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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兄弟 主角很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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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靠坐在干草铺旁的洞壁上,楚齐就靠在他旁边,肩膀原本挨着他的肩膀,后来渐渐歪过来,脑袋靠在了他的肩窝,带着淡淡药香,整个人睡得毫无防备。
叶天没有动,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楚齐的侧脸上,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比醒着的时候多了几分柔和。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极轻地动了一下肩膀,楚齐没有醒,叶天慢慢侧过身,一手托住楚齐的后脑,一手扶着他的肩,将他轻轻地放倒在干草铺上。
叶天从玉佩空间里拿了枕头,浅灰色的枕套洗得干干净净,叶天还从玉佩里取出一同款床薄被抖开盖在他身上,被角仔细地掖在肩窝和腰侧。
楚齐睡得倒香,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脑袋一沾上枕头就自动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翻过身去,脸对着洞壁。
叶天又在边上蹲着看了片刻。
这个人到底在不在意,他其实拿不准了。
算了,反正都得跟他走了。
……
楚齐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他睁开眼,首先看见一方浅灰色的枕被,布料柔软,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清甜。
这不会又是叶天从玉佩空间里拿出来的吧?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记得自己还在认真听来着……
楚齐伸伸懒腰坐起来,看见叶天把饭菜摆出来,一碗热汤、一盘烤肉和几块金黄的饼。
哇,田螺姑娘。
“过来吃吧,”叶天道,“这些我是在玉佩里找到的,灵力含量较少,刚好有益于你吸收。”
楚齐至今不知道玉佩里究竟有啥,难道是农场空间?
揉了揉眼睛,楚齐走过去端起热汤喝了一口,给叶天竖了个大拇指,“师弟你这手艺,以后不用怕找不着道侣了!”
叶天看了眼他的手势,大概猜出是夸赞的意思,“你吃得惯就好。”
楚齐低头咬了两口肉,随口问:“心魔是怎么一回事?”
“我给父母报了仇,设计北谷之战的就是魔族疾忧,四年前和你对打的就是他的手下,”叶天缓缓开口,“我杀了疾忧时一时不备,被魔人钻了空子催发心魔……”
楚齐嘴里嚼着的肉突然不香了。
四年前那个元婴魔人?搞了半天拉我回来加班的还是这个东西啊!
楚齐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那时候他不赶着离开,把那个魔人解决了再走,叶天是不是就不会被催发心魔?那他是不是就不必再处理后续了?
魔人害我不浅哪!!
“那你现在知道怎么清除心魔了吗?”楚齐又问。
“嗯。”叶天眼眸深了深,应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楚齐等了等,没等到下文,遂看去。
叶天正低头切烤肉,刀刃落在兽肉上,力道稳当,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刚才那个“嗯”只是随口一应。
“嗯是什么意思?”楚齐追问,“有办法了?办法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叶天闭口不谈。
?兄弟,这你还给我藏一手啊
到底咋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行,你是主角你有招,反正有这么大一个天道看着,还能死了不成。
楚齐戳了戳碗里的烤肉,心里忽然记起四年前,叶天还是外门弟子“田也”的时候,在他面前那个低垂紧张的脑袋。
那时候多嫩啊,现在……
筷子碰到碗底,楚齐还是没忍住,又抬头看了看人。
叶天还在给他分烤肉,动作熟练,侧脸被洞口透进来的夕照镀了一层淡金色,眉骨上那道旧疤在暖光下不那么明显了,他如今看起来沉稳可靠、无所不能,完全不像一个被心魔缠身四年的人。
啧啧,现在都会打哑迷了。
楚齐收回目光,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异常规律,每天清晨叶天把他叫醒吃饭,然后熬药浴,守着他泡完后再替他诊脉,根据当天的脉象微调第二天的方子,下午楚齐睡觉或者在山洞附近散步,叶天则打坐压制心魔。
规律到楚齐开始发慌。
他活了这么多年——算上在各个小世界做任务的时间,少说也有上百年——从来没被人这么伺候过。以前做任务时,要么是独来独往,要么是队友各管各,谁有空管你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香、泡完药浴要不要擦背?
“你不用这样,”第三天早上,楚齐终于忍不住,在叶天又要把烤好的兽肉递过来时说,“我又不是手断了,我自己能——”
还有他已经吃了三天烤肉了!!腻了啊!
“我知道你能,”叶天把盘子放在他面前,和前两天一模一样的位置,筷尖朝右,“但我只是想做。”
楚齐:“……”
他怎么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楚齐低头看着盘子里的肉,烤得金黄酥脆,油脂分布均匀,撒的调料不多不少——顿顿如此,绝望如是。
“你是不是……”楚齐斟酌着措辞,“太闲了?”
楚齐设身处地,要是自己被禁了系统的娱乐板块,在野外待几天他也闲的蛋疼。
叶天抬眼看他。
“我是说,你破虚巅峰,心魔缠身,境界压制得辛苦,”楚齐试图讲道理,“你有这时间,不如多打坐、多修炼、多想想怎么飞升,天天围着我转算怎么回事?”
“围着你转就是修炼。"
?
叶天没解释,起身去收拾药浴的木桶和药材,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楚齐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筷子,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三遍。
围着你转就是修炼。
什么意思?看他吃饭能增长修为?给他熬药能顿悟大道?
楚齐想不通,也懒得想了。主角嘛,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修炼法门,混沌灵体说不定真有这种“通过照顾恩人来稳固道心”的设定。
他低头看着分好的肉,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靠了,”他在心里嘀咕,“这小子不会真把我当什么道心锚点了吧?”
这可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