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发酵ing》秃头狒狒

87、第 87 章 一巴掌

　　车上，还没上大路时王巧姑还会和周霆山聊聊天，等上了大路看见其他车子，她也就不再打扰周霆山。

　　一路顺风，中午十二点，车子准时驶入市区，周霆山接到了周霆川的电话。

　　“要到了吗？”周霆川问。
　　“还有半个小时。”
　　“好，注意安全。”周霆川就要挂断电话，周霆山及时开口。
　　“你到了吗？”
　　“到了，都到了。”
　　“行。”

　　周霆川挂断电话，手机跳回原始界面，就要自动熄灭的时候，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周霆山一瞥，嘴角轻轻勾起来。

　　他没动，直到下一个红绿灯才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语音回复了书文安的消息，随手放到了旁边。

　　“小山啊。”
　　“昂？”周霆山转过头看了王巧姑一眼，见她盯着他刚放下的手机，目光顺着看下去，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他手机没息屏，壁纸是书文安。

　　“这两个是同一个人吧？”王巧姑抬头，周霆山猛地转过头。
　　“什么一个人？”
　　“手机壁纸啊，打开和锁上显示的照片不一样，看着像一个人啊，一个白衣服，一个黑衣服。”
　　“是一个人。”周霆山说，车厢安静，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咚咚跳的声音。
　　“真俊啊，是男明星吗？”
　　“……”周霆山停顿了半秒钟，“不是。”
　　王巧姑没有注意到周霆山的异样：“不是吗？看着比那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呢。”
　　“……”

　　王巧姑没再说话，周霆山控制着自己不去观察王巧姑的反应，只在观察右边后视镜的时候快速瞥了眼手机，确认屏幕已经黑了，勉强感受到一丝心里安慰。

　　之后的半个小时，周霆山都没再动一下手机，书文安也没再有消息进来，直到下了车，周霆山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和王巧姑一起进了电梯 ，他抓紧时间给书文安发了几条消息。

　　【到了 马上要准备吃饭了】
　　【中午吃了什么宝贝儿】

　　【好。】
　　【图片】

　　书文安发来一张图片，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两人家里的盘子和桌子，图片里一共三个菜，土豆条，青椒炒肉，番茄炒蛋，三个菜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炒肉的肉丝也像是他切好了放冰箱里那些。

　　周霆山把照片放大一一看过，不自觉笑出来。

　　这三个菜都是书文安自己做的，实话说卖相很一般，外面饭店做不出来。

　　【宝贝儿真棒】
　　【给我尝尝】
　　【啊】

　　书文安没有立马回复，电梯到了，客厅门没有关，王巧姑上前推开门，周霆山最后看一眼手机，收起脸上的笑容。

　　“妈。”“奶奶。”

　　客厅，周业方和周霆川站起来，许茹慢了半拍，起身只对周霆山淡淡地笑了下，周霆川没什么反应，目光在周霆川身上一扫而过，把行李放在了沙发边，直起身，对上周业方的视线。

　　“拿回奶奶房间。”

　　周霆山一顿，和周业方对视了两秒，刚准备弯腰，被王巧姑拉住胳膊。

　　“着什么急，先吃饭！”

　　周霆山僵住，遏制住想要皱眉的冲动，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挣脱了王巧姑的手。

　　“先拿回去吧。”

　　说着，周霆山一把提起编织袋，垂着眼，大步离开客厅。

　　“小山！先吃饭别管你爸的！”
　　“小山回来！东西放在地上我一会儿自己拿。”
　　“小山……”

　　王巧姑的声音跟在后面，越来越近，周霆山加快脚步，走到王巧姑房间门口一把打开门，反手一甩，大门砰一声关闭，盖过了周业方那声无奈多过怒气的‘妈”，门里，周霆山深呼吸三次，平复掉胸腔里凭空升起的烦躁，松开门把手。

　　“妈什么妈，小山是你什么人你刚才那个语气，不知道以为你是来讨债的。”王巧姑扭过头冲着周业方，“出门几个月回来就成老太爷了！”
　　周业方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做你那个样子给谁看，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周业方你……”
　　“奶奶。”周霆川上前挡住了王巧姑的视线，“别生气，我爸出差几个月昨天刚坐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回来，飞机上没休息好中午才起来，早饭都没吃一直等你和小山。”
　　“那……”“我去叫小山来吃饭，他早上起得早，这会儿估计都饿了。”
　　“那肯定饿了！小川你快去，叫他别管你爸的！”
　　“嗯。”

　　周霆川回头：“爸，妈你们先去吃吧，一会儿菜凉了，都端上桌好久了。”

　　说完，周霆川转过身，脚刚迈开，周霆山从走廊口拐出来，面色平静，步子不紧不慢。

　　“哎小山快来吃饭，饿了吧，快来快来。”王巧姑越过周霆川上前去，挽着周霆山胳膊。
　　“有点儿，早饭吃得太早了。”周霆山说。
　　“哎呦奶奶忘记了，刚才在家没想起来找点儿东西给你垫垫。”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好好好。”

