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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山企鹅 ...
1、
冰山——屋顶——!
这是你能见到的最艺术的建筑之一,高——高耸的玻璃以几乎反物理学的角度相互楔入,被幽蓝色的霓虹灯管从内部照亮,形成尖锐的光污染,尤其在灰如丝绒的天空下,格外明亮而张扬,近乎可称得上华美。
这座建筑像是有人把北极冰川掰碎后蘸着霓虹灯光重新粘合而成,玻璃与霓虹,浮雕与立墙,自卑与自傲,灵光一闪,造就了这个暴力而直观的奇观。
考古尺子:*地标性建筑*,它张牙舞爪地代表着某个势力,具体地说,某个拥有一定势力的人。
五感形骸:西装革履的小帽子门童们有着死鱼般的眼睛,以及一口袋热武器。
威尔:我想进去看看,我能进去吗?
五感形骸:心跳加速,血流涌动,你已经被这堆固体垃圾给迷住了。
罐装思维:哇哦…谁能抵抗得住一个可疑的、疑似*黑\帮势力*的餐厅呢?
2、
你进入得异常顺利。
没有人阻拦你,更没有人上前检查,甚至你刚刚走到门前,就有一个矮小的带着红色高帽子的门童跑过来,面带谄媚地做出一个欢迎你进入的手势。如果这是一个陷阱,也无疑是一个不受重视的低级陷阱。
罐装思维:欢迎,这里走,送死者。
威尔:我肯定我是个乐观主义者…呃,那是什么?
3、
冰——山——!
真正的冰山!
企——鹅——!
真正的企鹅!
就在——大厅的正中央——!
小型冰山上,企鹅们拼命引颈大叫。
欢迎,欢迎,友善的客人,请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观赏我们的皮毛标本,然后留下你的钱,你的尊严,你的肉、你的血。
然后,你听见一个声音,我是说,真正的某个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某个卡座,高亢而粘腻,装模作样,故作玄虚。
企鹅:“你的勇气令我惊讶。”
你看见深红色的卡座里坐着一只巨大的、凶恶的肉山,一只被人塞进定制西装里的..丑陋生物,尖厉的鸟喙直指你的脸,反射着淡蓝色的光。
*它*正在用镀金餐刀解剖一条蓝鳍金枪鱼。
威尔:“呃。”
社会知觉:不,闭嘴。
威尔:“你...”
社会知觉:闭嘴!我说了闭嘴!求你了哥们,别说出那个词——
威尔:“你是一只*企鹅*吗?”
你*真的*说了。
就在你说出*那个词*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战战兢兢地消失了,在玻璃展柜后边企鹅标本惊恐地凝视下,企鹅——不,那个长得像企鹅的丑家伙,缓慢地、抖动着脸上的肌肉,嘴角抽动着,露出一点鲜红的牙龈。
企鹅人:“有趣,很——有趣。”
艰涩的餐刀摩擦声折磨着盘子和你的耳朵。
企鹅人:“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一样有趣的人了,哈。”
随着一声短促的厉笑,他抵在刀上的、发白的肿胀手指急促地抖动了一下,餐刀悬停在空中,不住颤抖。
至少你的耳朵得救了。
社会知觉:他竟然在*忍耐*。空气中漂浮着紧张与忌惮的气息,他在害怕什么?缺了一只鞋的家伙有什么好让他顾虑的?
社会知觉:不管如何,他退让了。现在你可以问他问题,没完没了的问题,也可以借机敲诈他一笔…别太得意,一旦被他发现你只是一个失忆小贼,哈。
声音的警告总是恰到好处,然而对手的退让使你更加兴奋,你忽然产生了一种*欺凌*这家伙的冲动。
看看他吧,多么可悲,多么丑陋,身居高位,色厉内荏,你大可以把他拆碎,把那把该死的银色小刀插进他的手指缝里,扇他的耳光,把西装里面那个软弱的鸟类生物揪出来踩在脚底。
热血沸腾,你*知道*你可以。
五感形骸:是的,你当然可以给他一拳,只是,别死。
你*看见*了阴暗处的五六七八个打手,他们套着侍者的红衣,粗壮的手指伸入怀中,眼神阴冷,随时准备着为某人解决麻烦。
*这使你冷静*。
你缓慢地走向卡座,控制住自己的脸上肌肉,没有露出任何挑衅的表示,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面对一个疑似黑\帮老大的家伙,还有谁能比你做的更好?
你在胖家伙对面的卡座里坐下来,暗红色的软皮质材料发出亲切的吱呀声,柔和地包容了你那窄窄的臀部。比起对面那个半个身体全部卡陷进沙发的家伙来说,你更轻盈、更灵活。——如果待会儿要跑的话。
胖家伙握着刀盯着你,面无表情。
企鹅人:“奥兹瓦尔德,科波特。企鹅人。”
突兀的自我介绍。
社会知觉:他在观察你对这个名字的反应。
威尔:我该有什么反应?
