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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被包养的炮灰 小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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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眉头一挑,倒是没想到席榕会问这个问题。
喝了一杯茶,谢晏眼神柔情似水,得益于这双桃花眼的缘故,虽然谢晏并未有多少感觉,但眼睛往往会给他加成。
茶室静谧幽静,只听得到两人倒茶,饮茶的声音。
良久,谢晏才道“你不是知道吗?”
席榕拿着茶杯的手指攥起来了,仿佛要把这茶杯给弄碎,弄破,这样他就不会害怕茶杯会跌落,不会患得患失。
两人的话便止步于此,在温室里喝了良久的茶,席榕仿佛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或者说,想开了一些事。
坐在轮椅上有诸多不便,席榕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从轮椅上摸爬滚打,虽然家里人都很心疼他,对,是心疼,是那种带有愧疚的补偿。席榕自从断腿以后他就明白,他和别人已经不一样了。即使家里人对他百般呵护,但他总要出去,无论是年少时在学校的流言蜚语,还是创业时同行的不屑一顾,到如今即使他已经功成名就也始终摆脱不了他人口中他是残废的魔咒。
他细细想来家人没有亏待过自己,甚至于为了自己忽略了弟弟席瞿。他见过席瞿很小时候落寞的神情,那次意外不仅夺走了他自己的一只腿腿,同样夺走了两个孩子的真情。席榕虽然懂事,但在残疾后首先是疯狂,害怕,不可置信。他大吵大闹将可视的东西扔到地上,父母面色担忧将他护在怀中,在病房外,小席瞿战战兢兢的拿着刚从学校带回来的奖状,不敢进入。
那一阶段,席榕仇视所有人。
但人总要面对,后来席榕又变回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是那已经距离之前很久很久了。两兄弟之间的接触已经很浅薄了。再加上父母之间愧疚的补偿自己,更是忽视了弟弟,在这一方面,席榕是获益者,他不能苛刻弟弟和他不亲近。
可是现在,他瞧着对面温柔的男子,有一刻,他释然了。或许谢晏就是弟弟的良药。他从调查的照片中能看出两人之间的默契,现在不带有任何嫉妒,不甘的神情回想,那张照片中,两人站在一起,他分明能看出席瞿看谢晏的那种神情,是那么的柔情与爱慕。可是现在谢晏只道两人是外界传闻中的情人。
席榕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家弟弟果然还是那样爱在心口难开,那般的木讷样。
想着想着,席榕不由的想通了些什么。他直起腰杆,抬了抬眼镜框,锐利的眼神好像参透了天机。他望着谢晏道“你来是因为席瞿吧?”
……
等到谢晏与席榕告别天色已经暗淡,太阳也已经下到了半山腰,说来这茶室确实是一个谈话思考的好地方,远离市区,依山傍水,恬静释然,茶室是一间竹屋,竹屋后远远望去是一座山。白云被太阳的余晖照耀着竟显示出了红色和粉色,十分的美丽。
“山下还有一个小溪”
席榕坐在轮椅上瞧着谢晏远远望去,便知他在赏景。他道这个茶室也是在一次公司考察中偶然发现的,只是来了一次便喜欢上了。回来也就常来逛逛,那个小溪也是之后自己偶然间发现的。
他扶着眼镜框,右手撑在轮椅的右侧,左手抓着轮椅左边的扶手,食指时不时的敲打着。望着远处的粉红色的柔云,眼神静静的,仿佛在思考,又好像是在怀念。
“溪水很澄澈,里面的鱼也不怕生。”
谢晏推着轮椅,扶着席榕坐上了汽车后座,谢晏也顺势坐了进去。毕竟这里离席瞿的别墅可不近,倒不如坐个顺风车。
“小时候我和席瞿很喜欢出去玩,去爬山,下水,捉鱼,爬树,夏天还喜欢到树多的地方捉蝉。”席榕靠在后车座上,细细说道。谢晏也安静的听着。
一直到车停了,席榕这才揉了揉有些困倦的双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好像说的有些多了,没被我说烦吧?”
谢晏看了看车外的别墅,摇了摇头,浅笑道“没有,很有意思的一些故事。”
席榕正起身子,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谢晏的眼睛。然后叹息了一声,看着窗外的别墅,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又释然道“好了,你快走吧,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谢晏打开车门,将要关门时他探进头去,面色诚挚道“谢谢。”
席榕轻轻颔首。等到看着谢晏的身影进入别墅时,他拿出手机,翻出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张照片,那是小时候席榕和席瞿两人玩耍时,两个小捣蛋拿着妈妈的手机乱拍的,照片上的两人在玩泥巴,造小人,照片定格在小席榕懵懵的拿着泥巴球朝着镜头看,小席瞿大笑着在镜头面前摆手。
席榕想,不用谢,因为他是我弟弟。
将手机按灭,席榕靠着车座闭上了眼。
只是不知道这个哥哥当的有没有太晚,他想道。
夜幕降临,刚刚还有夕阳西下的余韵,但现在只能看到夜色的暗淡和路上的点点亮光以及相隔一段距离的家的灯光。
谢晏下车以后看着依旧黑暗的别墅心中疑惑,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按理来说席瞿应该已经回来了。但谢晏没细琢磨只觉得席瞿是因为自己没在家懒得做饭所以出去吃还没回来。毕竟谢晏早就和席瞿打好招呼说今天要去见朋友。
等谢晏打开门进了客厅,居然就看着席瞿坐在沙发上,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
皱着眉头开了灯,谢晏把外套脱了挂在了衣架上。语气疑惑“怎么不开灯?”
良久,没吭声。
谢晏伸了伸懒腰,倒也没再说什么,只觉得席瞿心情不好又不愿多说,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今天有些累了,我先上去洗洗睡了。”说着就上了楼梯。
“你今天去见谁了?”
将要上楼的那一刻,席瞿开口说话了。谢晏低头看着楼下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西装都没脱,感觉在那里坐了很久西装上都有了褶皱,他抬头望着谢晏,但却让人感觉眼神空洞。
谢晏心一紧,停在了楼梯上,两人就这般遥遥相望。
他诚实道“席榕先生”
席瞿仿佛叹了很长的一口气,他站了起来,几乎是疾步的走到了谢晏面前,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皮鞋在楼梯上作响,一点又一点的靠近,直到停在谢晏面前。
谢晏没有动,席瞿仰着头,眼睛仿佛有些红“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找他,为什么在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后去见他?
谢晏静静的看着他,将手搭在了席瞿的肩膀上,额头一低,抵住了席瞿的额头。他没有说话,席瞿只能感受两人的肌肤相亲,心中密密麻麻的一阵感觉。
半响,谢晏凑到他耳边。
气息撒下他的耳边,仿佛一阵风吹过。
“我在找下家。”
席瞿心一震。猛的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