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归葬镇十六 历史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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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望向天空，她心中也有愁绪，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晦涩情感，片刻她又将这份情感抛之脑后。
罢了罢了，慕恭瑶反正都是死人了，火祭尸体又有何不可？
帝王不再去想，而是欲要转身回大殿，一道声音划破天际，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李荣秀！”
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洛解好奇闻声远望，这声音很像她的慕姐姐，正如她所看见的，慕恭瑶缓缓向这边走来。
和洛解死后第一次见慕恭瑶那样，她的神明宛如一道洁白圣明的光，一身白衣黑裤，干练整齐，这让洛解心底忍不住回想，她们在秋予禾的濒冥城相遇，她送给了慕恭瑶一个小狗钥匙扣。
如今还挂在腰间，小狗吐着舌头，随着慕恭瑶走一步晃一下，如同拨弄着洛解的心尖。
慕恭瑶一直将它带在身上，无论到哪好像都没有摘掉过。
远处走来的慕恭瑶叫住帝王。
帝王愣住，闻声回头看过去，她也听出慕恭瑶的声音，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无措。
慕恭瑶现在样子与以前不同，脸上少了一份柔情，冷漠刻在骨子里，这明显是真正的神明，洛解知道这次这个是真的，但帝王似乎没有认清这是真假慕恭瑶。
慕恭瑶没有理睬洛解与孟楚，径直向帝王走去。
帝王神情有些慌张，难道骗人的把戏不管用了？她连忙道：“瑶儿？你怎么回来了？朕不是让你当众游审吗？”
“你快点回……”
“啪——”
慕恭瑶毫不犹豫，有力的手掌落在帝王的脸上，红色巴掌印瞬间在脸上浮现，帝王耳朵嗡嗡作响，满脸不可置信。
慕将军不扇的，她慕恭瑶扇！
慕恭瑶捏紧拳头冷哼一声，这一巴掌她等了两千年，如今终于落到了李荣秀的脸上。
李荣秀被扇的有些发愣，两向一旁撇过去，慕恭瑶这一巴掌用了很大力气，她耳朵中全是嗡鸣声，脸颊顿时变得火辣。
慕恭瑶从来不会对她这样，她一时间眼睛发红，恼羞成怒道：“慕恭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放肆！你这是在以下犯上。”
慕恭瑶听到李荣秀的声音很烦躁，毫不犹豫抬起手，既然右边扇红了，那就扇左边。
“啪——”
响亮的巴掌声音在李荣秀的脸颊上炸响，慕恭瑶觉得不过瘾，活动了一下手腕，连带着又多扇了几巴掌，知道手有些酸，才收回手。
慕恭瑶真的生气，她被李荣秀玩弄真心，得到的确实无边无际的黑暗，她在黑暗中绝望，她不懂她经历多大的痛苦才赤着脚走回永恒城。
在异国她乡，慕恭瑶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经历了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辱骂，这一切全都归咎于李荣秀。
李荣秀丧尽天良，不知她受到了多大的磨难，她回到永恒城后李荣秀心里想的只是让她火祭。
冷血最是帝王心。
慕恭瑶揪住李荣秀的衣服，将李荣秀有些发懵的头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慕恭瑶声音冰冷刺骨：“我以下犯上，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是你的虚伪覆灭了整个国家，你却要让我来背负骂名！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毫无底线可言的灾厄。”
“你杀不死我的，我都会还回去。人冠冕堂皇搞的东西，真不如我弹指一挥。”
“不是喜欢火祭吗？我可以让你天天看火祭，让这皇宫烧个够！”
慕恭瑶响指一弹，大殿瞬间燃烧起来，李荣秀还被慕恭瑶扇的有些发懵，直到火光染红了她的瞳孔，她看到大殿梁柱上盘旋的火苗，这才意识到慕恭瑶在烧什么，她顿时清醒过来。
完全不管慕恭瑶打她的几巴掌，她挣脱慕恭瑶的束缚，跪到自己收藏的名画前，看着名画在烧，她上前拿袖子扑灭火苗，却发现画上的脸早就烧烂了。
