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意》浮七

99、命运终章 坦白

　　“什么意思？”

　　查队表情一窒，前一秒他还在思索林清识说的故事，后一秒他被这突如其来转变惊了神。

　　“主角是储言？”

　　储言就坐在对面，查队忽然觉得他在储言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影子，这可能只是他的错觉，但他构想的一切都让他毛骨悚然。

　　查队在任务局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是穿书者？”

　　查队面色好了许多，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他越说越觉得合理“你是林清识，你穿越进了谢晏写的小说里，对吗？”

　　不过，查队思考了一瞬，觉得这本以储言为主角的小说好像并不浪漫，形成的世界也是较为悲剧的世界。

　　林清识在回忆时眼神十分的温柔，谢晏还陷入昏迷，林清识让谢晏的头担在他的肩膀，谢晏的身体靠着他，他也不嫌累，说话时不断摩挲他的手掌，贴贴他的脸颊。

　　但现在，查队看着眼前冷眼看着自己的林清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双标未免太严重了。

　　而且，自己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他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好像有什么怨气想对着自己发泄。

　　难不成，查队晃着他的拐杖，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陷入看沉默。

　　林清识问“谢晏什么时候能醒”

　　查队一脸疑惑“他的昏迷和我没关系”

　　林清识扶着谢晏的手一顿，他说“你只需要问问你的上级”

　　查队呼吸一窒，他一瞬间不知作何反应，他的上级，明面上是雅礼，但林清识显然不是让他找雅礼。

　　查队表情凝重，他抬眼看着昏迷的谢晏，他不认识林清识，因此只能从谢晏身上寻找线索。

　　仔细想想，谢晏来空间站的时间并不长，按照现实世界来算仅仅只有五年。

　　五年前……

　　查队蓝色眼睛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五年前谢晏是失忆来到了空间站。

　　按理来说，来到空间站需要重重的考验，某些任务还有硬性要求。

　　任务者或是有自己的愿望，或是想要回到原来世界，总之，他们都有驱动力。

　　但谢晏不一样，他失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查队试图从谢晏的档案里寻找他的身份，很遗憾，根本找不到。

　　他知道有人阻碍他。

　　而阻碍他的人就是他真正的上司。

　　“怎么？找不到？”林清识斜了查队一眼，冷笑道。

　　查队不由汗颜，心道自己的顶头上司究竟怎么得罪了这位煞神。

　　平常工作已经够累了，现在还要被派来解决下属的情感问题，调查一番发现还有自家上司的关系。

　　层层叠叠查队感觉自己苍老了不少。

　　即使心里再多心思，查队对着林清识也只是微微勾唇，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神识却一直在联络自家的上级。

　　一束光从眼前闪过，查队眼睛一亮，心里便有了决断。

　　他晃晃手里的拐杖，眼神也不怎么温情，他笑道“林先生，你想知道的很多，但是你好像并没有把所有情况告诉我。这样……”

　　他盯着林清识“可不是公平的交易”

　　林清识定定的看着他，握紧的双手彰显他的愤怒，他眼神刚刚还带有戏谑，现在却满是冰冷和仇恨。

　　仇恨……查队茫然了一瞬，稳下神色。

　　“它和你说了什么？”

　　林清识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查队再次想，为什么是自己接管了这个烂摊子，早知道让雅礼来，说不定看雅礼是个女生会温和一点，态度不要这么恶劣。

　　但八卦的心却愈演愈热，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林清识那么恨他。

　　这种恨意查队觉得一丝陌生，半分熟悉。

　　“还想知道什么？”林清识问

　　“……”查队一时语塞，他真的不知道想知道什么。

　　但稳住，稳住。

　　眼睛移向了谢晏，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扶着拐杖，问“谢晏，是怎么死的？”

　　一瞬间，林清识眼神恨恨的，如果能化作实体，一定是一把开刃的尖刀，能将肉一块一块的挖走。

　　查队被这狠厉的神情惊得一个寒颤。

　　他心里想的却不是林清识多狠厉，而是它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林清识这般恨，这般痛。

