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为何如此香甜》秃头狒狒

58、第 58 章 不说话

　　书文安定定地看着周霆山，有一瞬的失神，窗帘紧闭的昏暗客厅里，只有周霆山的笑容是明亮的。

　　他把手里的外卖放在手边的柜子上，上前拥住周霆山，周霆山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暖烘烘的，睡衣很柔软，底下的身体不是十足的宽厚，却恰恰完完整整地接住了他，没留一丝缝隙。

　　一路上的焦急，内疚，躁动在这一刻平息，书文安抱着周霆山久久不肯撒手，像树根汲取养分一般汲取着周霆山的体温和气味。

　　直到敞开的大门外传来其他住户的动静，书文安松开周霆山，反手合上大门，拿上外卖想往里走，被周霆山抱腰揽住。

　　周霆山没出声，眼睛注视着书文安，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书文安平常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进门就抱着人不放。

　　书文安看懂了周霆山的眼神，小声解释：

　　“我很想你，特别想。”

　　他们明明只分开了半个半天，短短四五个小时，书文安就是想周霆山想得厉害。

　　周霆山不说话，继续望着书文安，好像已经窥见他心底那些未尽之言，书文安纠结了三秒钟，还是如实交待。

　　“对不起。”
　　“嗯？”周霆山轻哼。
　　“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

　　周霆山一顿，失笑，都不用书文安再解释这句话的前因后果，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书文安的心思。

　　见周霆山的反应，书文安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也猜到周霆山可能对此并不在意，但他依旧心头难安，看见周霆山的笑，他一方面感到了轻松，一方面又忽地明白，有些事情就算周霆山不在意，也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去做。

　　书文安想继续把自己的想法刨给周霆山听，不料没开口，周霆山先有了动作。

　　“没事，吃饭。”周霆山用嘴型说，揽着书文安朝里面走。
　　书文安张张嘴示意自己有话说，周霆山回头笑了笑，书文安闭上嘴巴。

　　书文安给周霆山点了粥，还有几个清淡软烂的小菜，周霆山不挑食，全部一扫而空，拎着药袋子去沙发，把饭桌留给书文安，书文安加快速度吃完饭，收拾好桌子，进卧室换了套休闲的衣服，回到客厅。

　　“好多。”周霆山含糊不清地嘀咕，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摊药盒子。

　　书文安坐下，拿起一盒，凭着记忆给周霆山介绍他买的每一盒药，内用的，外用的，喷的，喝的，含嘴里化的……

　　说完看向周霆山，“你想用哪一个？”

　　吃药还有得挑。

　　周霆山煞有介事地咂咂嘴，拿起手边最近的一个小白瓶，是喷雾的，瓶口有一个小喇叭似得喷头，怪可爱的。

　　“要这个吗？”
　　“嗯。”周霆山用鼻子哼，下一秒手里的小瓶子就被书文安拿走。
　　“我给你弄。”书文安说，双腿一发力调转身体跪坐在周霆山两腿间，周霆山往后仰，下意识想拒绝，但书文安已经弯腰下来，神情异常认真，他不动了，仰起头，配和着书文安张开了嘴巴。

　　周霆山有一口漂亮整齐的牙齿，舌苔干净，颜色也很健康，书文安快速扫了眼，注意力集中在周霆山喉咙。

　　红了，似乎还有些肿，不过幸好没出血。

　　他小心把喷头对准周霆山喉头，轻轻按下。

　　噗呲——

　　透明药液从喷头喷出，变成一团小水雾精准喷向周霆山喉咙，书文安看见周霆山扁桃体猛地缩了下，他抬起头。

　　“疼不疼？”
　　“唔。”周霆山摇头，眉头微微皱起。
　　书文安亲亲周霆山脸颊，小声道，“忍一忍，我再喷一点儿。”
　　“嗯。”周霆山乖乖配合，书文安迅速又给周霆山喷了两下，直起腰。

　　喷雾药味儿很重，周霆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糊住了自己整个喉咙管，不受控制地往肚子里流，舌根也尝到了那药水，味道很奇怪，不过药效倒是立竿见影，就这一会儿他喉咙深处的灼烧感就奇妙地缓解了不少。

　　“味道可能有点儿重，忍一忍，一个小时内不能喝水。”
　　“嗯。”周霆山哼哼，声音听起来都有力了些，书文安把药收好，小白瓶留在茶几上，其他的放进药箱，折回沙发边。

　　周霆山还在沙发上琢磨喉咙里的药，没察觉到书文安的靠近，猛地被书文安抱起差点儿叫出声，两条胳膊牢牢抱住书文安脖子，眼睛瞪得浑圆。

　　书文安目不斜视，掂了掂怀里的人，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大步朝卧室走去。

　　见状，周霆山脑子瞬间翻涌，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止不住地冒出，书文安把他放下时还抬手挡在胸前挡了挡，目光飘忽地看着床边的人。

