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发酵ing》秃头狒狒

92、第 92 章 我出柜了

　　中午，吃过午饭，两人窝在客厅商量除夕怎么过。

　　“我回去吃顿饭就好，就跟上次一样。”周霆山说。
　　“回去住一晚，好好陪陪家里人。”书文安建议。
　　“不用，今年下半年已经回去过很多次了，吃顿饭足够了。”
　　“过年呢。”书文安坚持，周霆山还是拒绝，不想让书文安大过年的还一个人睡，书文安盯着周霆山侧脸，周霆山半天没听见书文安动静，悄悄瞥了眼书文安，见书文安也在看他，一把从书文安腿上撑起身，抱住书文安脖子。

　　“我想陪你，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
　　“我也想和你一起过年，但是……”

　　书文安停顿，忽然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固执地认为周霆山应该回家陪家里人，明明他心里是想周霆山陪着自己的，十分想，特别的想。

　　“那就让我陪着你。”周霆山继续哄着，“我想新的一年一睁眼就看见你。”
　　“……”
　　书文安挣扎，周霆山凑上来吻了吻书文安，蹭着书文安的脸哼唧个不停，好半天，书文安还是动摇了。
　　“只吃顿饭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周霆山肯定。
　　“你哥呢？”
　　“什么？”
　　“他会留下来过夜吧。”
　　周霆山一听这话就知道书文安又在担心什么，一脸嫌弃地说：“他又没对象，回他那狗窝干嘛。”说完顿了顿，补充：“我是有家室的人，跟他能一样吗？”
　　书文安笑了下，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周霆山幽怨的目光，把话咽回去。
　　“好吧，那你晚上回来陪我。”
　　“这就对了。”周霆山笑了，用力亲了书文安一口，躺回书文安腿上。

　　除夕。

　　白天，两人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把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打扫干净，周霆山从备好的年货里拿出对联和一大堆贴纸，给大门贴上对联，其余的门，还有客厅玻璃，电视墙壁贴上福字，剩下的贴纸抓在手里看见哪里可以贴就贴在哪里，书文安去阳台烘干机里取衣服的时候就发现旁边的盆栽上也被挨个贴上了可爱的小生肖，笑着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中午，周霆山做了一桌子菜，跟书文安一起吃掉了大半，剩下的书文安留着晚上吃。

　　临走，两人再次清点了周霆山要带回家的东西，一起把东西送下楼装进后备箱，书文安想跟周霆山再抱一下，周霆山直接把书文安拉进车里，两人挤在狭窄的后座，周霆山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书文安身上。

　　“亲一口。”周霆山微凉的手捧着书文安的脸。
　　“刚才不是亲过了吗？”书文安说，没有拒绝周霆山，仰着头跟周霆山接吻，周霆山一边吻一边断断续续地嘱咐书文安：
　　“到那儿给你发消息，吃完饭就回来。”
　　“好。”
　　“在家乖乖的，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
　　“很快就回来，等我。”
　　“好。”
　　“宝贝。”周霆山闭着眼睛，抵住书文安额头。
　　“嗯。”书文安蹭了蹭周霆山的鼻尖，“我没事，我等你回来，早点回来。”
　　“好。”周霆山回答，最后亲了书文安一口，抬起头，拧身打开车门从车里退出来，书文安跟着下车。
　　“路上注意安全。”
　　“好，快回去，外面太冷了。”
　　书文安没动，直到看见周霆山车子启动，离开小区，转身上楼。

　　另一边，车子刚上大道没多久，周霆山接到周霆川的电话，叫他去机场接个人。

　　“谁啊？”周霆山看一眼时间，去机场接完人回来天都黑了，他有点儿不高兴。
　　“都杰。”
　　周霆山一愣：“他怎么过来了？”
　　“跟家里吵架了。”周霆川说。
　　“吵架？”
　　绿灯，周霆山减速停车，单手操作手机，一边翻都杰的微信，一边继续问周霆川。
　　“到了吗？”
　　“快了，还有二十分钟，我把他航班发给你，你到机场了自己注意一下。”
　　“怎么现在才说？”心情不好，周霆山语气有些重。
　　“我也才知道。”周霆川在那边像是叹了一口气，“许阿姨五分钟前跟我打电话，都杰前几天跟他们吵了一架，好几天没回家，今天一看才知道他飞了好几个城市，现在到我们这边来了。”
　　周霆山皱眉，手上找微信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他不知道你让我去接他吧。”
　　“嗯。”
　　“……”
　　周霆川快速补充：“飞机落地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他。”
　　“不跟我走怎么办？”周霆山的担心完全有必要。
　　“不会。”周霆川斩钉截铁，“我会跟他说好。”
　　周霆山沉默片刻，点头：“行，我现在过去，大概四十分钟到。”
　　“好。”

