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山顶有人21 “别说这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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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和他一起去挖尸体，你们两个先进里面休息，休息完后搜索别墅。”
忽略掉面前两张幽怨的脸，池宿指了指身边的齐玉妄，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捂着肚子还在喘气，程司远累瘫了蹲在地上，看着这间别墅直起鸡皮疙瘩。
别墅整体由黑白两色构成，因为年代原因，雪白的墙壁有些脱色，变成了雾蒙蒙的灰。
屋檐上结着分散的蜘蛛网，约莫两层楼，屋顶漆黑。窗户的玻璃已经失去了光泽，往外面望时看不见里面的模样。
它坐落在草地的正中间，不偏差一丝一毫。再配合上周围被雪覆盖，衰败枯黄的草，显得分外阴森恐怖。
身子又往远离别墅的方向挪了挪，程司远弱弱地说：“这里看着好恐怖，我不行的……”
听到这话，池宿低头，眼神转向他。
他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缩小原地消失的模样，冷漠无情地说了一句：“那你去跟我们挖尸体”。
瞬间，程司远闭嘴了。
似乎是脑子里已经想象到了画面，他本就白的脸变得更白，摇头的速度快得能发电。
“我、我进去！”抱住一旁还在冒怨气的周准，程司远结巴着说，“我们一起进去。我不挖尸体，不挖！”
被这么一抱，周准想甩，但是没甩开。
他又盯了两秒池宿，没说话。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被迫拖着一只大型老鼠进门了。
被从开头一直盯到结尾，池宿没半点心虚。
他刚才解释了突然奔跑的原因，周准肯定能理解。
至于现在还不高兴，大概率只是因为自己没有事先说明，甚至连喊都没喊一声。
……嗯，估计过一会儿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再道一次歉喽。
这么想着，他回头朝齐玉妄露出一个笑：“走吧，我们去找铲子挖尸体。”
“好。”齐玉妄眼神无奈，还是跟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在角落处堆工具的地方找到了铲子。
共有四把铲子，其中一把已经坏掉，剩下的三把里也没有一把好用。
要么是缺了把，要么是铲子头锈掉一半，要么是连接处松垮。
一一都试了一遍，他们挑了两把勉强趁手的。按着池宿模糊记忆中的模样，在草地上画好形状，动手挖了起来。
尸体埋得并不深，但由于工具不好，他们挖了好一会儿，也还是只挖了一半。
“停一会儿……”撑着铲子，池宿朝齐玉妄摆手。
“嗯。”放下铲子走过去撑他，齐玉妄抬手，摸到一片汗湿的皮肤。
动作顿了顿，他从兜里拿出手帕，没递给池宿，而是直接上手帮他擦。
“下次别这么急。”他轻柔地将他额头的汗珠抹去，一边擦一边说，“要追，你也叫我一声。”
“也是我不好，没注意到你嘴巴的情况，它跳下来时同样没反应过来。”
“你错什么。别说这种话。”
池宿白了他一眼。
拖长语调回答，他继续说：“是了，是我太急了，下次我注意好不好？”
“下次我会告诉你的……只要我反应得过来。你知道的，有时候就是一瞬间嘛。”
“好。下次你记住。”
将帕子收回，齐玉妄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后背的整片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一阵冷风吹过，他们双双打了个哆嗦。
干活时身体发热不觉得，现在刚停下没两分钟，马上就觉得要冷透了。
搓着手从他怀里出来，池宿看着地上已经成型的尸体，一时间竟有些发愁。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这些尸体一被挖出来就自动融合。不需要他们去缝，自己就拼在了一起。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半个躯干被拼出来，只剩下另外一半和头了。
他以为会需要某些仪式来帮助复活，但实际上没有。
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只要把尸块全部挖出来，那么威廉立马就会活过来。
这就是他现在犹豫的原因。
如果是心脏的性格还好说，但如果不是呢？如果是昨天那东西的性格，那不就麻烦了。
而且……他也并不是很想和一个裸体的“尸体”演苦情戏。
他会笑出来的。真的，他忍不住的。
“还要继续吗？”见他一直不动，齐玉妄终于开口。
他望着池宿的眼睛，用一向温和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不想挖，那我们就不挖了。”
“支线任务是可选择的，你不想挖，那我们就不挖。”
“也不是。”池宿抬眼看他，紧接着摇头，“我也跟你说了，这个支线任务和以往的不同，完成还是不完成，都会出事。”
“但……啧，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我还是认为挖出来会比较容易解决。”
明白他的意思，齐玉妄将他再次搂进怀里，抓住他冰凉的手和自己的交叠在一起。
“我知道，你觉得太快了是吗？”
“觉得快我们就暂时不挖了，过几个小时，过几天再挖都没问题。你明白的，我们不需要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而且，如果那家伙给你下套了呢。”
看着因这句话而皱起眉的池宿，齐玉妄缓缓继续：“他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认为，反而把更严厉的惩罚放在了完成支线任务后。”
“如果他按照你对他的刻板印象，对你下了套呢？”
“你说得对。”赞同他的想法，池宿的脸上总算挂起笑意。
“那就这样，等我们实现主线任务的愿望，再考虑要不要打这个支线任务。”
放下铲子，他们俩打算回去，没想到刚转头，正好望见周准走出门外，拿着件东西挥手。
“你们别动，我过去！”
一边喊着一边跑来，周准来到他们身边，喘着气将一个黑色的本子塞到池宿怀里。
没等他们开口，他直接翻到指定页数，指着那页纸说：“我在桌子上找到的，跟支线任务有关，我觉得你得看看。”