　　周霆山顺着王巧姑的力朝着餐厅走去，路过沙发旁的时候喊了许茹一声。

　　“妈。”
　　“好，马上来了。”许茹答应，温柔地笑了笑。
　　周霆山又看周业方：“吃饭吧。”
　　周业方一定，张开嘴似乎有什么要说，周霆山转过身。

　　这是自从周霆山上一次回国回家吃饭后，一家五口第一次坐在一张饭桌上，一顿饭吃的异常安静，饭桌上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王巧姑坐在周霆山旁边，念着周霆山瘦了很多，直给周霆山夹菜，周霆山没有拒绝，全部吃了干净。

　　期间周业方一言不发，许茹和周霆川也专心吃饭不怎么说话，难得的，一顿饭吃完也没听见谁和谁吵架。

　　午饭过后，一家子回到了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王巧姑不知道跟谁说话，忽然开口：

　　“小刘今天请假了吗？”

　　饭已经吃完了好一会儿，饭桌还没人收拾。

　　“刘阿姨下午不来。”周霆山赶在许茹之前回答，“我晚上再回去，桌子一会儿我收拾，下午也是我做饭，菜阿姨今天早上都准备好了。”

　　周霆山这话一出，一屋子人都看过来。

　　“呀！”王巧姑被周霆山这一长串话弄得懵了一下，飞快瞥了眼对面的许茹，皱着眉问：“谁让你做饭的？让小刘回来收拾就好了啊。”

　　“我自己想做的，难得都在家，奶奶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周霆山对王巧姑笑了笑。

　　“这……”王巧姑左看右看，一拍大腿，“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大早上又去接我，怎么能让你洗碗，我打个电话给小刘。”

　　说着，王巧姑要从兜里掏手机，被周霆山即使止住：

　　“奶奶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就跟刘阿姨商量好了，你别叫人过来了。”
　　王巧姑充耳不闻：“哪里有你做饭洗碗的道理，真是的。”
　　“怎么不可以，我都多大了。”
　　“什么大的小的！”
　　王巧姑被周霆山扒拉得烦了，放弃了掏手机：“要洗碗也轮不到你洗，我洗！我还洗得动。”
　　“奶奶。”周霆山无奈。
　　“小山你放开我，没人洗我来洗。”王巧姑站起。
　　“奶奶。”
　　“走走走。”
　　“没人让你洗！”周霆山一阵心烦，语气没忍住重了些，王巧姑愣了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霆山，声音蓦地就拔高了：“我是心疼你啊！别人叫你洗碗你就洗碗，叫你做饭你就做饭，你怎么这么傻啊！奶奶是心疼你啊！”
　　“没有人叫我，是我自己想做的。”周霆山几乎要控制不住。
　　“你还不承认！”王巧姑大喊，举起手指就要指向沙发对面，却被一声骤然闯进来的低呵打断。

　　“够了！”

　　周业方背靠着沙发，脸色难看至极，“谁叫他洗碗？这个家谁使唤得动他？”
　　周业方话落，王巧姑登时变了脸，尖叫起来：“你想使唤谁！你是哪里来的大老爷你想使唤哪个！周业方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哪个要人伺候！”
　　“……”周业方胸口快速起伏，强忍着没有出声。
　　“周业方你不得了你是，你要人伺候，一辈子都要人伺候，妈伺候完儿子伺候……”王巧姑还在继续，周霆山想上前阻止，周业方蓦地开口。
　　“让他洗个碗做顿饭是要他命吗？”
　　“是要我的命！”王巧姑表情狰狞，甩开周霆山绕过沙发走到周业方面前，手指着周业方的鼻子：“谁要他洗碗谁就是要我的命，这个家谁都可以就他不可以！”
　　“妈！”周业方气到嘴唇发抖，脸色阴沉到发青，“你就是这样把他惯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这样子好得很！好的很！”
　　“只有你才觉得他好！”
　　“胡说！”王巧姑扬起胳膊，用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扇了周业方一巴掌。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偌大的客厅落针可闻，直到一直安静的许茹先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小山联系我的，让我叫阿姨明天别过来了，他来洗碗做饭。”

　　“没有人和你说话！”王巧姑眼光闪动，盯着周业方没有看许茹一眼，许茹恍若未闻，继续：

　　“小川昨天下午才告诉他他爸出差回来了，小山当时在外面，一到家就给小川打电话说他去接奶奶回来，又给我打电话说想在家里多呆一会儿，多陪陪奶奶和我，顺便给大家做一顿饭，难得一家人都在。”许茹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水给周业方，周业方没接，她就硬塞到他手里：“小川上午过来，那会儿他爸还在睡觉，我跟他在客厅聊天，还开玩笑说小山这回终于懂事儿了，知道体谅他哥和他爸工作辛苦，知道奶奶一直一个人没人陪。”

　　许茹说这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完捧着手里的茶杯恢复了原先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半天，王巧姑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沙发上，周霆山盯着地板，不知道过去多久才抬起头，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周业方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