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明天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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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德的觉醒期持续了将近5天，这五天博恩瑟几乎全部时间都被信息素大量浇灌着，即使是吃饭的时候——喝一点简单的营养剂——小斯莱德也要一直在里面堵着。
孕囊一直涨满着，鼓鼓囊囊的，让博恩瑟真的生出一种他是怀孕了的错觉。
嘴角被磨破了几次，连带着床上的用品也全都湿透了，后来干脆就在浴室里。
热水连带着信息素一起留在孕囊中。
偶尔斯莱德会带着博恩瑟到玻璃面前做，雌虫从后背被抓着翅膀。
有些太超过了，博恩瑟有些害羞，放不太开，斯莱德也就不勉强他，换成普通的墙面从背后紧紧的环着他。
博恩瑟喜欢和他贴在一起，如果没有，会没太有安全感，虽然会绞的很紧，但那不是斯莱德想要的。
给出信息素过程中的安抚非常重要，这是这五天中从高强度的备孕过程中他总结出来的东西。
第五天晚上的时候，斯莱德开始感觉到疲惫昏昏欲睡。
那是觉醒期即将结束的标志。
雄虫的身体正在从持续数天的高强度状态中慢慢抽离，像是燃尽的薪火，只剩下浅淡的余温。
“困了？”博恩瑟轻声问。
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嗯”。
博恩瑟动了动，小心翼翼地从两人还相连的地方抽离。那股温热滑出来，他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五天的充胀让那里一时还无法适应空虚。
但他没有停顿，转过身来，将斯莱德轻轻揽进自己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指尖将额前的碎发拨开，又轻轻的点在他的高挺的眉骨上，一点点顺着鼻梁滑落，最后落在唇瓣上。
斯莱德动了动，将脑袋埋进雌虫的脖颈，嘴唇无意识地追着他的指尖轻轻含了一下，眼睛半睁开，定定的看着他。
博恩瑟弯了弯眼睛，凑近了。
斯莱德不好意思的撇开视线，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好像不久前摁着雌虫说荤话的不是他一样。
“我给你买了礼物。”斯莱德慢吞吞的把东西拿出来，放到博恩瑟的手心里，“是不是错过了。”
“抱歉，等我醒过来再给你过生日好吗？我实在有些累了。”
他的眼皮又快要合上了，却还是强撑着，对博恩瑟保证着。
“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他说，“我睡一会儿，很快就会好的……”
“让我睁开眼睛看到你，好吗？”他轻轻的攥住博恩瑟的手指，将它放到自己的胸口。
“我爱你。”
听起来像是马上就要经历生离死别了。
斯莱德轻轻的笑了下，又道：
“我爱你，明天，后天……永远都爱你。”
……
这一觉斯莱德睡得并不太好。
他的周身似乎浸泡在温暖的海水中，他不用睁开眼睛去看，就能看到和周身海水一样蔚蓝的天空中挂的的一抹月亮。
月亮发出莹淡的光来，像是油画中才会刷出的痕迹，油润而又有光泽。
斯莱德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海水。
但下一刻，那些海水推着他往海面上去，却又好像有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拖拽着他的月/要。
身体被剧烈的推搡着，他猝不及防，猛地呛了一口海水，他睁开眼睛，看到波澜的海水的倒影中，那抹月亮缺失了一块，以那块缺角的地方为中心，周围的颜色融化开来，像是月亮流下的血，又或是哭泣的眼泪。
斯莱德知道，这是他的精神力所构建的图景，他在睡梦中被自己的潜意识拉到这里来。
他能感觉到其中有种隐隐的担忧，却不知道这种担忧从何而来。
他闻到血腥气，并且这股环绕在他鼻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浓，好像包绕着他的不是海水，而是浓稠的血。
他最终被海水推回了海面，一瞬间，氧气纷涌入鼻腔中。
斯莱德猛地在现实中清醒过来。
视线所及的装横和他陷入睡梦中是是完全一样的，唯一不同的那一点是，睡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的雌虫不见了。
他抓了抓头发，赤着脚走在地板上。
“博恩瑟……”
结合过后的低热仍然在持续，但大脑已经基本恢复了清明。
结合后处于低热中的雄虫仍然属于危险期，他体内的信息素水平依旧处于小幅度的波动中，一般只有当雄虫的发热完全消退，恢复到正常的体温。才会被认为是觉醒期完全结束，等级也最终确定下来。
房间里所有的地方他都找过了，没有博恩瑟的踪迹，甚至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或许是很快就会回来了。
斯莱德坐在床边，手放的位置刚刚好是雌虫躺过的地方，已经完全凉了下来。
他刚刚在浴室找到了他脱下来的衣服，还有里面的光脑，不知道在水里面泡了多久，但是还能正常的开机。
他将光脑打开，想要给博恩瑟打一个电话。
首页弹出非常多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斯莱德皱着眉，随意的扫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虫突然找自己。
突然，他的被一条新闻攥住了视线。
