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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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晚饭，姜山就收到了凌嫖姚的文件。
凌嫖姚从桌帘后面探出脑袋冲姜山笑：“听听，快！”
姜山戴上耳机点开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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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说来说去就是要姜山承认姜女希女士才是插足的第三者？”
“不是第三者。姜骁先生是先与柳自怜女士自由恋爱，然后才和姜女士结昏。”
“那不是承认牠勾引姜女士还昏内出轨么。”
“姜总只是放出信号。”
“然后呢？”
“这就不劳姜小姐操心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请姜小姐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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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放下耳机，对上凌嫖姚期待的眼神。
“怎么样？”
“不错。让网友们听听吧。”
姜山在屏幕上划拉两下，手机响了两声。
“发给神秘黑客了？”
“嗯，让他再搞点我们和陈薄谈判的照片，看起来更真实。”
“这也能拍到？”
姜山笑而不语。姜骁这人，经过几次交流，她已经可以确定一些基本的做事风格。
姜骁在怀疑这个消息的来源，所以虽然让陈薄自己解决，但肯定也在车外布下了眼线，拍下姜山上车的证据。有了数据，以姜霖的技术，拿到简直轻而易举。图片是死的，人是活的，姜霖拿到了照片，到时候怎么编造，不都是看图说话吗？
从陈薄高傲的态度来看，牠们此行并不是针对姜山本人，所做的准备只是为了留一条后路，对于她，姜骁或许暂时不认为这是个变数。可惜牠轻敌了。
姜山把玩手里的耳机，轻笑。
“这个什么时候发啊？”凌嫖姚问。
“后天，记者发布会开始前的那一秒。”
“为什么不在发布会上再发呢，那样更有爆点呀。”
“我的目的不是把姜家推到风口浪尖让大家看热闹。”
凌嫖姚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
门开了，沈裕安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略过二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床位，她戴着耳机拿着手机，嘴里连珠炮似的。
“什么叫忘了？实验室规则第一条就是不要乱动电器，你要给设备充电就可以把冰箱电源拔了？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我们组做了多久，还忘了？干脆就忘到你延毕，刚好把脑子捐出来给隔壁解剖学研究研究，让大家看看99成新的大脑到底长什么样，也算是给科学界的功德一件了。”
凌嫖姚和姜山对视一眼，识趣地安静下来。
“看来是我前几天捏得不够狠，还大师哥呢……少跟我来这套，在大老板那里我也是一个说法，有本事你自己去告！”
沈裕安激动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姜山贴心地递上一杯茶水，关切地看着她。
“对不起，失态了。这本来不算什么。”沈裕安喝了一口茶水，意外道，“挺好喝。你泡的茶吗？”
“对。我喜欢泡茶，要是你喜欢，以后可以一起喝。”姜山对自己的泡茶手艺颇为自得，这是她为数不多在人间学到的爱好。
泡茶的每道工序都干净有力，可以帮助她快速理清思路。每次一团乱麻或者心情复杂的时候，她一泡茶，脑袋就清醒了。
“……谢谢。”沈裕安低头品茶，“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我把姜骁那点事儿捅咕出来了，网友吃瓜呢。”
“哦。我好像听说了。那姜骁的公关应该要紧急辟谣吧。”
“放心，不仅辟不成，我还要让牠大出血。”姜山笑得狡黠。
沈裕安轻轻吹着汤面的茶叶：“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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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柳儿走在去往实验楼的路上，总觉得周遭怪怪的。
“好像就是她吧……”
“是的，照片上是她没错。没想到啊……”
自从姜骁的破事儿曝光出来，她就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虽然在和姜山制定计划的时候就料到有这一天，但大家的反应还是刺痛了她。
不光刺痛，还很委屈。
从小到大，江柳儿没花过姜骁一分钱。她从小跟着妈妈和弟弟在江南生活，上了大学，家里和姜骁互相觉得对面会给生活费，所以最后也没有人给。
直到江河快考不上高中，姜骁才动用关系把他们接到京城，把江河塞进羲大附中的自费班。江柳儿终于在姜家有了一个房间，但姜骁还是没有过问过江柳儿一句话，除了逢年过节体现一点父亲的温暖，给她几个好脸，别的什么都没有。
但即使这样，她现在还是要被冠上“小三女儿”的名号。
她在学校5、6年打拼下来的成绩、奖项、人脉、名声，现在也要被指指点点，质疑是不是姜骁走了后门安排的。
江柳儿咬了咬后槽牙，多年养成的倔强性格战胜了那一点委屈。没有人可以让她委屈，没有人可以让她的努力被质疑。索性一次性掀开这个创口，彻底摆脱这个家庭。这正是她答应姜山合作的原因。
她要报复。她要自由。
初秋的风还带点温热，江柳儿迎着风将发丝别到耳后，向实验楼走去。
进了自己的实验室，才发现里面一片狼藉，一个人都没有。
江柳儿心头一跳，跌跌撞撞地冲向大冰箱。
“不用看了，被大师哥断电了，都没了。”研一师妹疲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柳儿脑子里的弦嘣地一下拉紧。
“那我们组的……”
“沈裕安发现后第一时间拍照留痕然后告诉我们老板了。咱们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其他组更糟糕，他们都跟着大老板出去参加峰会，现在还不知道呢。等知道了再赶回来，估计冰箱都成热带雨林了。”
江柳儿身体晃了晃，掐着手心才让自己没有晕倒。师妹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紧紧扶住江柳儿的胳膊：“师姐，你没事吧？”