　　“陪我躺一会儿。”书文安说，周霆山呆住。

　　躺一会儿？
　　啊，他忘了。
　　书文安是正人君子，不像他，脑子里天天没个正经事儿。

　　周霆山有些尴尬，有些僵硬地背过身，不愿面对有些凝固的气氛。

　　床上的人后脑勺的每一根头发都写着难为情，书文安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有点儿过意不去，他上床，从背后抱住周霆山，拉过被子将两人包裹在一起，鼻尖埋进周霆山颈窝。

　　“想做吗？”书文安轻声问，怀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书文安愣住，周霆山趁书文安愣神的间隙转过身，小声到几乎是用气音补充：“但是不可以。”

　　书文安没转过脑筋，周霆山上前啄了书文安嘴唇一口，继续，“我好了再做。”

　　好了再做？
　　是怕不能让他尽兴，还是自己不能尽兴？
　　还是其他原因？
　　书文安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但他此刻只关心一个问题。

　　“你想要吗？”书文安又问。
　　周霆山肯定回答：“想。”
　　他当然想，这种事只要是和书文安在一起，他怎么也不会嫌多。

　　得到回答，书文安二话不说，钻进被子里，周霆山被吓一跳，屁股往后一缩，夹紧双腿。

　　书文安却铁了心要帮周霆山，不容置喙地拉开周霆山挡在身前的手，扯下他宽松的睡衣裤子。

　　周霆山茫然，双手无意识地搭在书文安的肩膀上。

　　没有人能在此刻保持镇静，何况周霆山已经渴望了书文安不知道多久，即使没有不是他无数次幻想的那样，他的反应依旧大得可怕，敏感程度也超出了他以往的认识。

　　巨大的心理刺激和从未体验过的生理快感紧紧交织，周霆山一个摆头都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喉咙深处发出不成调子的闷哼，没几下就被书文安腾出手捂住嘴巴。

　　周霆山难耐地闭上眼，不再出声。

　　相比于周霆山帮他时，书文安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倍，甚至不等他学着周霆山那样让周霆山更舒服，周霆山猛地往后一撤，掀开了被子。

　　眼前骤然光明，书文安以为自己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对上周霆山双眼，他却意外感到平静，像是一汪清澈的潭水，无论流水怎么进入或离开，只有宁静和自然。

　　周霆山坐起，拉过书文安想要和他接吻，书文安顾及自己还没漱口偏头躲了躲，周霆山固执地追上来，他也就随周霆山去了。

　　不过周霆山也只浅浅吻了几下就放开。

　　“你……”周霆山嗓子一紧，停下来，书文安接过话。
　　“舒服吗？”
　　周霆山一愣，毫不犹豫点头，“特别…舒服。”
　　说完这句话，周霆山还是忍不住偏头咳起来。
　　书文安用力揉着周霆山的背，无奈道：“嗓子疼刚才还哼哼。”
　　“忍不……咳”“好了好了。”书文安失笑，“想说什么就眨眨眼，我听得懂，放过你的嗓子吧。”
　　“唔。”周霆山哼唧一声，不说话了。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默契地去浴室，洗干净重新回到房间，书文安如愿以偿抱到周霆山，好半天才想起来正事。

　　“你回复老赵了吗？”书文安问。
　　“嗯。”周霆山点头，戳戳手机把和赵逍的聊天界面给书文安看。

　　【那个项目我去不了 你和其他人商量 如果他们愿意找人替我 我来找人】
　　【确定不去？你想清楚，这单子要是接了我们明年估计就忙活这一单了，要是找人替你中途可不会再让你回来。】
　　【想清楚了 算给自己放个长假】
　　【是挺长的】

　　聊完这几句，两边都没再出声，大概半小时后，赵逍再次发来消息。

　　【后年见吧】
　　这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挥手表情包，什么意思显而易见，周霆山回了一个一摸一样的表情。
　　【人我去找，好好享受你的长假吧。】
　　【有需要随时联系】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赵逍发完这消息周霆山这边好一会儿没回复，赵逍过了好一会儿又发来一个‘行’，对话到此结束。

　　这对话很周霆山。

　　书文安看得出来，赵逍对周霆山的决定有些不高兴，他也没想到周霆山说的会去很久，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久，将近一年的时间，周霆山接下来会脱队将近一年……

　　书文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如果周霆山没有拒绝，真的登上飞机离开，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回来几天，他未必会比现在好受。

