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进行时》今天点爆地球

9、“为我的珍宝奉上。” “也算

　　“也算给你下个轮回攒经验了。”姜时汾睨着那只曾大开杀戒的寄生雏鸟，此刻正蜷在白屿膝头蹭舐掌心倚姣作媚，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她不由得咬了咬后槽牙。
　　孟舟山这时候认错道：“是我的失误，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在场人都心知肚明杜克重伤和他脱不了干系。
　　白屿摇摇头，“领域规则已经失控了，轮回不一定会开启。”
　　“我们生长进程的紊乱也是因为这个吧，那鸟妈妈还会出现吗？”孟舟山问。
　　这是当下最重要的问题，鸟妈妈是领域规则化身，规则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那鸟妈妈还会出现，发放食物吗？这是他们唯一获取食物的途径，要是鸟妈妈随规则一起出错，那他们该如何？
　　三人静默，面露忧色。
　　不过——
　　姜孟二人看向黑发绿眼年轻研究员担忧面容下明显心不在焉的神色。
　　好了知道你演都不想演了。
　　姜时汾翻了个白眼，寻找认同感似的偏向孟舟山，却见他正用颤抖的手指推着眼镜鼻梁压下兴奋，姜时汾觉得他对白屿的热情和地上那个打滚的没差，顿时犬齿痒的像是要把这两人一兽全咬死。
　　看你们要搞出什么花来。姜时汾冷冷扭头去收拾餐厅了。
　　白屿确实在想东西，现在寄生雏鸟、杜克、孟舟山都搞定了，只剩下状态未知的迪格和通关领域，或许能从鸟妈妈身上推测迪格的状态，他并不担心见不到鸟妈妈，D382随时能给规则施压，虽然孟舟山那边认为D382已经废了，不过由于孟舟山的倒戈快的超出了他的预料，对己方隐瞒其实没什么必要。
　　可是，谁说的准呢，己方还有人没有被他搞定呢。
　　他随手扶起一把椅子，坐在刚翻回来的餐桌前，没心没肺地用食物和寄生体玩了起来，短短的时间内，寄生雏鸟已经学会了握手、坐下以及展开翅膀。
　　寄生雏鸟展开双翼，漆黑的羽翼几乎遮蔽穹顶，将孟舟山与姜时汾隔绝在阴影之外。它围着白屿转圈，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啾鸣，哪还有半分顶级掠食者的凶戾，倒像是叼着飞盘求主人玩耍的狼犬。
　　"倒给你玩出驯兽师的兴致了，也不看看自己一脸饿死鬼样。"姜时汾抱臂冷眼瞧着对面。青年苍白的唇色在摇曳烛火中愈发明显，他却浑不在意地将最后一块鲜肉抛向空中。寄生雏鸟猛地跃起，尖牙精准衔住肉块时，尾羽擦过白屿耳际，带起一阵裹挟着铁锈味的腥风。
　　“领域施加的胃幻痛而已，总好过被精神污染腌入味。”白屿指尖轻点太阳穴，翡翠般的瞳孔泛起涟漪，“我可不想碰有成瘾可能的东西。”
　　“说的好听，那你一直饿着吧。”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啊。”他手肘抵在桌上托腮看向姜时汾，摆手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还是说姜姐有什么线索？”
　　“不是说要找能量中心？”
　　说到这白屿施施然坐直，“你有什么想法？”
　　姜时汾把问题丢给孟舟山，“孟研究员怎么想？”
　　孟舟山：……我其实是这里对A22了解最少的吧。
　　“作为掌管收容所资料的五星研究员应该有很多经验吧？”白屿笑眯眯紧咬不放。
　　“自是比不过我们天才五星研究员白博士的无师自通。”姜时汾也笑得无懈可击。
　　孟舟山在龙争虎斗的氛围中感叹果然收容所同事好难相处不如面对收容物。
　　“我说说我的猜测，”孟舟山清了清嗓子解救局面，“寄生成鸟和其他雏鸟这些领域非重要角色的消失打破了轮回内的规律，我想很大可能是源头出现了问题，白老师之前应该已经猜到了，所以问了我领域能量中心。在某个时间，这个超自然体出现了某种未知变异，使得能量消减，为了维持运行进行节流、缩短轮回时间，回收了角色以及加快了生长进程。”
　　“对我们来说貌似利大于弊，可以更快完成生长周期，寄生体也没有之前轮回的强。”
　　“白老师的表现提醒我，既然寄生体没有消失，那同为重要角色的鸟妈妈也是不会消失的，食物来源没有问题，总的来说我们的通过概率是增加的。”孟舟山推了推眼镜结束发言。
　　白屿听着他暗含满满推崇之意的推理笑容灿烂。
　　这家伙好上道。
　　姜时汾先是吃了苍蝇一样皱起眉，最后释然般附和，“我和孟舟山想的一样。”
　　姜姐你怎么向舔狗妥协了啊姜姐。
　　“我有一个问题。”黑发绿眼的研究员突然摸着额头问，很苦恼的样子。
　　在两双疑问的眼眸中，黑发青年缓缓勾起唇角，声音轻柔绅士，轻轻抚摸着寄生雏鸟的头，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的样子，眼尾红痣在摇曳烛火中妖异如蛊。
　　“请问，完成生长周期即可通过，是谁提出来的？”
　　两人都愣住了。
　　不断被进食的精神污染物，越来越有力的翅膀，越来越明显的鸟类特征……
