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2羊君

9、第 9 章

　　等我磨磨蹭蹭推开办公室门，几个干事早就聚集在一块儿开了半天会。副部长朝了我点了点头，继续讲关于11月份运动会拉赞助的事情。
　　洪安妮居然不在，放松之余我也有点奇怪。以往什么事都风风火火喜欢当领头羊的洪安妮怎么能缺席这种部内干事重要会议呢，不会是为了避开我吧？可这也不像她老人家的行事风格啊…
　　“诶，绍东，我说你小子行啊，昨天就这么把洪安妮一个人晾那儿了自己跑了。”坐一起的刘枚靠近我低声取笑。
　　刘枚是部里的老人，今年读大三，比洪安妮还大一届。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人也长得干干净净，刚进部时我还以为是个男的。要说她能力资历和人缘都不错，不是洪安妮硬生生地压下来，恐怕部长这个位子现在就是刘枚的。
　　关于她和洪安妮的传闻几乎是整个学生会乃至学校都知道的。当初刘枚和从高中开始交往的男友一起进了组织部，大二时因为那男生太出彩而接替了原来的部长。本来小俩口幸幸福福的，可后来来了个才色双绝的洪安妮，愣是从刘枚手里抢走了她男友。
　　抢了也就算了，结果被刘枚当宝的男人在洪安妮那儿成了颗草。利用他认识了高年级的学生会干事，有了自己固定的关系网后就一脚踢开那男人。
　　我转头看了看墙角边坐着的男人，没什么神采的样子，无论如何都与曾经看到过的某照片里那个自信满满的男人联系不到一起。
　　这个可怜男人劈腿后自己也被劈，处理学习和工作越发不上心，很快就退了下来。洪安妮却不知用什么手段坐上了部长这个宝座。不过他还是没离开学生会，好死不活地赖着，不来事也赶不走。
　　稍微感叹了下他们之间的事比我们同志还不纯洁，我弯过身体问刘枚：“今天怎么没见她来啊？”
　　刘枚怜悯地看了看我，吊起一边嘴角冷笑：“傻小子，你昨天那行为可给了别人乘虚而入的机会。你走之后洪安妮面子上也挂不住，正尴尬地不行，谁知程晖主动说有事想找她谈谈，俩人就出去了。”
　　“程晖？”
　　“是啊，看不出吧！我以为他整天跑前跑后是多爱咱部门呢，没想到打的这个主意，还真是个人权两得的好机会。今天听我们寝室的说看到程晖在楼下等洪安妮呢，连开会也没来，真是。”
　　我有点想不明白了。虽然和程晖除了那次在宾馆也没别的什么接触，可直觉告诉我他是个不错的人。但他要真像刘枚说的那样心机重，又为什么帮一个可以说是他对手的我？何况平时在部里做的那些事也不是装出来的。
　　我还在胡思乱想，刘枚轻轻碰了碰我：“他们来了。今天我说的别跟外人说啊！”
　　“恩。”我点点头应付她。
　　洪安妮和程晖一块儿进的门，两人没什么亲密动作，不过单从视觉角度来说还是很和谐的。程晖低头替洪安妮搬了张椅子，洪安妮则像个高傲的公主，优雅地坐上去扫视全场——就是没看我。
　　饶是我这个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的GAY也忍不住想骂一句：还真他妈善变！
　　副社长见正主来了很识相地就把话语权交了出去。洪安妮看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分配任务。
　　估计是我昨晚的行为让她的自尊大受打击，她也不怎么想再看见我，给我安排了个接线的任务。接线听起来很牛，负责和拉到赞助的单位进行沟通。可那几个好不容易拉了赞助的到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成果摆到主席台上好好炫耀一番，哪儿肯把最后的洽谈这种好事留给我？
　　说白了洪安妮就是不待见我了，懒得看到我。
　　我也乐得轻松，不用干活最好，下星期五我还得去接老婆，哪有空和他们整这些。
　　说起他要来这件事，我倒还是刚知道他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平时有事情我们都是在游戏里直接留言，反正每天有事没事都会上，也不怕找不到人。
　　昨晚知道了他叫陶译，S市人。听名字取得特有文化，游戏里认识多年知道他底子也淳厚，希望长得不要太过狰狞。
　　对于我这个外貌委员会忠实会员，要是发现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猥琐男人喊了多年老婆，可能会忍不住去自挂的。
　　不过老天爷对我还是很照顾，当陶译拿着我们作暗号用的游戏表情公仔从火车站出来时，我小小地惊艳了。
　　目测他大概和我差不多高，长得细皮嫩肉干干净净，细碎的刘海斜斜地垂在额头。往人群里一站就瞬间震住我的眼球。
　　不是因为他多帅多美，而是他这样子的男生正中我的口味。比那次在校门口黑店遇到的MB还对味。