池宿皱着眉，低头看去。只见那上面写的同样是溶血仪式，只不过这个版本更加详细清晰。
但仪式步骤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步骤下方，有一行字清清楚楚写着：
“溶血仪式过后，任何愿望都可以被圣杯实现。”
任何愿望？
假设这上面写的是真的，那就是说可以不猜愿望的内容，直接使用圣杯实现？
刚想离开的想法又没了，池宿正要开口，却被齐玉妄领先。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程司远一个人待在那没事吗？”他冷淡地开口，没问这本书，反倒是变了个话题。
“他昨晚没休息好，直接在客厅睡着了。”摆摆手，周准毫不在意地说：“我总不能一直等他，就自己探索了房子。”
“除了这个还找到了一把房间的钥匙，不过现在要紧的应该是那具尸体吧。”
“我想既然要做仪式，那么肯定得让他先复活取血，所以就想赶紧来和你们一起挖尸体。”
解释了自己跑来的原因，周准看向雪地，语气带了些震惊。
“不过我没想到你们也急，都把他拼一半了。怎么不全部挖出来时再一起拼？”
“不是我们拼的。”池宿叹了口气。
“只要挖出来，它就会自动长好。我估计全部挖完，威廉会直接复活。”
跑去拿铲子的周准终于有了片刻停顿。
他僵硬地转过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问道：“那怎么办？我以为要自己拼，想着早点挖完呢……”
“……”
被两个人盯着，池宿咬牙，还是下了决定：“先挖，把大部分挖出来，只留一部分。”
“如果出了别的事，我们就只用挖一份，不浪费时间。”
“好。”周准和齐玉妄异口同声地回答。
敲定了方案，又增加了一人，他们挖掘的速度快了很多，只用了预计时间的一半，就挖完了全部。
不是指全部的尸块，而是指路线上全部的洞。
本来没想挖完，可不小心多挖了一个，以为要完蛋时，却只在坑里看到了一只手臂。
“我的错。”周准拿着铲子自责。
“不，没事。下次注意，但现在没事。”池宿一边疑惑地看着尸体，一边拍着他的肩安慰。
尸体的脖子中间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切面，身上除了头什么都有了。
但洞也都挖完了。
按照池宿的记忆以及形状的合理性，的确是所有的洞都挖完了。
“会不会我们漏挖了一个？”也去看那具无头男尸，周准对着池宿在纸上画的形状挠头。
“我觉得不是。”池宿摇头否认。
“如果是这样，形状就不对称了。除非司机把头砍成了两半。”
周准沉默了。
他再次望向威廉的尸体，说出来的话被风吹散。
他说：“万一呢？”
“那我们就去看看。”听着他这句话，池宿果断回答。
“我们先挖一边，就算没有另一边也不挖了。”
得到了周准的肯定，齐玉妄自然也是无条件支持。他们返回到几个最有可能的地方，逐一挖去，还是一无所获。
池宿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完全不认为头被分开了。
其他的也许会有偏差，但那天被脑子控制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头是一个整体。
只是没在之前“看见”的地方挖到头，让他产生了片刻的自我怀疑。
等到最后一处地方也被挖完，左半边的圣杯图案几乎连成一条线。
池宿开口，扔掉了铲子说：“头不在外面，我们回去，不做无用功了。”
“……好。”挖了这么久，周准心里的目标已经变成了找到头，于是此刻有些不甘。
将工具放到一边，他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那这具尸体怎么办，就摆在外面吗？”
“不。我们把他带回去。”池宿很快回答。
“带回去，带回房子里去？”
虽然觉得把人放外面不好，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瞪大，周准震惊地说：“你认真的吗？把这东西带回房子里。”
“对。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池宿毫无波澜。
“第一，是怕他像以前那样敲门。放里面我可以让乌鸦熬夜监视他。”
“第二，是怕他醒来以后，问我为什么要把他扔在雪地里。”
这一套逻辑无懈可击，打得周准哑口无言。
并且由于齐玉妄的男友身份，池宿认为他不大适合抬威廉。于是这苦差事，最后就落在了周准身上。
没有说不的余地，周准白着脸挑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抬下半身。
他催眠自己只是在扛一个麻袋，眼睛只盯着地面不抬头，颤抖着飞速往别墅疾走。
“砰！”
尸体落地时，他撑着墙壁，废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瘫倒，和地上的威廉来个亲密接触。
另一边。池宿将尸体拖到椅子上，命令麻绳将他绑好，随后皱着眉在客厅扫了一圈。
“程司远人呢？他不是在睡觉吗？”
“嗯？”
眨眨眼，周准后知后觉地回神，发现本来应该坐在客厅的程司远不知道哪去了。
起身呼喊他的名字，也没人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周准捂着脸表情痛苦，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他刚刚就坐在这儿的呀，怎么就不见了？”
“行了。”走上前扶住他的肩，池宿平静地说：“情绪稳定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你和齐玉妄去找他，我留在这再看看。希望他只是醒来害怕，所以躲起来了。”
“那你一个人……”当然不放心，周准放下手，担忧地看着他。
“是啊，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也跟着开口，齐玉妄表情明显不情愿，“我留在这陪你，好不好？”
“不好。”笑着回绝，池宿指指周准，又指指齐玉妄，“我道具最多，还有乌鸦替我预警，所以你们去。”
见齐玉妄还想说话，他直接打断，堵住了他的话头：
“担心我就快点去找，快点回来。”
“放心，真有事我会叫出声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山顶有人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