　　周霆山知道书文安在想什么，点开和书文安的聊天界面，哒哒哒地敲起了手机键盘。

　　【我可以接私单 时间自己安排 更自由】

　　书文安没出声，周霆山继续。

　　【我们在一起 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时随地想走就走 想离开就离开】

　　【另外我准备建一个个人网站 再出几本个人摄影集 还有摄影展 正好借这个机会】

　　这些事周霆山已经在心里琢磨了“一段时间了，个人网站他许多年前在周霆川的建议下搭过一个，不过当时他一心只有摄像，没心情经营这些，网站理所当然地搁置了。

　　摄影集他倒是出过几本，还是在书文安出版社出版的，不过也借了几分他们团队的名头，至于个人摄影展，纯嫌钱多了没事找事的名堂，周霆山从前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大概是年纪上去了倒也能接受了。

　　听见周霆山的打算，书文安心头好受了些，顺着周霆山的话往下。

　　“什么时候开始？”

　　【先整理照片 其他的年后再准备】

　　“好。”书文安点头，“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周霆山回头一笑，撅嘴给书文安传了个飞吻，书文安失笑，伸手推了周霆山一把，周霆山又撅了撅，书文安把周霆山的脸推开，两人在被窝里闹了好一会儿，周霆山又小声咳起来，书文安睨了周霆山一眼，熟稔地给他拍起背。

　　周霆山咳了两下就缓过来，从被子里摸出手机，钻进书文安怀里打字。

　　【你请了多久的假】
　　“半天，明早正常上班。”
　　【我送你】周霆山对送书文安上班有种莫名的执着，书文安看周霆山生龙活虎的样子，没有拒绝。

　　周霆山继续打字，不知道是想问什么，打了删，删了打的，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为什么，消息发出去眼睛往下一瞥，不知道还以为在传个什么暗号。

　　书文安何许人也，一下子就猜到周霆山的意思，又见他扭扭捏捏那样，故意逗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那样，不喜欢吗？”

　　“没。”周霆山急得都说话了，说完又觉得自己急吼吼的样子不太好看，小声补充，“挺喜欢的，我是怕你不舒服。”

　　“不要说话。”书文安提醒，“没有不舒服。”

　　【什么感觉？】周霆山敲手机。

　　“你帮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就是什么感觉。”

　　周霆山仰头看着书文安，眼神仿佛在说‘你开什么玩笑’，书文安坦荡荡的接受周霆山的注视，周霆山低下头。

　　【我觉得高兴】

　　“我也高兴。”

　　【真的？】

　　“真的。”书文安蹭了蹭周霆山的头发，“很高兴，以后就这么帮你，好不好？”

　　周霆山抽气。

　　“嗯？”

　　周霆山搓了搓耳朵，不敢应声，平常跟木头一样的人，忽然说这种话，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他感觉自己的老脸在书文安的注视下一点点烧起来，清清嗓子，在手机缓缓打下一串字。

　　【不用，我也这样帮你。】

　　“呵。”书文安笑出声，“等你嗓子好了再说吧。”

　　【也……】书文安打断周霆山：

　　“我想听你的声音，像昨天你哄我那样。”

　　周霆山捂脸，书文安继续，“我们还没有买润滑剂，现在买吗？”

　　“润……”周霆山话没说话，被窝里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他的嘴巴。

　　“不说话，你一说话我心里就难受。”书文安说着，捂着周霆山嘴巴的手转为抚摸他的脸颊，“你听我说。”

　　书文安闭上眼睛，不急不缓道：“在你的嗓子好之前我不想给你用润滑剂，因为我想听着你的声音做，但是如果你想给我用我们就现在买，外卖或者等雨停了去超市。”

　　“买不买？”书文安转过周霆山的脸，让人看着自己。

　　周霆山沉默，半晌，摇头。
　　书文安笑了，没问原因，转而问：“不着急？”
　　周霆山摇头，举起手机。

　　【不着急，慢慢来。】
　　“嗯，慢慢来”

　　书文安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出声。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有些事情确实不用着急。

　　窗外的雨一直下，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周霆山忽然起身关掉了电灯，房间顿时陷入了昏暗，书文安原本有些睡意朦胧，周霆山来这一下忽然清醒了。

　　周霆山支着上半身给手机插上电放在床头柜上，钻回被窝。

　　“睡觉。”他用气音说。
　　书文安恍然，但还是开口问：“你睡得着？”
　　“睡不着使劲儿睡”

　　闻言书文安也再多问，调整姿势把周霆山捞到怀里，刚闭上眼睛嘴角忽然被某个触感熟悉的东西碰了碰，他弯了弯嘴角，轻轻碰回去，又过了两秒，房间彻底安静。

　　伴着雨声，两人一起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