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宗门的小师妹》零点十一

195、吾之道 生死存亡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是君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小人。

　　不少人无法理解，向来以慈悲著称的月神宫宫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和大家唱反调，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天下生灵的大事，难道因为一个人无辜，芜月就要弃天下人于不顾吗？

　　“好啊，”少年环视一周，露出了一个近乎玩味的笑“我不想死，你带我走吧。”

　　“放肆！”

　　人群中，发须皆白、德高望重的长老出言喝斥，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无知竖子！今日诸位掌门在此，商议的是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嘲风半点儿都不怵他，直接道“怎么，你想活命就是天下正道，我想活命就是胡言乱语？长老，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人这么自私呢。”

　　噗嗤！

　　小花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位嘲风前辈说话怎么这么好玩儿，竟然一下子就把一个老前辈气的哑口无言。

　　“难道我说的不对？”嘲风语气中带着点儿理直气壮的委屈，配合上他那张少年气十足的脸，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每个人想活命，都不算自私，”芜月语气平和，她看着嘲风，像是看穿了他的某种心思“包括你也一样。”

　　“芜月仙子，你糊涂啊！”落霞宗宗主站出来，痛心疾首的好像死了亲爹亲娘，“此子不过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无牵无挂，能为这等大事献身，天下苍生都会念着他的好，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用一个人的命换天下人的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说的可真好听啊，”嘲风慢悠悠的开口“你们张口是天下众生，闭口是万古功德，若这件事真这么划算，哪还轮得到我？”

　　生命是公平的，无论一个人愚钝还是聪明，卓越还是平庸，哪怕是引领一个时代的伟大存在，命都只有一条。

　　同样，你也无法衡量到底是谁的生命更有价值。

　　对于一个农户来说，高高在上的皇帝远不如自己养的狗重要，皇帝死了他顶多哦一声，狗死了他多少得大哭一场。

　　而对嘲风来说，天下众生的命就是不如他自己的命重要，难道不行吗？

　　享福的事没叫他，送命的时候倒想起他了，他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独自在外游荡，又没受过众生多少恩惠，凭什么舍出一条命去救人？

　　“诸位，”芜月语气不紧不慢“天道将倾，非一人之过，亦非一人能救。”

　　“他有权决定自己的生命，无论是救还是不救，都不应该受到任何指责。”

　　“芜月仙子，”天玑宗宗主，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老夫知道你的意思，可你现在要是带走他，就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依老夫所见，仙子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何必再管这些人间事，为自己徒增烦恼？”

　　“宗主，据我所知，您寿元已不足百年，纵使修仙界还有未来，您也看不到了，那您今日又何必强行逼死一个孩子，让自己落下恶名？”

　　芜月不是很善言辞，她向来只说实话，但有时候，真相才是快刀。

　　天玑宗宗主没有生气，毕竟芜月说的是事实，他只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因为我和您一样，都是在践行自己的道，”芜月带着理所当然一般的平静神色道“您为众生而战，全大局、弃小节，我为道义而战，我相信众生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每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你当真不怕与修仙界为敌？”落霞宗宗主收起了之前好似表演一般的夸张态度，面无表情的紧盯着芜月。

　　“修士为了践行自己的道，连死都不怕，又何惧与人为敌。”芜月淡淡道。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落霞宗宗主确定芜月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单纯的想救人后，幻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那就让我看看，道友有多大的本事吧！”

　　芜月修为虽高，却是器修，按理说不应该擅长打斗，可接下来的战斗，却让众人大为震惊。

　　那一柄只有女子巴掌大小的如意八宝玲珑，已经连续击败了八名高手，包括落霞宗宗主这种老牌高手都被压制的毫无脾气。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落霞宗宗主环视一周，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心生退意了，他咬咬牙，大吼一声“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今天我们已经把面子都丟干净了，万一人跑了，里子也得丟。别忘了，必须有一个大气运者被献祭！”

　　强者都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是斗法，也要一个一个上，可落霞宗宗主的话却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是啊，为了修仙界，必须有人献祭，献祭的人如果不是龙族，大概率就会从他们中选。

　　虽然一拥而上很丢脸，但为了自己的性命，面子当然要往后靠。

　　“唉，”嘲风叹息一声，歪头看向芜月“芜月，怎么办，你能打的过他们所有人吗？”

　　“什么话，”芜月忍不住笑了“这殿上的人加起来也有百十来个，就算排除一些修为低的弟子，也至少有五十人以上，就算是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可我还不想死，”嘲风眼睛弯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我很怕死的，毕竟我还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呀。”

　　芜月疑惑的瞥了嘲风一眼，说实话，她可没在嘲风身上感到半点儿恐惧。

　　“你若有点儿良心，就应该主动献祭，”人群中，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现在不仅你要死，还连累了芜月仙子，实在是……不知廉耻！”

　　“你说的对，”嘲风笑容扩大，他主动上前一步，站到芜月身边，与芜月并肩“我好歹也是龙族，总躲着算什么君子。”

　　“算你还要点儿脸面……”

　　那人话音未落，只见嘲风脚下忽然散发出阵光，嘲风比了个再见的手势，笑着说道“下次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