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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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信调整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她。姜山则真诚地回看过去。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姜霖相比之下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忍不住打断她俩：“什么真相，你是怎么知道的？”
此话一出，姜怀信立刻啧声，而姜山则露出胜利的微笑。
姜怀信颇为慊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你问这种问题会显得你老娘很没有气势和智慧，知道吗！”说完想拿蒲扇拍拍姜霖的头，但由于姜霖身高太高而作罢。
她狠狠清清嗓子，转身一屁股坐了回去，同时不忘给两个小辈指指沙发：“坐下说。”
姜山和姜霖分别坐到左右两边的单人沙发里。
“你刚刚说的大家长篡改什么？”姜怀信目光灼灼，盯着姜山的眼睛。
姜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姜怀信：“您送我的子母扣里有一股神秘力量，您是知道的吧？”
姜怀信瞳孔微微放大，沉默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姜山继续问：“这个力量不完整，所以您才送过来试探我，对不对？”
姜怀信默认了这个事实，接着说：“现在你拿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姜山挑了一下眉，说：“当然。”
“刚刚说的那股力量，大家长也拿到了一部分，想必你们也意识到了。牠把这股力量进行分配，赋予了其牠人能力。大家长建立了这个组织，里面的成员甚至包含社会高阶层男性，而这个组织现在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针对我们的。”
姜山语气恳切。
“大家长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把女人的生存空间完全压死。如果牠们开始学会使用这股力量，后果会不堪设想。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发现拿到力量的人。我知道的就有安杰，牠获得了篡改时空的能力。”
语毕，姜怀信母子二人对视一眼。
“安杰是上个月拿到的，当时大家长原本也打算给我一部分。不过牠这人十分谨慎，想要拿到力量，要通过牠的忠诚测试。”姜霖垂下眼睛，回忆当时的场景，“上次测试，安杰赢了。”
“你们的测试内容是什么？”姜山问。
姜怀信抬手摸摸自己毛茸茸的寸头，若有所思地替姜霖回答：“忠诚测试，要么杀人要么放火，不是那么好通过的。姜霖没通过很正常，她太轴了。”
姜霖黑线，默认：“对。我没牠狠。大家长要我杀人我没下得去手。安杰测试内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们分开测试的。”
姜怀信话锋又对准姜山：“你倒是可以试试。”
“试，从哪里下手呢？”姜山问。
姜怀信学着姜山用问题回答问题的方式，问姜霖：“你见过大家长吗？”
姜霖一愣，老实回答：“没见过，只听过声音。组织里没人见过牠的真面目。”
那从社会关系入手是不行了。
“牠身边有什么亲近的心腹吗？”姜山问。
姜霖缓缓摇头：“最亲近的就是四大家族的这几个男的，沈途泽现在已经废了，安杰还不知道未来如何。牠现在大概正缺人。”
“所以才会找上我。”姜山摸着下巴分析，“在牠的视角，我是一个拉沈途泽下水坐收渔翁之利的野心家，从领导者的角度看，这种狠人的确值得拉拢。”
“可你真的要杀人放火？”姜霖定定看着她。
姜山轻笑：“你就这么想我啊，堂姐。”
姜怀信面上划过一丝暖笑，翘起二两腿赶客：“说差不多了就行动吧。老娘要睡回笼觉了。”
姜霖赶紧拉着姜山起身道别。
走出房门之前，二人听到背后的姜怀信轻松道：“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姜山转身，认真地说：“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姜怀信不再说话，挥挥手表示告别。
就在二人踏出门的那一刻，蒲扇从里面飞了出来。
“没规矩的毛头小子，赶快滚！”
姜山上道地接戏，捂着后脑勺嗷嗷叫：“错了错了……”
门外一个人影闪过，紧接着姜霖的电话响了起来。
姜霖调整声线，接通电话，神情瞬间严肃：“大家长。”
二人对视一眼，快速跑动起来。
良久，姜怀信从门内走出来，定定望着两个女孩离去的背影，喃喃：“希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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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包铁的摩托疾驰到码头，正赶上最后一班渡轮启航。船长远远就看到两个大小伙子不要命一样地跑过来，刻意延了一分钟收板，二人成功上船，在甲板上撑着膝盖喘粗气。
“幸好这玩意儿防水，不然我的伪装现在就暴露了。”姜山抹了一把脸，直起身，拍了拍姜霖的肩膀，“大家长就在这船上？咱们过去吧。”
姜霖怪怪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长从来不露面的。”