　　“自杀？谢晏自杀？”查队问，对他而言，谢晏在空间站做任务时积极向上的态度，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自杀。

　　但它只能布置棋局，棋子的走向它能决定，但其他因素它是控制不了的，那是不可控的变量，是亿分之一才可能出现的情况。

　　所以，查队心里有了猜测，谢晏便是这盘棋的变量。

　　而眼前的这个人，林清识……又是什么？

　　储言界……是谢晏写的书形成小世界的主角吗？

　　一个个的疑问在自己脑子里打转，但却找不到头绪。

　　更主要的是，查队没办法直接询问，他不能保证林清识的情绪，暂且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更加无法理解它为什么不亲自来询问。

　　谢晏和林清识，查队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

　　林清识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谢晏，手颤抖着握着谢晏的手，谢晏的身体依靠在他身上，他仿佛也不觉得累，而是与他肌肤相亲，呼吸交缠。

　　离得真近啊，查队心里感叹，真情侣。

　　“所以……”查队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发问“你知道谢晏为什么自杀吗？”

　　“知道”林清识眼神黯淡无光，仿佛回想起痛苦不堪的记忆。

　　他说“为了我们……”

　　忽如其来沉重的气氛让查队难以开口，他怔怔地看着林清识黯淡的身影，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你们两个是恋人关系”查队说

　　“对”林清识回答

　　“说句题外话”查队抱有歉意打了岔

　　“谢晏调部门是并不惊奇，我曾经说过，他在哪个部门都会闪闪发光，无论是态度或是能力，他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令我惊奇的是，他被我的上司……”

　　查队话语一顿，抬眸瞧了林清识一眼，林清识却只是平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说下一句话，等待着再次了解他的爱人。

　　“……被我的上司调到了刚刚建立的新部门，当时只觉得谢晏的优秀被它察觉，没想到是为了蘸醋才包了饺子”查队无奈摇头

　　“更让我惊奇的是，五年工作谢晏并未在小世界谈过感情，他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而且他的任务几乎不涉及爱情，现在想想，难道那时候我的上司就在布局？

　　但是当他遇到你，新部门的第一个世界就破了戒，谈了情，虽说任务身份确实有些暧昧，但我不相信他不能在保持距离的情况下完成[渣男身份]的任务。”

　　“后来，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世界他都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查队蓝眸沉稳，闪烁点点光亮，他一字一顿，认真询问“这几个任务对象，都是你？”

　　“这个问题”林清识冷声道“你的上司更清楚”

　　“……”

　　查队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他无奈扶额，晶莹的蓝色眼睛露出无奈的神情。

　　顺带心里骂一下丢给他烂摊子的上级。

　　[查队，你在干嘛？]雅礼的声音在精神意识响起，查队不动声色的看了林清识一眼，林清识好像也明白查队对他而言没什么有用信息，闭眼倚靠在昏迷的谢晏身上，闭目养神。

　　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查队无奈又窃喜，终于不问了。

　　他迅速在意识世界里和雅礼说“它什么时候回来？”

　　雅礼沉默片刻，说“联系不上，我感觉那种情况再次出现了，对吗？”

　　那种情况……查队一瞬间恍惚，半晌他回答“是的，我正在他们面前”

　　雅礼的声音温柔而沉稳“挺好的，真不容易啊”

　　两人打哑谜般的对话，神奇的对上了频道。

　　“对啊……”查队同情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感慨“真不容易”

　　谢晏的昏迷，查队脑中闪现出一个想法，不由心惊，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谢晏……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查队想道。

　　谢晏曾经询问过能否恢复记忆，他说能，谢晏最终却选择了不恢复。

　　查队还记得谢晏端着一杯咖啡，咖啡香气弥漫，谢晏当时笑的肆意“算了吧，我相信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