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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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途泽收了笑意，盘算着怎么和面前新收的小弟讲明这件事。
姜山的右手缓缓伸向口袋，那里有安相宜给她的银针，必要时可以瞬间发射，使人丧失行动能力。她握拳，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它。
“姜山……”沈途泽又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
牠要干什么？身边还有人吗？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姜山向来坦坦荡荡，第一次卧底到敌方阵营，没想到就遇到了熟人。
如果牠发现了，她就挟持牠。如果对面人太多，那就杀了牠逃跑。姜山这么跟自己说，眼睛紧紧盯着牠的颈动脉。
“这个名字……”她试探地看着沈途泽的眼睛。
“耳熟吧。”沈途泽凉凉地笑，“你们组被这个人害惨了。”
姜山错愕。她吗？她的右手缓缓松开，伸出口袋的时候顺手擦了擦手心的汗。
“这个人到底是谁？”姜山思索片刻，问。
沈途泽眼中的戒备淡了许多：“新来的，不知道很正常。不用害怕，不是什么大人物。”
牠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她，姜山翻开一看，越看越心惊。
这是这个月来，她的所有行动轨迹。在她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有人已经完全掌握了从学校上课路线到来往安家的行程。姜家这边她一直盯着的，不会有这样的眼线，所以……
“沈家在调查这个人？”姜山放下资料问。
“聪明。”沈途泽翘起来的左脚轻晃，“猜猜我们为什么调查她。”
“因为……她刚刚得到了姜家的实权？”
“对了一半。”
“还因为姜家是母系家族？”
沈途泽眉眼舒展地点头：“对了。”
“大家长辛苦半生，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可惜变数还是出现了，不仅出现了，还让我们损失惨重。”牠沉痛道。
“所以，您是要我杀了她？”
“不不不不……”沈途泽急忙摆手，俯身过来敲了一下她的脑壳，“这可是姜家的独女，杀了她，你疯了？”
“那我们要怎么阻止呢？”姜山捂着额头闷声问。
“年轻人，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让你做什么。”
“好，那我要做什么？”
“接近她，掌握她的轨迹。和之前的人一样。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她同学的身份，你要随时观察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姜山突然想到之前莫名其妙靠近自己的那个男同学，了然，冷笑。这群人，盯她盯得这么紧，真是难为牠们费心了。
她低头，斟酌着之前编好的身份，开口：“正好我今年也刚上大一，到时候在公共课上和她邂逅，发展成朋友就好。”
牠看着眼前这个俊朗又阳光的年轻人，危机感噌地一下上来了：“不行。”如果姜山看上他了，那牠们家安排的联因怎么办！
“那我该怎么做？”
“你先把身份证给我。”沈途泽说，见他犹豫了一下，着急道，“这是老师的命令。”
姜山不紧不慢地从内衬里掏出身份证。还好有先见之明，叫姜林做了全套的假身份。姜林问她假身份要叫什么，姜山想都没想，大手一挥，“就叫潘寐。”
潘寐，盼妹。从凌嫖姚旧名字得来的灵感。
沈途泽拿起身份证拍了个照片，说：“你的计划前半段不错，我会安排你多和她当同学。到时候……”
到时候？
“你多和她讲讲我的好话。”
啊？年轻人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慊弃。
“只要你能给她留个好印象，促进我们跟她完成联因，你们组的任务就完成了。事成之后，你们直接升级为天刀堂会，如何？”
见他不知道神游到何处了，沈途泽暗暗推了一把，“姜山和安家已经联合起来了。你没发现吗，你们组每次活动都有她们的身影。这两个家族可都是母系家族，你想想吧！为了我们的大业，为了你被抓到的弟兄！”
年轻人瞬间燃了起来：“为了我们的大业，为了我的伙伴！”
……
沈家的车停在校外，开不进来，姜山为了做戏做全套，只好将沈途泽送到校门口。目送沈途泽离开后，姜山闭起受了工伤的眼睛。
这一晚上，真遭罪啊。她之前在几乎全女的环境里，都没有好好感受过真实的人类男性扎堆是个什么情景。
等级分明，竞争激烈，黄腔遍地，最重要的……好臭啊。
她扇扇鼻子，在回宿舍的路上将堂会上的事情一一转述到“母系一家人”的群聊里。安晏最先响应，发来一条语音：“沈家又想联因？绝户吃个没完了？”
而后似乎觉得不妥，又发了一条：“反正沈家这个事情，交给我们，肯定给牠搅黄了。”
姜山一边看一边笑，推门而入：“不用了，我有计划。”
三个脑袋钻出来，看到姜山这幅打扮，乐呵呵地围上来。
凌嫖姚围着她转了一圈，掀开她的假毛，啧啧叹道：“还挺逼真，谁做的啊？”
沈裕安也难得放下书，抬起姜山的手观察：“一点色差都没有，你这是去泡了个泥浴？”
安晏好笑地拨开两个人，递给她卸粧水：“先去收拾一下吧，化学制品在脸上呆久了不好。”
沈裕安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惊讶于她的贴心。安晏拍了拍沈裕安的脑袋，回到圆桌坐下。
