现状而只在乎他认可的人。
陆昭这种不记事还把认人不认事发挥到极致的思维模式根本就不像人,他怎么跟狗差不多。
原来橘子精会变异成狗狗......
如果这是陆昭最真实的模样,那也挺好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解了陆昭一点。
“陆昭,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像狗狗呀,难怪人家六楼的比格光咬你一个人......”
“滚啊!!”陆昭呲牙恶狠狠道:“你才是狗呢!我可是要当八爪鱼的人!!都说了我摸你的时候手不够用!!”
“你的表情也好像呀。”
陆昭瞪他:“才不是!我不喜欢臭狗!!”
宋寒声囧。
陆昭收起他的玩笑姿态,无比认真地说:“师兄,我只在乎一件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其他事情我不管,这就是我的低耗能生存方式。只要是我认可的人,你做什么我都接受,我一直都是对人不对事,所以我喜欢真诚的人。”
他望着宋寒声,直视对方漂亮的凤眸,掷地有声又坚定:“师兄,我只喜欢对我真诚的人。”
他喜欢真诚的人,对朋友奉行百分百承认制度,所以他身边的朋友总是显山显水,直白又坦率,那些不显山又不漏水的人不会真正跨入他的核心交友圈。
可他对一个人的审判欲与控制欲并没有那么强,因为他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毫不上心。
无论那些人面向别人是何种形态,势利、自私、虚伪、道貌岸然、假仁假义、口是心非,如果那个人与他而言别无害处还十分有趣,那个人就算是对外界五毒俱全也与他毫无关系。陆昭唯一在乎的只有身边人朝向他时是何种模样,他嚣张且坚定地奉行唯我主义,从来都是自己主动划定的世界里的君王。
如果陆昭没有蓄意隐藏,宋寒声想摸清楚他的脾气个性就会很容易,他笑了出来,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了。”
陆昭冲着宋寒声眨眼睛,“礼物礼物!!”
宋寒声垂眼沉思了好一阵,“最近什么特殊日子吗,为什么要准备礼物?有提示吗?”
“没什么日子啊,就是我想给你嘛,我觉得很适合你呀。”
宋寒声的腿那么细那么白,戴上去肯定很好看。
缺德的脑子控制面容露出缺德的表情。
宋寒声干笑说:“你应该不会拿毕云讨做礼物吧......”
“我哪有这么土老帽!!”
“戒指?”
“你说过你不喜欢手上有东西,我记得啊。”
“耳钉?”
“你没打耳洞啊。”
“那还能是什么......”
回答宋寒声的是一串清脆的丁啷响。
几股朱红单线编织成链,穿着几个金色的小铃铛,小拇指指头的大小,金红交接。陆昭举着铃铛摇了摇,乌黑清澈的眸子满是戏谑挑逗的恶趣味。
宋寒声总是裹得太严实,好像多余有一寸皮肉暴露在空气里都会吃亏一样,如果陆昭没有得到一个握着他脚踝折叠大腿到胸廓的机会,他永远不知道宋寒声的脚踝其实很漂亮。
一只手握着刚好,踝骨轮廓清晰,跟腱像是被春风拉长的柳条,如果能在他的脚踝上挂个铃铛,单薄锋利的红线卡在冷感的踝骨上方,一步一响,恍若足迹间留下灿然莲花,实在美妙。
不过陆昭知道关于步生莲的臆想肯定没机会实现,除了某个特定时段,宋寒声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脚踝上挂串叮当叮当响的铃铛,这个固执的直男会觉得很没面。
陆昭将人拦腰抱起,砸向棉被,拽着对方的脚踝系上一串红色细绳。
除了陆昭第一次送来的戒指,宋寒声从不佩戴任何首饰,就算陆昭送去亮晶晶的戒指项链,他也没多大兴趣。宋寒声的耳根清净,脖子清净,手腕还是清净,没有任何东西打扰这份清净,他的躯体净得像是一片广阔又没有杂质的雪原,唯有一望无际的白。
由于陆昭的偏好,现在这个博士生的右脚脚踝上多出一道突兀装饰,鲜艳、猩红、刺目、诡谲又摄人心魄。
“你——”
“师兄,求你了,好有趣,好喜欢!!!”
陆昭抓着人耳朵嗷嗷叫。
“师兄!!!”
“好有趣!!好喜欢!!!”
宋寒声思索三秒之后亮出自己的底线,“除了这间卧室,其他地方我不可能陪着你闹。”
陆昭喜滋滋。
我就知道!!
其他地方我自有安排!!
总是习惯于去凝视别人的宋寒声如今不得不成为陆昭眼底的凝视对象。
他在从前一向都是牵着木偶线的那个人,如今角色颠倒,他成了线下受人操控的木偶,这副任人宰割的客体模样在爱人眼里不会存在任何缺陷。
可他不太喜欢这种转变。
难言的羞怯涌上心头,真正成就了他的又纯又艳。
师兄不叫,师兄绞。
红绳金饰锁白骨,蛮横又无礼地打扰那片白,冒犯那片白,升华那片白。
第二天早上,眼睛微红的宋寒声发现自己的脚上居然还系着一根红绳,他悲愤开口:“你怎么还给我戴着……”
陆昭偏头无辜说:“这个是装饰啊,又不是昨晚那串,你不觉得你脚踝上挂一根红色细绳很好看吗,我特意选的两股线,不会很粗,而且这上面的黄金也很小巧。我要你发自内心的评价,你不能撒谎,你看着我,你真的不能撒谎,难道真的不好看吗?”
如果这根红绳很粗,金饰偏大,确实是不好看,甚至可是说是很俗气,宋寒声可以马上且毫不犹豫地拒绝陆昭,可陆昭选的这个就不会存在这些问题,似乎所有尺寸都是刚好。
虽然陆昭有自己的一套审美,但他太清楚宋寒声到底会喜欢哪些东西,他的分寸把握得刚好。
宋寒声沉默地看着那圈红绳,真说它不好看确实像是撒谎。
陆昭得逞地笑了出来,“我就说它好看吧,师兄,你以后都戴着它怎么样,我还买了好多其他的,你换着戴好不好,我想看嘛,真的很漂亮,你相信我,我买的肯定会符合你的审美,仅就审美角度而言,它确实很漂亮啊。”
宋寒声不是很想给这个东西很高的评价,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戴脚链奇奇怪怪。
陆昭立马说:“你不用操心,我帮你换!你不喜欢的可以都不要!”
宋寒声想,既然不用自己费心,那无所谓陆昭怎么折腾了。
“唔......那行吧。”
宋寒声的脚踝上从此多出一股锋利红绳,好似白茫茫的寂静雪原之上兀自妖娆地盛开了一树鲜艳又不败的红梅,漫天遍野的青白调中,唯有这一抹朱红,明艳而荡人心魄。
仅就审美角度而言,白茫茫的一片雪原,真该有这一树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