　　他也很快看到我，笑着挥挥手，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纯洁无害。我暗骂自己禽兽，居然对一个心灵纯净的直男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陶译玩的女号最初是他女朋友申请的，开始时两人都玩，可女孩子对网游的热度毕竟有限，很快就玩厌转而投身后来大热的劲舞团。只有陶译舍不得丢弃，和我们这群狐朋狗友一直坚持了下来，哪怕没什么热情了也还是会光顾。
　　我带陶译去事先订好的天恩宾馆放行李，他不好意思，怎么都要把房钱给我。我也不乐意了，怎么说我们都有好几年的交情，他第一次来N市我不尽地主之谊实在说不过去。
　　我笑着把钱塞回他口袋：“就让我脸上有光一次呗，你难得来这儿还这么不给我面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陶译拿着钱还是有些不安：“过段时间我就要要来N市长住了，何况已经很麻烦你了。”
　　“好兄弟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要不这样，等你工作调过来后请我吃饭，这次算我的。走，我带你去吃酸菜鱼，以前老和你提来着。”
　　“恩。”陶译终于露出安心的微笑。
　　饭吃得挺开心，我们吃的这家酸菜鱼店是大李推荐的，味道不错还很实在，之后我来了好几次。有时吃完回寝室上网了就和陶译说起，搞得他对这家店十分向往。
　　我们两人点了好几个菜，还开了几瓶啤酒。陶译也从刚开始的安静内敛被我逼出许多话，慢慢恢复了游戏里的本性。
　　一顿饭吃下来，我觉得陶译这人很不错，就是怕生，容易害羞。你不说话他也乖巧，自己默默地夹东西吃，你一逗他他就脸红，没发育的小毛孩似的。要不是认识他实在太久，我都不敢相信他是个比我年纪还大的男人。
　　之后我们去新开的影城看了场电影，笑了俩小时。其实我对N市的娱乐活动真是不怎么了解，唯一常去的就是城东再走两站的那个GAY吧。本来还有学校附近的酒吧能去，可自从上次遇上让人不开心的□□事件后，我就再也没去过。
　　我觉得我还是挺爱惜这条命的。
　　何况陶译大老远地过来，总不能带着人一大好直男去逛GAY吧吧？就算陶译不介意，被他女朋友知道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电影看到一半时我接了个电话，是不久前认识的GAY吧小服务员打来的。叫小迪，是一纯0，床上功夫好得没话说。我和他做过几次，双方都留下十分不错的印象。
　　想着也有些日子没泻火了，反正和陶译约好明天下去陪他去公司分部，不用担心睡过头，就答应了小迪的求欢。
　　电影结束后我送陶译回宾馆，叮嘱了几句顺便说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就打算去找小迪。
　　“绍东，你学校有急事儿么？”陶译叫住我。
　　我不解地收回已经踏出一步的脚：“没啊，怎么了？”
　　“那你今晚别回去了成吗？我想…就陪我说说话…”
　　宾馆的灯开得不亮，他微微低着头也看不清表情，只是语气软软的让人没办法拒绝。
　　我寻思了一会儿，给小迪挂了个电话说学校临时有事，就留了下来。
　　给陶译订的是单人标间，其他房间也早满客了，我们两个人大男人只能挤一张床。一个对美色禁不住诱惑的GAY和一个善良纯洁直男，啧。
　　不过很快我就没心情YY了。
　　陶译告诉我他这次调来N市也不完全是公司的意思，而是因为女朋友跟别人跑了，他想离开那个全是回忆的伤心地。
　　他们俩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大学时代的恋人，之后同居了两年。两人的感情不咸不淡的，说不上爱得死去活来可也算稳定，陶译他妈连结婚用的钱都给准备好了。谁料到就在一个月前，那女人却跟她的新上司好上了。
　　陶译挺伤心，毕竟5、6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一个月前正好公司在N市的分部缺人，他就自己报名调来了这里。
　　他和我靠地很近，有些难过：“女人怎么就这么善变呢，刚还好好的，一转眼说分就死活要分了。”
　　我想起洪安妮和程晖，表示对陶译的理解和赞同。
　　“好了，早点睡吧。那种女人不去想也罢了，明天还要去你分公司视察呢。”
　　他被我逗笑，轻轻道了句“晚安”，转过身体朝里面睡了。
　　其实男女这还算好的，男人间的那点破事，怕只会更糟糕更不堪。我承认自己的性向后交过不少男友，有玩的有认真的，哪次又能坚持到最后呢？
　　拉了床头灯，我也把被子往上拖了拖，一头扎进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