她又顾不得画，看向一旁最容易烧的楠木，心中警铃大作，跑过去用大袖子扑灭，却只剩下一堆残渣，抱着烧成空气的空气痛哭：“住手，朕的爱画，朕的金丝楠木，朕的蚕丝天装。”
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啊，都是她从世界各地，抢的抢、夺的夺，好不容易收集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被烧毁了！
“别烧了，别烧了。”
李荣秀无暇顾及所有的东西，能抢救的只要零星几个宝贝，看着烧起的大殿，她心中一阵心痛。
但想到慕恭瑶刚才说的话，除了大殿皇宫各个角落都烧了起来，她抱着一堆破烂慌张跑出大殿，呆愣的站在房梁下，看着烧起来的整座皇宫，火光连天染红天际。
她连忙跑了出去，慌张想要去看其她东西。
慕恭瑶阴沉着脸，再次见到李荣秀其实心里是不如意的，如今李荣秀跑了，她心中还是留着怒气，将眼神放到洛解与孟楚身上，声音还似刚才那样冰冷：“小鬼你看够了吗？”
洛解被慕恭瑶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这样的慕恭瑶看起来很恐怖，金眸中透露着杀意，她看上去不太高兴。
这种事能高兴才怪，孟楚也不曾见过这样的瑶神，更不知道她真正的过去。
她一直以为慕恭瑶是怨恨被倒挂城墙万人唾骂，回来复仇消灭了整个王朝。
所有鬼、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认为她们的神明大手一挥便摧毁了整个国家，残暴无边血腥无度。
但经这一遭，根本不是这种情况，似乎还有别的原因在里面，其中真相呼之欲出，而当年历史之战，另有阴谋。
真正的天灾人祸不是慕恭瑶带来的。
她们死前看见慕将军飘在城墙之上，为的是保护而不是消灭。
她们畏惧的瑶神不曾伤害她们。
反倒是她们始终认为是瑶神杀了她们，对她言语攻击，害怕她、认为她血腥。
当然这个想法不只是孟楚的想法，每一个经历过历史之战的人鬼，每一个听过这个故事的人鬼，都会骂慕恭瑶丧心病狂。
孟楚无法忘记两千年前那场战争，所有人将矛头对准慕恭瑶，自然她也不例外。
那时候的慕恭瑶得多心寒？慕恭瑶才是那个听到异己声音最多的那个，她不曾解释。
因为她相信清者自清。
迟来的真相正在慢慢让慕恭瑶摆脱骂名。
洛解走到慕恭瑶身边，刚想开口，孟惜突然闯了进来，她灰头土脸，过来实属不易，看见这边火光四射，她慌忙向这边跑来。
“孟楚……”
孟楚回头，神情变得凝重，孟惜果然还是跟着来了，她急忙上前查看孟惜是否受伤：“孟惜，你怎么来了。”
孟惜拉起孟楚的手，大口喘气，完全没有空理会孟楚，将她往外拉。
这里烧起来了，孟楚眼瞎没看到吗？
孟惜心里暗骂孟楚缺心眼。
“我们快出去！”
孟楚回头看，洛解与慕恭瑶对望，悬梁砸下，挡住孟楚的视线。
她看不清，慕恭瑶似乎和洛解聊了起来。
她被孟惜拉出大殿，孟惜对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
倒是孟惜自己，现在灰头土脸，在犹豫与等待中选择了奋不顾身。
“还好我及时拉你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要被砸死了！”
孟楚笑着摸了摸孟惜的头发：“我没事。”
孟惜气不打一出来：“你还笑！”
孟楚在干嘛？这可是历史之战，怎么可能笑得出来，还有慕恭瑶多危险不知道吗？她可是毁灭一个国家的邪神。
孟楚抿了抿嘴：“孟惜你不该跟着下来的。”
孟楚上来就责备孟惜，孟惜一瞬间觉得委屈至极：“孟楚！我是为了谁？”
她不都是为了孟楚吗？她刚刚要是不出现，这悬梁就砸孟楚身上了吧，明明悬梁没砸下来，孟楚就像被砸了一样，傻掉了。
孟楚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她不得不说：“等会天灾降临，我需要和瑶神她们一起面对。”
孟惜不解道：“为什么啊，姐姐你不管小惜了吗？我……我拼死拼活才走到此地，姐姐你还要留下来送死？”
孟惜不觉得有些委屈，她没有孟楚那样的胆魄和见识，她也不是一具强大的灵魂，随时都可能命丧于此。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随时可能要了她的性命，孟楚不知道吗？
孟楚选择留下解决问题，就不考虑她的感受了吗？她们难得经历两千年分别走到一起。
“你从来都不在乎我！”孟惜吼了出来，眼泪跟着涌出。
孟楚心尖刺痛，她看着孟惜红肿的眼睛，想要为她擦拭眼泪，孟惜打掉孟楚的手：“别碰我！”