　　挂断电话，周霆山找出都杰的微信，趁着红灯还有时间，快速给对方发了条消息，重新启动车子，一路绿灯。

　　出乎预料的，接人的事情最很顺利，周霆山抵达机场，不到二十分钟就接到人，甚至车都没下，他还没到机场的时候都杰就回了他的消息，对方意外地没有排斥亲妈派人来捉他这件事，照着他的指示找到车子，等周霆山降下车窗认完脸，拉开车门就上车了，全程十分配合。

　　接到人，车子原路返回，开出去十几分钟，除了刚上车那会儿互相打了声招呼，两个人都没再说过话。

　　年轻高大的男生坐在后座，抱着胳膊，靠着窗户，似乎是在发呆，周霆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对方好几眼，虽然对半路调转方向接人耽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件事还是有些意见，但想着对方四舍五入也算他的弟弟，年纪小，除夕夜有家不能回，还是主动开了口。

　　“准备在这边呆多久？”

　　后座的男生动了动，一阵羽绒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良久。

　　“不知道。”男生声音清澈。

　　周霆山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又问：“这边有熟悉同学朋友吗？”

　　“没。”

　　没问题，小孩儿从小在外边长大，没回来过几次，正常，周霆山琢磨了一下，决定换个话题。

　　“你今年大三了是吗？”
　　“嗯。”
　　“学的什么专业？”
　　“机械制造。”

　　周霆山侧目，有些意外，许云霞就这一个孩子，他还以为这小子会学点儿经济管理之类的专业，方便以后继承家业，就跟周霆川一样。

　　“挺好。”周霆山真心实意地说，能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嗯。”
　　周霆山看一眼后视镜，后座的男生原本是歪着头靠着窗户的，现在坐直了身体，抱在胸前的两条胳膊也放了下来，他莫名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遇到红灯，周霆山停下车，伸手拿起手机，后座的人忽然出声。

　　“哥。”
　　“嗯？”
　　都杰注意到周霆山动作，“你先。”
　　周霆山没有客气，举起手机。

　　“宝贝儿我半路去机场接了个人，可能还要三四十分钟才到地方。”

　　周霆山发了条语音，发完等了两秒钟，书文安消息过来，只有一个字，好。

　　周霆山放下手机，回头：“你刚才要说什么？”
　　“你谈恋爱了？”
　　“昂。”周霆山笑，“你也听见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多。”
　　“……”都杰忽然不说话，周霆山等了两秒钟，主动问：“怎么了？”
　　“没。”
　　“你……”电光石火间，周霆山心里生出一股直觉，犹豫了两秒钟，试探道：“是因为谈恋爱的事儿跟爸妈吵架了？”
　　“……”都杰沉默，周霆山一挑眉，居然真被他说中了，不过下一秒，都杰就否认了他的猜测。
　　“我没有谈恋爱。”
　　“那就是准备谈恋爱了？”周霆山开玩笑。
　　“……”

　　都杰没有回答，这回沉默的轮到了周霆山，车厢里一阵尴尬，周霆山实在不知道还能跟后座那个一棒子一个闷屁的男生说什么，刚好绿灯亮起，他松开刹车。

　　“我出柜了。”

　　周霆山一个急刹，看向后视镜，发现后视镜里的男生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时愣住，等后车喇叭响起来才回过神，收回目光，重新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去三分钟，周霆山才勉强缓过来，理了理有些混乱的脑子，冲后视镜里的人笑了一下。

　　“下次给点儿缓冲。”周霆山语气平静，听起来并不惊讶都杰说的事儿。
　　“没有下次了。”都杰冷酷说。
　　“也是。”周霆山随口回答，安静了一会儿，又说：“这事你跟我说没关系，一会儿到家了可别跟你许阿姨周叔叔说，还有奶奶。”周霆山顿了一下，补充：“大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霆山说这话也不怕都杰以为他是在暗示他许茹几个会嫌他，都杰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嗯。”都杰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周霆山还想问问这小子怎么忽然就跟他出柜了，看对方又忧郁地靠到玻璃上，到底没开口。

　　四十分钟后，两人成功抵达小区，都杰帮着周霆山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一人提着几只礼盒上了楼，中途，周霆山又给书文安发了条语音。

　　“宝贝儿到了。”

　　书文安依旧回复得很快，周霆山空出一只手，继续给书文安发消息，直到进了电梯，周霆山放下手机，都杰忍不住问。

　　“你对象现在在你家吗？”
　　“没，他没过来，怎么？”
　　“我以为她也在。”都杰顿了一下：“半路听你给她发消息，告诉她还有多久到。”
　　“昂。”周霆山脑子转了两圈才明白都杰的意思，笑了：“我是从他家过来的，到了得给他报个平安，半路接你多花了时间，怕他担心。”
　　“……”都杰没吭声，周霆山扭头看了眼旁边比他还高的大男孩儿，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