良久。
一身清爽的姜山从浴室里走出来，剪去了长头发，洗头速度直接快了一倍。她一边吹头一边打开手机回复安少司给她发的私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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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有把握打入内部么？
姜还是我的辣：五成。
司令：安家助力之后，会再添两成，剩下的要靠你了。务必搞清楚大家长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这对我们很重要。
姜还是我的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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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抬头，三双期待的眼睛正看着她，目光如泉水一般包裹住她，赶走了在堂会时体验到的坏感觉。还是女人堆好啊，她感叹，并再次怀疑起女娲的创造能力：怎么能把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统称为人类呢？
“什么计划？”安晏发问。
“我要联因，但不真的联因。”
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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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周，姜山都没有出校门一步。
戏导大一的课程基本是些理论课，姜山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优秀的理解能力让她感觉学有余力，干脆申请了双学位。
自从拿到集团股份，顾瑜英看她是越看越顺眼，这个申请也很快通过了。姜山就这样和法律系的司空巧成了同班同学，并将这几周的情况全部用潘寐的身份按时如实地告诉沈途泽。
沈途泽见这和牠派去的眼线报告一致，便放下心来，渐渐收回了对姜山的监控，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联因的事全都要牠来负责。
姜山在学校忙得脚不沾地，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她看着日历上的代办项目，忽然意识到，好像快到竞选结果公布的日子了。
在姜思源的敦促和姜山若有似无的默许下，嘉乐两哥弟顺利进入决赛圈，虽然免不了一些看到姓氏就觉得牠们走后门的闲言碎语，但是整体工作能力还是可以服众。姜思源这才放心下来，给姜山发了一大篇小作文，表示一定会让两个侄男好好表现，不给姜家丢脸。
姜敏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走一步算一步”便忙着和林旭一起，给姜山十月底的入职做准备了。姜山欣然接下，在校期间见缝插针，选择性地优先从公司的人员架构和生产投资章程入手了解。
安晏看到了颇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先看我母亲给你的两家合作项目呢。”
尽管有安家和姜敏的帮衬，但姜山清楚，姜骁不会这么好心的。一个19岁的小孩当总监？想想也不可能服众，而姜骁要的，就是她不能服众。一个没有威信的领导者是不可能被董事会认可为继承人的，她了解姜骁。
牠给她这么高一顶帽子，只是为了让她下不来台，好乖乖听话放弃挣扎，去和沈途泽联因。
既然如此，不如另辟蹊径。
姜山一边想着，一边把写好的期中小论文夹在课本里，动身去了教室。
这节课是电影史，叶老师是刚从高校毕业的青椒讲师，上课十分有激情，尤其青眼于姜山，经常点名让她回答问题。姜山也不敢怠慢，每堂课都认认真真预习复习，一来二去，竟然真有点喜欢上了这门课程。
同学们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讲台上交作业，年轻的讲师一篇一篇收着论文，看到姜山的，眼前一亮。她叫住了姜山。
“姜山同学，你对历史发展的节点把握得很透彻，论点也别出心裁。我果然没看错你。”她笑着说，“能跟我说说吗，为什么选这个论题？”
老师晃了晃纸张，标题上写着《论女冠男戴的电影改编史》。
姜山微微一笑：“就像我的小论文题目说的那样。跟着叶老师您学了这半学期，看了不少电影，但细究原型，总是发现电影里很多伟光正拥有杰出贡献的角色，被弱化了性别，或者变成了男性。我对这个现象很感兴趣，所以写了这篇文章。”
叶老师笑意加深，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姜家小姐的名号最近越发响亮，不用自己占座，自然有一些巴结的人帮姜山占个前排。
待姜山入座，旁边的同学就递过来一个本子。
“姜小姐，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一抬眼，便对上路知力含笑的眼睛。
“你这是……来上课？”姜山问。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卧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