考古尺子:(翻书声)稍等,让我找找,奥兹瓦尔德,奥兹,没有,科波特…啊哈,在这。
考古尺子:*科波特家族*,哥谭市的上流贵族,曾经是。如同任何腐朽的老贵族一样,腐败、精神问题、经营不善使它没落消亡,现在,提起这个姓氏,人们只会想到一只穿着燕尾服的禽兽——也就是,没错,你眼前的这只,最后的“科波特”,最后的“绅士”。
威尔:这么说,这背后还有个失去一切白手起家的励志故事?
考古尺子:我不会叫那个*白手起家*,我会用*血手起家*,更合适些。
眼前,黑\帮老大穿着得体的燕尾西服,装模作样地维系着旧日的高贵血统。他既想要把这个姓氏丢在旧日阴影之后,又想把他高高挂在胸前。
罐装思维:嘿,你,是时候*装模作样*一下了。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也曾是贵族的一员,优雅、黑暗、贪婪、整日端着香槟酒无所事事,站出来,让这暴发户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old money”。
你轻巧地动了动你的小指头,那意味着“高贵”。
威尔:“哦,哦。我记得,科波特,科波特家族,是吗?那可的确有点儿久远了…”
企鹅人盯着你,他的左眼皮抖动了一下,然后微妙地眯起。
罐装思维:不,等等,停——你听起来像个在社区剧院演莎士比亚的二手车销售员。
威尔:“……”
威尔:“但,但那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你是企鹅人,谁在乎什么科波特呢?”
企鹅人的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没有露出明显的怒意或者得意,而只是放下刀,握上卡座旁的雨伞伞柄,缓慢地用雨伞伞尖点了点地。
企鹅人:“科波特或者企鹅人,都不,重要。”
他出乎意料地,冷静地说。
企鹅人:“重要的是你。”
威尔:“我。”
企鹅人的脸皮抖动了一下。
企鹅人:“重要的是,你谁啊,你*的来干嘛的?”
神秘、高深的黑\帮交易艺术氛围就这么被打破了,深感遗憾。
威尔:“呃——”
企鹅人好像忍无可忍,他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乎意料地容易,沙发发出解脱般的呻吟)。
企鹅人:“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二十四小时,没错,二十四,小时前。”
雨伞戳向天花板。
企鹅人:“你!一边嚎着‘马罗尼万岁’!一边像只发情的袋鼠一样蹦进我的餐厅!”
罐装思维:记忆闪回——
企鹅人:“八个!八个全副武装的打手围攻!而你!蹿上天花板!拆了我的水晶吊灯!那盏灯!值六十万!美元!”
社会知觉:他快哭了。
企鹅人:“然后!你!把企鹅标本!扔进!法式奶油浓汤!还!脱了鞋!砸进冰山池!”
他大口喘着气。
企鹅人:“哈,哈。哥们,兄弟,当你一边大叫着马罗尼万岁,一边冲进我的餐厅,我以为你是马罗尼的人,当你在围攻下冲到天花板上拆了我的冰山吊灯的时候,我以为阿卡姆或者什么该\死的地方又逃出了哪个变异疯子,哈,但是当你跳到餐桌上又哭又叫,把你的鞋扔进冰山池,把我的企鹅标本扔进奶油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切,一切!”
企鹅人:“你就是个*丑角*!该死的!”
企鹅人:“你并不强大,跑得快一点也不算什么麻烦,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抓住你,折磨你,杀了你,但是,但是,我没有,我没有!”
他几乎歇斯底里。
企鹅人:“你逃了,这也没什么,可是你今天*的为什么就这么回来了?你怎么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又走进了这里?走进了我——企鹅人的地方?”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一种可怜巴巴的困惑。哦,可怜的小企鹅。
企鹅人:“你谁啊?你到底*的是为了什么啊???”
4、
威尔:“所以,我的鞋在冰山池里。”
你扭过头去看那个巨大的冰山池。
不知道这个动作怎么触怒了企鹅,他又开始呱呱大叫起来。
企鹅人:“现在!现在你!若无其事!又!走进来!问我‘所以我的鞋在池里?(尖细地模仿你的语气)”
他忽然平静,脸上的肌肉变为一潭死水。
企鹅人:“你知道吗?我有个主意。”
他快速地(非常快)支棱起那把雨伞,黑洞洞的伞尖几乎要抵在你的鼻梁上。
企鹅人:“我要把你扔进去,让你自己去找,那只,该死的鞋子。”
五感形骸:他的背后,二十把枪上膛,十个打手围拢,而你刚才的那一眼,看见了冰山池的水面泛起病态的、诡异的绿光——那下面绝对不止有你的鞋。
打字机:无论在哪里,都有可怜的鸟类标本,以及崩溃的餐厅主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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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冰山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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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想把已写的章节改一改,看到更新的朋友们不好意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