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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魔 还在劈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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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也没想到第一道天雷就这么强悍,就算是前辈当时重回上界也没如此离谱!
阵法的灵气直接被削去大半,剩余的金光薄薄一层罩在头顶,第二道天雷还在云层里闷着,雷光沉得发紫,光是蓄势的威压就让石台周围的碎石自己跳了起来。
他迅速补上极品灵石,翻倍的量拍进阵眼,灵气重新灌满阵纹,护罩猛地一胀,隐约有了凝实的样子。
然后第二道雷劈下来了。
这一次是三道并行,在半空中拧成一股,砸下来的声音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护罩连一瞬都没撑住,几十枚灵石同时炸成齑粉,金光的碎片在空中飞散了一息就灭了,冲击余波砸在叶天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脚下的石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阵法停了,叶天也没时间再去启动,就是启动了也意义不大。
第三道雷紧跟着劈下来,叶天没有退,灵力灌注于剑,直接迎了上去。
紫雷与剑芒撞在一起,将他虎口震裂,长剑差点脱手,但他的混沌灵力硬生生把这道雷从头顶扛到了脚底,石台炸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纹,他抖了抖发麻的手臂,剑锋上还缠着残留的电弧。
第四道是阴火雷,劈下来的同时带着灼烧神魂的炽焰,他外袍烧焦了一半,灵力在体外凝成屏障,和阴火互相啃噬,嗞嗞作响,阴火钻不进他的混沌灵力,但每一寸皮肤都被烤得生疼。
第五道劈完的时候,他已经单膝跪下去了,黑剑插在身侧的石缝里,剑身微微震颤,他浑身是血,虎口的伤口被震裂了又凝住、凝住了又震开,头发散落下来,混着汗黏在脸侧,经脉里的灵力已经耗去大半,只剩不到三成。
头顶渡劫云层翻涌得越发厚重,边缘压得极低,几乎要触到两侧的山峰。第六道雷在云中凝聚,淬了血似的暗红色。
叶天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玉佩贴着心口,被衣襟遮着,在衣料的缝隙里透出一点蓝光,清凉、稳定,和最初一样。
他把最后三成灵力全裹了上去,护着。
暗红色的第六道雷砸在他背上,没有灵力护体,纯粹的肉身硬扛,他整个人被劈得撞上石台边缘,背上皮开肉绽,焦糊的气味钻进鼻腔,他闷哼一声,咬住了牙没叫出来,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玉佩上,又顺着玉佩的弧度滑落。
第七道雷接着劈下来,他连站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用一条胳膊撑着身体,半跪半趴地扛住了,雷光从后背贯穿到前胸,经脉像被撕裂又重新接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眼前一阵发黑又一阵发白,等视线重新聚拢,他看见自己撑着地面的手在发抖,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灵力全空了,经脉干涸涩痛的,又仿佛回到幼时一般,他动了一下手指,什么都没能调动起来。
第八道雷在头顶凝聚。
他意识模糊了一瞬,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对面站了一个人,就在石台边缘,离他不到三丈的地方,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腰间系着墨玉令牌,长发用一根素青色的发带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雷光映得微微发亮。
楚齐站在那里,和二十二岁时一模一样,眉目清俊,脊背笔直如剑,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刚从演武场边走过来,随口要问他今日的剑谱练到第几式。
他看着叶天,目光平静而温和,和四年前在玄门正院替他诊脉时一模一样,和更久以前在楚家回廊下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穿过雷云的轰鸣和石台的震颤,清清楚楚地落在叶天耳朵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月光。
“叶天,”楚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那种他记忆中最熟悉的漫不经心,“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叶天半跪在碎石堆里,浑身是血,灵力全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视线已经被汗和血糊住,但那个人的轮廓还是清晰地映在瞳孔里——四年了,他梦见过无数次这张脸,每一次伸手都抓空,每一次追上去都消失在竹林的尽头。
现在他就站在那里,离他不到三丈,然后楚齐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吱声,真实的、具体的、不是幻觉……吗?
你不该出来的。
叶天喘着气,仰着头,看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楚齐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那只手修长干净,和记忆里替他诊脉时一模一样。
“跟我走吧,”楚齐像在诱哄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不用再撑了,我知道你找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已经找到我了。”
叶天的嘴唇动了动,他撑着身体的那条手臂在剧烈地发抖,血从虎口裂开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指尖滴在碎石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只悬在他面前的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楚齐手心的那一刻,他停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只差不到半寸的距离,血从他指尖滴下来,穿透了掌心的幻影,落在石面上溅开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你不是他。”叶天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楚齐的表情没有变,依旧那副温和的浅笑,依旧那双平静清澈的眼睛,他的手还悬在那里,没有收回去,似乎在等叶天改变主意。
叶天却没有多做解释。
他猛地握住插在石缝里的黑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刺去,剑尖穿透了月白色的衣袍,心魔楚齐的身影像水中的倒影一样剧烈摇晃,那张脸在恍惚中裂开一道细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然后整张脸碎成了无数片细小的光点,光点被山风吹散,消散在雷劫的暗光里。
叶天撑着黑剑半跪在原地,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血混着汗从下颌滴落,第八道雷在他刺穿心魔的那一刻劈了下来,紫光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砸在他背上。
他整个人被劈得撞上石台边缘,背上焦糊的伤口再次裂开,新血覆上旧血,顺着后腰淌下来,染红了腰间的衣袍,但他没有松手,右手死死攥着黑剑的剑柄,左手按着胸口那块玉佩,玉佩因驱散心魔散发着温热,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
第八道雷的余韵还在石台上蔓延,叶天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摇摆,他听见云层深处第九道雷开始酝酿——那是最后一道,也是最狠的一道。
天道拦人的最后一关,无数破虚修士倒在这一步,修为尽废,魂飞魄散。
叶天撑着黑剑,在浩瀚天威下慢慢站了起来,血从他背上淌下来,淌过焦黑的伤口和新撕裂的皮肉,剑尖擦着碎石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站直的时候膝盖还在抖,但脊背已经挺起来了,他把左手按在心口上,感受着那块玉佩传导的脉搏,嘶哑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和玉佩里的人听得见。
“楚齐,”他说,“我们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