　　他们究竟是在通关领域，还是在被领域同化？
　　等他们走完生长周期后，究竟是得到领域的承认送出领域，还是彻底变成鸟兽人留在领域里？
　　孟舟山额上瞬间出了冷汗。
　　“……你……”姜时汾细微地拧眉，随后想要如常开口，却被自己暗哑的声音惊到，心中动摇暴露无疑，“如果生长周期之末仍非终焉，那我们应该为了什么坚持下去？”
　　白屿低低地笑了：“或许在等我。”
　　好像随意的一声调侃，轻飘飘掷下骇人听闻的猜测，然后没正形地、恶劣地看着他人被扰乱心绪。
　　可此刻没人在意他口中的胡言乱语。
　　只是后来某个瞬间忽然发觉，可能，他们真的在等一个大刀阔斧搅乱局势的人。
　　羽毛扇动气流的声音如细小的电流窜进耳中，众人被电得以极快速度探向声源，鸟妈妈终于承载着期望出现。
　　却见祂的模样大变。
　　原先灰蓝透着暗光的流羽宛若被墨水浸透，呈现出一种纯粹的黑，仿佛那不再是翅膀，而是无法折射光的黑洞凝成的扇状空间，使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扭曲、挤压成了黑色的雾状颗粒。
　　就像某个主角一样。
　　迪格……
　　白屿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是你在吞噬A22，还是A22在吞噬你？
　　两方势力的博弈非常显著地在鸟妈妈身上体现了出来，祂的面容在迪格的冷峻与雌鸟的柔媚间反复坍缩，不管知不知道内情，都能看出领域规则化身的不稳定。
　　不过这些变化在祂的视线落到白屿身上时倏然休止，迪格的那一部分占了上风，祂的面貌最终定格成白屿最熟悉的模样——虔诚的、狂热的、甘愿将心脏捧上祭坛的忠犬姿态。
　　穹顶吊灯骤然炸裂。
　　无数玻璃碎片悬停在半空，折射出千万个颠倒的世界。在某个镜像里，鸟妈妈漆黑的羽翼垂落星河，眼中是被洗脑者具有特点的对洗脑者的依恋，却诡异地能看出属于鸟妈妈的慈爱。
　　“我亲爱的宝贝。”悦耳的男低音和迪格如出一辙，述说着违和感强烈的，母亲对孩子们的爱语，眼睛却只盯着白屿一人。
　　“饿坏了吧，快吃点东西。”迪格版鸟妈妈手一挥，与之前一样的肉出现在众人眼前。
　　寄生雏鸟坐在白屿脚边，它他的肉扔给它后几人按照惯例吃了一点留了一点，等待着鸟妈妈开启轮回，而焕然一新的鸟妈妈只定定注视白屿。
　　白屿见状挑眉，笑嘻嘻开口：“母亲，我还想要一份肉。”
　　“当然可以，亲爱的。”祂的喉结滚动着吞咽那个禁忌的称谓，尾音化作缠绵的叹息。新的肉瞬息出现在白屿身前的桌上，对面的姜时汾和孟舟山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份意料之外的肉却被白屿送到寄生雏鸟面前。
　　寄生雏鸟雀跃地拍打了一下翅膀，只是很快将僵住，发颤地将自己往白屿身后藏。
　　鸟妈妈垂眸盯着那只瑟缩的寄生雏鸟，眼底翻涌的阴鸷几乎凝成实质。
　　鸟妈妈起身，身后的翅膀荡开优美的弧度，祂扫着漆黑的尾羽，迈着鸟类轻盈的步伐来到白屿身后，抬起锋锐的利爪，缓缓地、克制地落在椅背上。
　　“为什么要把肉让给哥哥？”
　　这么近距离地接触领域内最危险生物，白屿后脖颈全是鸡皮疙瘩，鼻腔里从身后传来的味道像强酸一样刺激，脸上兴奋似的泛起红晕，嘴上更没个把门了。
　　“我们在玩游戏，母亲。”他指着身躯庞大健壮却像没安全感的幼儿缩在他脚边的寄生雏鸟，“这是我的宠物。”
　　鸟妈妈满意地笑了，喉咙里发出愉悦的长鸣，冰冷的面容终于融化，羽翼卷起黑色风暴，上身微弯更靠近了白屿，在他耳边深深呼吸，像是在捕捉什么气味。
　　白屿没回头，只是用耳朵注意警惕着鸟妈妈的每一个动作，他没看到，对面的姜时汾和孟舟山却看得清清楚楚，鸟妈妈那宽厚的双翅向白屿完全展开，似乎下一秒就要合拢将白屿完全包进由柔软黑羽编织的巢穴里。危机感扑面，却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发生了未知异变的领域，规则化身也变得更加危险、诡异、不可捉摸，这样的异种本该让人恐惧、焦虑、绝望，可此刻那张迷离沉醉的脸，让一个念头打败其他情绪飞速占了上风。
　　——荒诞。
　　发放食物的NPC鸟妈妈突然异变了一个挺拔俊美的百依百顺男妈妈。
　　祂低眸温柔地问白屿：“宠物有肉了，宝贝要什么？”
　　“我要你的能量中心。”
　　“好。”没有任何犹豫，祂说。“我能感觉到‘通道’就在这里，找到了，它就是你的了。”一根羽毛在墨色的余晖中映出流光溢彩，在鸟妈妈森白的指缝中轻飘飘落下，仿若无意滑过白屿白净的面庞，插入柔顺黑发中，融为一体。
　　可白屿最会得寸进尺：“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鸟妈妈沉吟着，把那根羽毛收回，好似即将收回偏爱的征兆。可是祂展开在背后的翅膀依旧蠢蠢欲动，那支漂亮的翎羽最后还是回到了白屿黑发之中，被鸟妈妈收束在白屿耳后，比刚才更为熨贴。
　　“找不到，那就颠覆整个领域，倾尽所有能量，为我的珍宝奉上。”
　　刹那间，所有人脚下的地板、整个空间、全部视野都在震颤，仿佛在印证祂实现话语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