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意》浮七

97、幻梦一场 就医

　　“谢晏你最近怎么了？”林清识像往常趴在枕头上，谢晏捧着书在台灯旁看。

　　但林清识这几天总感觉谢晏有些奇怪。

　　虽然依旧每天耐心对待自己，但总感觉谢晏有些浮躁。

　　这说起来很矛盾，但是真的。

　　林清识觉得现在谢晏游离在世界。

　　有些抓不住。

　　这种感觉很让他焦躁，他讨厌这种感觉，对他而言，谢晏是有问题就解决，那么自己现在提出这个问题，谢晏一定会解决。

　　“怎么了？”谢晏将书放下，用手轻轻揉了林清识趴在枕头上的头。

　　林清识受用的眯眯眼，然后有些担忧的说出自己的问题。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但林清识还是说了出来，他不知道谢晏能不能听懂。

　　他一股脑说完看向谢晏，只见谢晏有些愣神，仿佛心思一瞬间消失。

　　“就是这个状态！”

　　林清识抱着枕头气呼呼的坐起来，他拉着谢晏的手，着急询问“你怎么了啊？你是不是太累了？”

　　谢晏用力眨了一下眼，仿佛回过神来，他听了林清识的话，将头埋在林清识的颈窝，他蹭了蹭，半晌嗓音有些沙哑，他说“有些累了，考研哪有不累的”

　　他不由笑了两下，喉结滚动磁带震动让林清识不由一颤。

　　林清识一想，也是，考研人没日没夜的学，有时候游离也很正常。他摸摸谢晏的头，忽然感到颈窝处有些湿润，他问“谢晏，你前面头发没擦干吗”

　　谢晏动了动，说“没吹干吧，只吹了根部”

　　“下次我给你吹”

　　……

　　“好”

　　谢晏握着医院的单子走下台阶，在医院沾的消毒水的味道好像还没消散，谢晏歪头轻嗅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气息，确实很浓重。

　　医生让他按时吃药，放松心情。

　　前一项很容易，后一项谢晏心中微微叹气，好像不受自己控制。

　　除非……自己睡着了。

　　睡着了就什么都察觉不到了。

　　说起来医院旁边的公园还一直没有去过，他想着，恰好来一趟，不若就去逛逛。

　　这样想着谢晏一步步走到了医院，现在正值秋季，落叶发黄发干咔吧一声，从树上被风吹下来。

　　谢晏一步步踩过去，即使想要规避，但落叶太散，谢晏再小心还是踩到几片，碎成渣的落叶。

　　可惜是柏油路，要是土地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谢晏仔细想想，自己捡起来撒到土地怎么样……这样想着，不远处的环卫工在沿路扫地，不用自己操心了……

　　竟然又些许失落，谢晏无奈的笑笑，为自己这多愁善感的内心。

　　口袋里的单子好像变得灼热，一路烧到自己的心，谢晏心焦的坐在公园的躺椅，手握住口袋的单子和医生开的药。

　　谢晏难受的闭眼，直到……

　　“哥哥，哥哥”

　　稚嫩的声音让谢晏睁开眼睛，即使难受他依旧保持的微笑，入目的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她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脸肉嘟嘟的，与之不符的是她担忧的神情。

　　她见谢晏醒来有些紧张的问“哥哥你怎么啦？难受吗？”

　　她歪着头，头发随着她的头摆动，头发上的蝴蝶结随风飘，谢晏的心忽然静了下来。

　　他直起身子与小女孩对视，他揉了揉太阳穴后将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温柔宽慰女孩“哥哥没事，只不过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小女孩捏了捏裙子的衣角，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听谢晏说完才露出笑意，她嘿嘿一笑，然后从挎着的小包里掏出了一颗棒棒糖。

　　“喏，哥哥给你，累了休息，不开心可以吃糖，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口味！”她脆生生说，顺便晃了晃手中的糖果，以示肯定。

　　如果是平常谢晏会将糖还给小女孩，但今天谢晏收下了。

　　“谢谢你的糖果”

　　“不客气！”小女孩得声调是向上的，让人忍不住的雀跃。谢晏也受到感染心情好了不少，他轻声又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哦”小女孩俏皮的捏捏自己的小包，眼睛弯弯的笑成了月牙“哥哥你不要再说谢谢啦，我已经说了不客气了”