姜山听得懂她言下之意：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小小的潘寐能惊动大家长出面。
的确。如果是潘寐的话，大家长根本用不着自己出动。
所以刚刚电话那头对姜霖说的“大家长亲自招待”是什么意思？
姜山立即正色起来：“你是说大家长怀疑我的身份了？”
“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姜霖提醒道，随后无情地朝前走去，“如果你暴露的话，我是不会救你的。”
姜山跟在姜霖身后，手里捏紧了还没用完的银针。虽然不一定见得到大家长，但牠身边保不齐有什么高手，如果到时候暴露了好歹银针是个依仗。不说逆风翻盘，至少能保证她全身而退。
她现在不打算暴露自己的神力。
从姜怀信的口吻来看，她知道神力的存在，也知道子母扣里有神力，但却并不知道如何使用，也不知道姜山已经拿到了。所以在大家长的视角里，神力缺失的部分还在姜家。
威胁还在，那么姜霖对牠就还有利用价值，也就还安全。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更何况现在还套了一层皮。
姜山低头整理额前的刘海，随着姜霖走进顶层的一间套房中。
“姜老师，潘组长，跟我来。”门口黑衣男人彬彬有礼地做出一个手势，请她们进了会客厅后，轻轻退出了房间。
姜山悄悄环顾四周。会客厅的布置平平无奇，就是普通邮轮房间的装潢，沙发上摆着两杯刚刚端上来的茶水，主座前空无一人。
窗外海景一成不变地漂着，偶尔海鸥飞过才给房间带来一点点生命的声音。
她侧头看了看姜霖。姜霖低着头端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因为身处敌方境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姜山从她攥着的手能看出来一丝拘谨。
姜山捶了捶跑得有些发酸的小腿，正准备站起来拉伸一下，却看到姜霖朝她使了个眼神。
“坐好。”姜霖低声提醒她，“不要命了？”
人不是还没来吗？姜山疑惑，但依言照做。
刚刚坐正，忽听头顶传来一阵男人声音。
“贵客来了，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声呢？”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心灵，震得人浑身发颤。
刚刚没有看到任何类似扩音器的东西。
这个人来自高维？姜山皱起眉头，却听这“天外之音”继续说：“潘寐，抬起头来。”
潘寐深吸一口气，抬头，朝着空气微笑了一下。
那声音一顿，紧接着发出轻笑：“所有人，包括你身边的姜林大哥，一次听到我的声音都吓得魂飞魄散。你还笑得出来？”
潘寐镇定地说：“能把一个组织发展得如此壮大，您是怎么样的人我都不会惊讶。”
大家长沉默片刻，收起调笑审视的语气，问道：“听说是你把沈途泽打垮的？”
“我只是放出了姜山的态度，牠是否误判还是要看牠自己。”
“呵。你很聪明，但不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有大家长坐镇，我只需要有用，不需要思考。”
“……哈哈哈哈哈！好，好！沈途泽总算还做了点正事。为了你，我也不杀牠了！”大家长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以后你就代替牠当好这个堂会老师，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姜林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猛地看了潘寐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睛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大家长再次开口，箭头指向姜林。
“姜老师，好像有话想说？”
“不敢。”姜林沉声道。
“但说无㤃。今日本父心情好，说就是了。”
本父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自称。姜山心里吐槽，面上没有显露半分，眼神认真地听着姜林的话。
“属下只是觉得，潘寐组长年轻且上升太快，或会遭到愱殬，如果组织里有人有心伤害，大家长就要损失一员大将了。”姜林缓缓地措辞，似是看不出一丝私心。
太危险了。姜霖用眼神这么告诉姜山。
姜山明白她的意思，轻轻摇头安抚她。
然后他抬头，朗声说：“大家长，属下不怕这些。组织需要的是有能力有孝心为您分忧的人，如果谁生出什么龃龉想要迫害我，您也一定可以为我主持公道的。”
潘寐面上满是春风得意，眼角时不时撇向一旁有些愤愤的姜林。
姜林皱眉，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家长打断了：
“好了，两个大领导刚见面就闹成这样，好看吗？姜林，你是前辈，容人之量要有。事情就这么定了。潘寐，一会儿我让沈途泽给你交接一下天狼堂会的事宜，你熟悉熟悉，下周上任。”
潘寐激动地站起来，冲着空气不断表忠心：“谢谢大家长，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大家长宽和慈爱地对潘寐道：“还叫我大家长呢？”
“天父是在让你改口呢。”姜林语气酸溜溜的，“当了老师，就正式是一家人了，弟弟。”
潘寐的表情木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道：
“儿子一定好好维护这个来之不易的家，天父！”
“好孩子，好好服众，本父必定有赏。”天父的声音在半空回荡，消失。良久，会客厅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