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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三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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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霆山仰头看着书文安,书文安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照片。”书文安说。
“照片?”周霆山露出疑惑的表情。
书文安伸手把纸袋拿起来,打开,拿出一沓相片,递给周霆山。
周霆山愣愣地接过书文安递来的东西,神情依旧茫然,书文安淡淡地笑了笑。
“看一看,没什么。”
周霆山翻过照片,看清照片上两人心头一紧,等他翻出第二张第三张把手里的照片都大概看了一遍,心里反而平静了下去。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上,照片里他和书文安在他们家的摇摇椅上接吻,阳光明媚,他们的脸和表情都拍得很清楚,周霆山完全想不起来这是那一次,他和书文安在那张椅子上吻过太多次了,有时候还远不止吻,不过那样他们会拉窗帘,某人一定拍不到。
“这张拍得挺好。”周霆山举起手里的照片,往后靠住书文安胸口。
书文安伸手拿起周霆山手里的照片。
“不好。”
“嗯?”
“这些照片都是她拍的。”书文安眼神晦暗不明。
“她来找你就是为了把这些照片给你?”周霆山轻轻揭过这个话题。
“嗯。”书文安一顿,“可能还有威胁吧。”
“威胁什……”话说一半,周霆山反应过来书文安的意思,取回书文安的手里的照片,幽幽,“晚了。”
说完,他朝书文安笑了下:“差点儿被她抢先了。”
书文安笑笑,不做声。
气氛有些沉默,周霆山把手里照片又看了一遍,装回纸袋。
“照片继续放你这儿还是拿回家?”
“拿回家吧。”书文安回答,他原本也想拿回去的,后面一直住在许茹哪儿,没找到机会。
“行。”周霆山把纸袋放在桌上。
午休时间到,外面办公室陆续有人回来,说话的声音隔着墙板传进来,隐隐绰绰听不清,周霆山忽然起身,上前把办公室门打开。
书文安不明所以。
“怎么了?”
周霆山回到位置上,表情有点儿不自然,“关着门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书文安笑了:“我平常午休也会关门的。”
“是吗?”周霆山眨一下眼睛,看一眼门口,“那……我关上?”
“开着吧。”书文安憋着笑,抬手在周霆山肩膀捏了捏,“是挺让人误会的。”
书文安起身,周霆山看着书文安的背影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
书文安走到墙角把折垫床拉出来打开,放上枕头和小毯子,垂眼看着小床,似乎是在打量上面能不能躺下两个男人。
“没有我的位置。”
周霆山换了个姿势趴在书桌上,歪头看着地上的折垫床。
“挤挤。”书文安只说。
“挤也挤不下。”
“那……”“你睡。”周霆山说。
书文安毫不意外周霆山的回答,看着周霆山,一时没有动作。
“我刚睡醒不久,不困。”周霆山笑着,说完朝椅子边上看一眼,“把床拉过来,我看着你睡。”
书文安也看一眼书桌旁边,又看周霆山期待的眼神,弯腰把床拉到周霆山椅子旁边,周霆山起身,像在家里一样自然地关了办公室的门和头顶的灯,屋子一下子暗下来,周霆山原地站了几秒钟,小步回到书桌背后。
书文安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屋子开了空调并不冷,他把毛毯铺在身下,抱着胳膊躺得很规矩,没有脱鞋,两只脚悬在床外。
“不冷吗?”周霆山把椅子朝书文安拉近了一点,伸手摸摸书文安的脸。
“不冷。”书文安抓住周霆山的手亲一口。
“睡吧。”周霆山轻笑,摩挲了两下书文安的手,书文安放开周霆山,睡过去。
周霆山在书文安单位呆了一个下午,书文安午休完开始工作,换周霆山躺上小折垫床,书文安坐在办公桌前翻文件敲键盘,转头就能看见周霆山翘着脚玩手机,注意到他的视线立马抬眼冲他傻笑。
下午五点,书文安准时下班,周霆山守在一边,书文安一收拾完他就上前牵住书文安的手,两人手拉着手出门,路过外面大办公室,书文安跟看过来的同事一一挥手道别,周霆山走在旁边一路微笑点头。
离开办公室前,书文安看见主任办公室里出来两个人,仿佛有所察觉,程文明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看见书文安跟周霆山目光顿了一下,接着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书文安身上。
书文安脸上还有跟同事们道别的温和笑容,对着程文明无声地说了句‘拜拜’,说完就消失在门口,程文明出神地看着大门口。
“小程?”