　　谢晏无奈摇摇头，他居然还想说一声谢谢。

　　谢什么呢？

　　像是摄像机，当他眼球从小姑娘的脸聚焦到她身后的世界，小姑娘变得模糊了，相应身后的景象变得清晰、透亮、真实。

　　一下子将谢晏拉回了现实。

　　小姑娘也转过头去，在公园的草坪有许多差不多大的小孩在玩闹，谢晏发现有一撮小孩，有男有女好像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己和小姑娘。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谢晏笑着指了指那边，询问道。

　　“是的！”小姑娘点点头“我刚刚看哥哥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我记得我哥哥之前低血糖晕过去，所以我想过来问问你是不是低血糖了，但是我们又担心哥哥是坏人，所以我自己来，他们在暗处保护我，有情况就救我”

　　分工还挺明确。

　　谢晏赞赏的点点头，为他们的善良和聪慧。

　　“好聪明啊”谢晏出声夸赞。

　　小女孩瞬间脸红，谢晏朝着其他三个小女孩打招呼，几个小孩看了一会，一个小男孩招手，另外两个小孩面面相觑后低头玩草。

　　“哥哥，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要和我的朋友去玩啦！”小姑娘挠挠头，朝着谢晏挥手告别。

　　谢晏点点头，看着她离开。

　　夕阳西下，谢晏看了一下时间，听着儿童的玩闹声，惊觉自己该走了。

　　回去做饭。

　　打开租房的门，一进门就听到风铃响，很轻很舒缓，有时候谢晏觉得它们想起来以后像是轻音乐。

　　谢晏抬头看了看，抬手抚摸那风铃，静止后没有一点声音。

　　谢晏静静的愣了一会儿，换了鞋，又看向餐桌，上面摆着两人套圈获得的花瓶，后来谢晏又买了一束水仙花摆在上面，盛开的水仙花亭亭玉立，根茎是那般的纤细，花瓣又是那般的盛大，白洁。

　　谢晏宛若刚回家的小孩，左摸又碰，将新奇的、不新奇的物件又一一记了一次。

　　“嗡——”

　　手机振动的声音让谢晏停止了观看，他打开手机，是林清识的消息。

　　【清识(˃ ⌑˂ഃ )：谢晏今天晚上不用做我的饭啦！社团社长邀请我们去聚餐。】

　　谢晏将这消息反复看了五六次，这才回复。

　　【谢晏：好】

　　林清识没回来，谢晏今天心情也一般，但还是要吃饭，自己下了个面，洗完澡就睡了。

　　林清识和社团的同学告别，回到租房，客厅的灯还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自己喝完酒有些红热的脸上，林清识摸摸脸感觉更热了。

　　他轻声叫了几次谢晏，但没得到回复，现在已经九点了，林清识喝酒喝的头昏脑涨，他酒量不好，虽然脑袋不晕但身体走路时已经酿酿跄跄，腿落到地上都有些软的站不住脚，他拍拍脑袋，歪歪头，想去找谢晏。

　　谢晏听到开灯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

　　他穿上拖鞋，打开卧室就看到林清识醉醺醺的扶着门，脸红的像是红苹果，愣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喝酒了？”谢晏快步走过去，搂住林清识的腰，林清识瞬间像是没长骨头般瘫在谢晏的身上，他软绵绵的窝在谢晏身上，谢晏被他这般模样逗笑，弯腰将他抱起来。

　　“要不要洗澡？嗯？”谢晏低头问。

　　林清识张了张嘴想说话，结果一只手按在谢晏的脸上，将谢晏的脸移开，和他离得远一点。

　　谢晏有些懵，林清识醉醺醺道“喝酒，嘴巴味道不好闻”

　　他摇摇头，说“我要刷牙！”
　　谢晏抱着他去浴室刷牙，林清识又眯着眼道“我也要洗澡！”

　　“好好好”谢晏无奈笑道，他看着林清识依赖自己的模样，敛下嘴角的微笑，心里发软，但也觉得太过依赖不好。

　　林清识很少喝酒，谢晏也不喜欢酒味，但谢晏知道他酒量小，往常林清识喝酒他都在身侧，这次突如其来的聚会让谢晏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在林清识身旁，而林清识也不能没量的喝酒。