［今日清晨，于奥卡姆教堂发现多名雄虫牧师的尸体，犯罪手法极其残忍，现警方正在对犯罪嫌疑虫进行逮捕中……］
鬼使神差的，他点进去了这则新闻。
雄虫的尸体几乎只剩下一堆白骨，上面的肉被一条一条剃了下来。
斯莱德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他忍着恶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继续向下滑动。
突然，眼前的虚拟屏浮现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雌虫没什么表情，但浅蓝色的眼睛看过来时非常柔和，给虫一种非常可靠和安心的感觉。
是博恩瑟。
照片下面出现一行大字：［目前犯罪嫌疑虫已经锁定，警方正在对其进行抓捕，如果您有任何消息，请及时联系警方］
啪！
光脑从手中滑落，斯莱德完全不敢相信他刚刚看到的。
明明，明明博恩瑟昨天还在床上和自己耳鬓厮磨，他怎么会有时间去做下那种事情。
斯莱德还没来的及理清头绪，但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博恩瑟做的，是有虫蓄意的栽赃给他。
博恩瑟走的突然，也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他突然想到那天，博恩瑟迟到的那一天，一切都很反常。
当时博恩瑟的身上就有淡淡的血腥气，即使被处理过了，但斯莱德实在太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了，很容易从中分辨出有哪些不同。
他已经标记了博恩瑟，作为雌虫的雄主，他能够感应到雌虫现在的位置。
他要去找他，当面问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莱德穿上衣服，将身上的味道遮掩住，脚步匆忙的朝门口走过去。
大概是因为心情太急切，又或者对于精神力的使用不太熟练，他没有第一时间对外界事务进行探查。
房间的门只能从里面打开，并且需要雄虫的生物信息认证。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斯莱德只感觉到眼前有几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过，一缕幽香飘过，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斯莱德能感知到的只有从精神丝线另一端传来的属于博恩瑟的情绪。
恐惧、不安、愤怒、犹豫、悲伤、后悔、愧疚等等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一片被搅动的愤怒的海，发出嘶吼和咆哮。
那是斯莱德从没有从博恩瑟身上感受到的极其浓重的情绪波动。
很快，他混沌的感官好像又能听到一些声音。
“不要，你不要伤他！我可以和你走！我可以和你走！放开他求求你，求求你，雄父……”
那道声音异常嘶哑，是那种被长时间尖叫、哭泣、求饶之后磨出来的残破。
像是破损的风琴，明明已经松了，断了，却又被勉强的接上，发出的每一个音都在颤抖着走调。
气流从胸腔涌上来，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泄出的出口，只能在那些破损的缝隙间挤过去，带出一串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恐惧、绝望、被压垮后彻底放弃一切的妥协。
又或者里面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是护着什么的执念。
斯莱德从里面听出听出一丝熟悉，却又不太确定。
他从没见过博恩瑟的雄父，只知道他有一位早逝的雌父，生前就职于警察署，曾经还是现任虫皇的亲卫长。
是博恩瑟吗？
他怎么了？
是和他……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斯莱德的眼睛本能地紧闭，却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像无数根细针，从缝隙中刺进去。
他睁开眼。
水珠从睫毛上滚落，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然后他看见了一缕头发。
白色的头发，近似于霜雪的颜色，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柔软垂顺。
“你就是我的雌子口中的那只雄虫。”
下巴被挑起，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不是温和柔软像是海洋的颜色，而是冰川深处那种蓝。冻结了千万年，没有任何生物能在其中存活。
五官的轮廓和博恩瑟有七分相似。
“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姿色。”
脸被轻轻的拍了几下，那双手上沾着像是雪一样清冷的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却给虫一种压迫感。
是一只高等级的雄虫。
“我挺想和你说说话的，”
“可惜，没太有时间了。”
描写周围环境，天台，冰凉的风，警察红绿灯，大喇叭里的缴械投降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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