“奥!”程文明意识回笼,对着旁边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徐主任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和蔼道:“拉着你聊太久累了吧。”
“没。”程文明摇摇头。
“行了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不用太有压力,文安那边也还在犹豫,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太突然。”
“没问题。”程文明应下。
“那就没有其他事儿了,下班吧。”
“好好。”
徐主任转身回办公室,程文明又看了眼大门,离开原地。
是夜。
周霆山把书文安重新洗干净塞进被窝,从被随手丢在客厅沙发上的外套兜里找来手机,点外卖。
“想吃什么?”周霆山坐在床边,浑身只穿了条内裤。
书文安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脑袋空空:“随便。”
周霆山看了书文安一眼,笑而不语,飞快点着屏幕下好单,手机往床头柜一扔,飞扑上床。
书文安早在周霆山坐上床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地被砸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周霆山扒开被子捧住书文安脸,张开嘴就是一通啃,书文安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抱住周霆山,周霆山啃着啃着又开始吻书文安,一下一下的,玩什么似的,书文安双眼半阖,慢吞吞回应。
一番温存,周霆山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几点了?”书文安声音微微发哑。
“马上九点了。”
书文安打一个哈欠。
“困了?”
“有点。”
“等饭到了吃点儿再睡。”周霆山说,捏捏书文安肚子,扁扁的。
书文安没回答周霆山,像是饿得没力气了,周霆山哭笑不得,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五点下班,五点半到家,六点进卧室,一直到半小时前才从卧室出来,进浴室洗个澡回来又躺床上。
别说书文安,周霆山都有点儿饿过头了。
他看书文安眼皮一点一点地就要合上,狠着心叫醒书文安:“宝贝儿?”
书文安听见周霆山声音眼睛睁开了点:“嗯?”
“别睡宝贝儿,还没吃饭呢。”
书文安咕哝:“困。”
“困也吃点儿。”现在不吃他怕书文安明早站都站不起来。
“嗯。”书文安乖乖答应,瞪了瞪眼睛。
“真乖。”周霆山亲了书文安一口。
晚饭等了半个多小时,周霆山下床去取,取来就跟书文安在卧室吃了,吃完收拾好垃圾,去浴室漱漱口,十点出头,两人终于安安稳稳上了床。
吃过饭书文安精神了点,刚才又趁周霆山不注意悄悄眯了几分钟,这会儿躺在床上,竟然没什么睡意。
房间灯已经关了,屋子里光线昏暗,书文安动了动腿,怀里的人也动了动,书文安睁开眼睛,恰好对上周霆山的视线,周霆山眼神清明,显然也没什么睡意。
书文安对周霆山笑了笑,周霆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看了书文安两秒钟,起身打开了床头灯,书文安眯了一下眼睛,下一秒周霆山抱上来。
“不困了?”
“嗯。”书文安眼睛睁得大大的。
“想什么呢。”
“没什么。”书文安老实回答,他脑子空了两天了。呆在周霆山身边,他感觉自己的全世界都安定了下来,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聊会儿。”周霆山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书文安露出茫然地神色。
“家里的地毯呢?”
“……”书文安继续茫然。
“我们床底下那个。”
书文安眨一下眼,周霆山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书文安下巴:“老实交代。”
“丢了。”书文安小声。
“为什么丢?”
“弄脏了。”
“为什么弄脏?”