孟楚不在乎她，干嘛要给她擦眼泪，还要流露出受伤的表情，那个受伤的是她才对，孟楚真虚伪。
可是看到孟楚无处安放的手顿在半空，孟惜又于心不忍，心一横道：“不走就不走！不就是区区历史之战嘛，你等着我就天灾解决了。”
孟惜嘴上说着却钻进了孟楚的怀中：“别不要我。”
比起害怕这里、恐惧这里，她更想好好和孟楚相处，她不想失去孟楚，她们两千年走来真的太难了，好不容易相遇为何还要分别。
……
大殿里，洛解轻轻拉过慕恭瑶的手，她刚才全部都看到了，心中很不好受：“慕姐姐，我觉得……”
慕恭瑶闭了闭眼睛打断洛解：“洛解，我们聊一聊吧。”
洛解抬眼对上慕恭瑶的眼睛，金眸中带着一丝忧伤，慕恭瑶会和她说什么？她看完慕恭瑶苦涩的一生，放在嘴中都会觉得苦涩不堪，如果是她她肯定坚持不下来，而慕恭瑶却要将苦涩的一生咽进肚子。
洛解深吸一口气：“好，慕姐姐想聊什么？”
慕恭瑶得到洛解的回应，轻颤了一下睫毛，洛解牵着她的手，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洛解就近在咫尺，没有向后退缩，她微微弯腰抱住洛解，想要将洛解永远抱在怀中。
洛解：！！！
慕恭瑶将手轻轻放在洛解后背，指尖微颤，眼眶泛红，不过这一切洛解都看不到。
毕竟神明怎么能哭？
洛解心尖微颤，神明主动抱……抱她了。
洛解心中卷起惊涛骇浪，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应，她不曾想慕恭瑶会抱住她，她不知所措，往日特别主动的样子，现在瞬间被打回了原型。
她像个小孩子，探头探脑，手在慕恭瑶后背悬停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她经历思想斗争后，还是遵循了心中想法。
她喜欢和慕恭瑶触碰，她想要抱住慕恭瑶，她喜欢她。
洛解胸腔中是炽热的情感，心中全是对慕恭瑶的爱，这一路走来，慕恭瑶对她无微不至，保护她包容她，她鼓足勇气也将手贴在了慕恭瑶后背上，现在是慕恭瑶需要她包容的时候。
她会化作一湾水，弥补慕恭瑶心中裂隙。将那满腔炽热的爱填满慕恭瑶的内心。
她轻声开口：“慕姐姐？”
慕恭瑶出口制止：“别说话，让我感受一下温暖。”
慕恭瑶在颤抖，洛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妈妈安抚她那样，去安抚慕恭瑶：“刚才不好的记忆让它散去吧，姐姐不需要考虑那些，只要考虑眼下就可以，现在你还有我。”
慕恭瑶被心悦之人废去武功，断送前程，换作洛解心里也会很难受，她甚至没办法坚强的活着。
慕恭瑶只是一味抱着洛解，她难以开口，话哽在喉头，无法道出，甚至不能说出，她怕……
她颤抖着，没有如此怕过，她怕洛解会像别的人鬼那样，将她抛弃。
将她抛弃在冷眼中、抛弃在深渊里，让她守着黑暗永不见天光。
她想狠狠抓住洛解，将她困在身边，成为专属物，可这肯定不是洛解想要的，洛解是一只自有的鸟儿，她纯真善良向往美好，不该为谁停留。
她也握不住，总有一天洛解也会从她指缝中悄悄溜走。
洛解察觉慕恭瑶不安的情绪，这种情绪虽然一直在被慕恭瑶压抑，但恐惧是会随着肢体的动作表现出来的，压抑不住的恐惧全都被身体表现出来。
洛解将头搭在慕恭瑶肩头，任由她抱着：“慕姐姐别怕，未来依旧美好，我会牵紧你的手。”
洛解握紧慕恭瑶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慕恭瑶。
慕恭瑶她将脑袋窝在洛解脖颈里，闻着清香，她从来没这么近靠近过一个鬼，她不知道拥抱的感觉是怎样的。
但这个拥抱很温暖，调动了她全部的情绪，她细细感受，鼻头酸涩说话声音闷闷的：“你不用承诺，承诺对我来说没用。”
要走的不会在意自己以前承诺了什么，不走的也不会时刻记着承诺。
承诺很大，大到可以承诺世间万物，承诺很小，小到最后无人鬼坚守。
反正每一个对慕恭瑶做出承诺的，都辜负了她。
她不喜欢洛解的承诺，承诺比诅咒还恶毒，最后总是反其道而行，她怕洛解也是虚伪的，只会做出承诺的辜负鬼，不过她知道以洛解现在的性子不会做出那种事。
但以后不一定，她紧紧抱住洛解。
洛解想了想，将承诺换掉：“那我就用行动来告诉慕姐姐，我的决心。”
洛解又抱紧慕恭瑶几分，慕恭瑶将头埋进洛解肩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归葬镇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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