　　谢晏一边在浴室放水，一边在心里盘算。

　　明天要和清识好好说一说。

　　“啧……头疼”

　　林清识摸着太阳穴，一阵醉酒后的眩晕与恶心，窗帘关着但还是露出些许光线，林清识皱着眉头下床把窗帘打开，刺眼的阳光登时将林清识照得眼睛睁不开。

　　他光脚踩在毛毯上，身上穿着干净妥帖的睡衣，不用想就是谢晏昨晚帮忙换的。

　　摸着柔软的睡衣，林清识因为醉酒而心虚不敢见谢晏。

　　他看着时间，已经早上十点了，现在谢晏应该在书房学习备战，自己暂时不能打扰他。

　　想了想林清识先去洗漱，又去了厨房看了看冰箱有什么菜。刚一进厨房就看到还在灶台上的粥。林清识一眼便知这是谢晏给他准备的，不由的心软，深感妥帖。

　　他温了温粥，自己先喝了一碗，温暖了昨晚被冰啤酒冻了的胃。

　　喝完后把碗放到洗碗池，等着中午吃完饭一起洗。

　　看着冰箱的菜，林清识觉得自己做个番茄炒蛋再温上馒头就够自己和谢晏中午吃了。

　　哼着歌林清识迅速操作起来，等谢晏出了书房刚巧碰上林清识把菜端出来。

　　林清识一喜“好巧，刚好吃饭”

　　书房隔音不错，谢晏听完几节课就去看林清识醒没醒，没想到等自己出来人已经活蹦乱跳的做饭了。

　　尽管如此谢晏还是问了一句“早上起来难受吗？”

　　对谢晏，林清识从不说谎，他先是故作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刚起来头晕~”说着就要“摔”到谢晏的怀里。

　　谢晏没躲，反而扣住他的肩膀，低头与他对视，林清识圆眼瞪得贼大，惊异的攥着谢晏的胳膊，他结巴的问“怎怎怎……怎么了？”

　　谢晏眯眼笑了笑，叮嘱“以后少喝酒，实在想喝在家喝，好不好？”

　　谢晏永远不会强迫林清识做什么事，酒对他来说是娱乐的饮品，喝了会一瞬间的喜悦，林清识想喝他理解，他只是不想因为喝醉酒让林清识身体难受，意识不清，这在陌生的地方很危险。

　　“好……”林清识心虚眨眨眼，虽然谢晏没有一句责怪。

　　两人面对面安静的吃饭，明明谢晏没什么变化，林清识却感觉谢晏很累，他咬了一下筷子，心想，考研真的累啊，从早学到晚，一刻也不停歇。

　　吃完饭，谢晏端起碗筷想去厨房刷碗，林清识拦住了他，他接过碗筷笑道“我来吧”

　　谢晏没料想林清识会“抢”，手一松，碗筷就到了林清识的手里。

　　“你休息休息，学了一天很累吧”林清识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谢晏靠着厨房的门槛，胳膊搭在胸前，歪头愣愣的盯着林清识的背影，阳光被漂浮的云晃得时隐时现，谢晏的眼也时亮时暗。

　　此刻，谢晏觉得内心十分满足。

　　听着林清识担忧叮嘱的话，谢晏安慰道“家务劳动在脑力劳动后也算是一种放松。”

　　他调侃自己“要不然一直在桌前坐着，不站起来运动运动迟早变成木头人”

　　林清识被他生动的说法逗笑，拿起沥过水的筷子，两根交叠后一敲，嬉笑道“是不是变成这样嘎嘣脆”

　　谢晏走近林清识握住他的肩膀，林清识怕痒，一缩脖子，哎呀呀的求饶。

　　“谢大哥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打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谢晏也和他笑作一团，抱住他的腰头埋在他肩上。

　　笑的身体发抖，心脏发颤。

　　【RULE：清识，你有没有觉得新进社团的那个社团不太对劲】

　　谢晏又去书房了，林清识冲了个澡，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想着看会儿喜羊羊与灰太狼。

　　刚打开手机就发现大学好友给他发的信息。

　　他心一跳，莫名觉得这个新成员奇怪，明明自己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只记得是个男的。

　　【AAA玫瑰供应商：怎么了？我和他没接触】

　　【RULE：你和他没接触？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