江柳儿摇摇头。
“项目才做了半年，我离毕业还有时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新来。没事。”她安慰自己。
师妹心疼道：“明明导师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资金……唉。”
“那个男的呢？”
“你说大师哥？牠已经被学查办带走了，等着处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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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安几人喝着姜山泡的茶闲聊，手机不约而同响了一下。
几人对视一眼，打开手机。
是安晏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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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又抓到一个，这个人裕安估计认识。
晏：[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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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安看了一眼手机，就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手机拿远了。
“这是？”
“这就是我常挂嘴边的大师哥。”沈裕安阴阳怪气道。
所以又是一起故意破坏事件。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项目，这个可以说吗？”姜山指尖有节奏地轻敲桌子。
“……这个项目是研发痛经药物的，我导她好不容易拉来的资金，我和师姐们都很珍惜这次机会。”
凌嫖姚皱着眉头：“这还叫不算什么？这都关系到地球一半人口的生理健康了！”
“你们项目进程是公开的吗？”姜山问。
“没有对外公开，但是同一个实验室的，不可避免地了解一点。”沈裕安捏紧拳头。
或许那个堂会就是利用了这个信息……姜山和凌嫖姚对视一眼。
“这个药物做出来会很有意义吧。还有办法补救吗？”
“导师已经在想办法了，如果不行的话，只能从头再来。这都是其次，江师姐已经研二了，如果重新来，她可能没有办法按时毕业。”
此话一出，姜山也开始共情。她上了半个月的学，已经知道毕业对于学生有多困难且重要。尤其是江柳儿这种只能靠自己的学生，如果因为意外而延毕，后面的一切发展都会变得相对困难。
这个团体的手，比她想象得伸得要长。她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黑-道小组织，而这件事却深入到了科学层面，可见背后人的认知并不局限于底层的作歼犯科上。
这让她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她当机立断，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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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柳儿脚步一深一浅地走出实验楼，迷茫地在校园里乱逛。
手机一响。
待她看清里面的内容之后，江柳儿空洞的眼睛终于再次亮起来。
三天后。
陈薄按照之前所说，一大早就驱车来到姜山宿舍门口，靠在车门上。西装挺括，低头抽烟，颇职场精英的气质引得一些路人侧目。
姜山和凌嫖姚下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模样。
凌嫖姚厌恶地噫了一声：“哪来的人间油物。”
姜山对此装货自有她的办法。
她清清嗓子，放出清亮的嗓音：
“陈薄！”
这名字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陈总秘费心堆积起来的高贵冷艳。牠一个踉跄，面色不善地用脚尖碾灭烟头。
姜山微笑地抱着胳膊，继续保持大嗓门：“陈薄，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路过的女生被牠的名字逗笑，经过牠时，姐妹间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吐槽。
陈薄脸色更黑了。
还没等牠回话，凌嫖姚又慊恶地挥挥面前的空气。
“这烟味儿也太呛人了，陈薄，公共场合你怎么抽烟啊。”她拉着姜山骄矜地退后一步，余光看到后面又来一辆车，“姜敏管家来了，咱去她那辆车。”
二人一口一个陈薄，就这么略过脸色铁青的牠，径直上了姜敏的车。
陈薄想到今天的任务，咬牙，耐着性子开门上车，在前面带路。
车子左拐右拐，进入一个精致的小巷，江柳儿已经在后门候着了。陈薄打开车门，却见江柳儿径直走向了后面那辆车。
被连续忽略的陈薄眯了眯眼，依旧堆起笑容向她们走去。
却听江柳儿牙尖嘴利道：“姜大小姐，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
姜山也是皮笑肉不笑：“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薄稍微放心下来。这姜珊珊孤立无援，不过就是个被架空的小姐，再拽能拽上天不成？等姜先生过来，一定会好好压一压她的气焰。也不知是谁给了她错觉，让她认为邀请她参加个新闻发布会就可以拿捏牠们了？
陈薄冷笑。
姜山没有错过牠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屑。
蠢笨如猪的男人，只靠一点点别人的优越感为自己丰壮羽翼，以至于蒙蔽双眼，自视甚高。可惜重重跌下来的时候，可没有人会接着。
在姜敏的引导下，几人走进化妆间。她低头整理了一下刘海，盖住野心十足的眼睛，静静等待着。
“发布会马上开始，姜小姐你……”
话没说完，一个小助理模样的人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扶着门框喘起粗气。
陈薄皱眉：“稳重一点，有话慢慢说。”
小助理平复了呼吸，焦急地开口：“网上放出图片，说你和姜小姐私联，在曝光姜先生私生活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