书文安顿了下,抽一口气:“吐了。”
“为什么吐?”周霆山紧追不舍。
书文安眼神躲闪:“发烧。”
“真有本事。”周霆山晃了晃手,书文安脑袋跟着晃了晃,“又是幻听,又是发烧,我不在你日子过得挺缤纷多彩。”
“错了。”书文安握住周霆山的手腕。
“你才不知道错了。”
“知道的。”
“……”
“老公。”书文安换两只手一起抓着周霆山的手,闭上眼睛,歪头靠在周霆山手上,“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不要生气。”
书文安语气认真,即使闭了眼睛也能看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诚恳。
周霆山的心一下子软了,一点儿气都生不出来,连冷着点儿脸都做不到。
“我没有生气。”周霆山摸了摸书文安眼睛,书文安睁开眼,“这事儿也不怪你,我就是……”
周霆山语气涩然,停顿了好一会儿,自嘲一样把剩下的话说完。
“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我除了用嘴巴说,一点实际的事情都做不了,如果我能像我爸或者我哥那样有本事……”“没有!”
书文安打断周霆山,一把撑起啪一声打开灯,白光倾泻而下,书文安想把周霆山拉起来,反被周霆山拽倒摁回床上。
“周霆山!”书文安喊周霆山的名字,胸口因为周霆山的话堵得发疼,“你!你!”
“宝贝儿宝贝儿。”周霆山拍着书文安后背,“你听我说完。”
“你怎么能这么说!”书文安瞪着周霆山,“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你能怎么办?”
周霆山皱眉,不等出声书文安继续。
“我三十岁,用了十几年都解决不了,自己都帮不了我自己,你怎么帮得了我?谁帮得了我?”
“我是你男人,我为什么帮不了你,我帮不了你还能有谁能帮你?你还想谁来帮你!”
“你不用管周霆山。”书文安偏过头。
周霆山强硬地把书文安脑袋掰正:“我偏要管,你就归我管,只归我管。”
书文安嘴巴一抿,眼里冒出水光。
“宝贝儿。”周霆山低头用嘴唇蹭过书文安眼睛,“我们不吵架,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不想你……”“听我说完。”
书文安把眼泪憋回去,睁开眼睛:“你要说什么?”
周霆山勾勾嘴角,放开书文安。
有几件事儿周霆山已经在脑子里琢磨一整天了,他原本还想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地说出来让书文安慢慢接受,现在看似乎没必要了。
“我没我爸和我哥有本事。”周霆山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讲,书文安听见这句话眼里就露出不赞同,忍着没有打断周霆山。
“但是他们毕竟是我亲爸亲哥,他们的本事就是我的本事。”
书文安没明白周霆山这句话的意思,接着就听见周霆山问。
“宝贝儿你知道我上次见你爸跟他说什么吗?”
书文安回忆了一下:“你让他离我远点儿。”
“对,还有。”
“……”
“我威胁他如果再让她来找你就用我家里的关系找他麻烦。”
“不。”书文安脱口而出,周霆山看着书文安,面色不变。
“什么?”
“不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
“对你爸和你哥影响不好。”书文安回答,周霆山愣了下,小声:“不会有什么的,又不是……”“不行。”
书文安抓住周霆山的手,“不……用不着宝贝。”
“……”
“不要告诉大哥或者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没必要那样做,那对他们也没用,就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不想他们再出现在你眼前。”周霆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我不在意。”
“……”
“真的。”书文安笑笑,认真,“真的不在意了。”
周霆山脸上的凝重没有变化,似乎是不相信书文安的话。
书文安没有解释,只是亲了亲周霆山。
周霆山表情柔和了两分,看着书文安还是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没再执着这个问题。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其他话吗?”书文安问。
“嗯。”周霆山点头。
“还有户口。”
“户口?”书文安听见周霆山的话,直觉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我想你把你的户口从他们哪儿迁出来。”周霆山说。
“好。”书文安一秒钟也没有犹豫。
周霆山抱着书文安蹭了蹭:“好,有时间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我查过了,不需要户口本原件,也不需要原户主同意,拿着身份证和房产证直接过去就可以,很快。”
“什么时候查的?”书文安从周霆山怀里撑起来。
“白天。”
“……”
周霆山笑笑:“最后一件事。”
“什么?”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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