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两个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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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灵的踪迹逐渐减少，恢复了之前维持了很长时间的夜间出没规律，大多数人都相信黎明之盒阻止了一场能致使灭亡的浩劫。
在异灵研究中心派来的工作人员，检查并确认西城大学没有血河遗留的痕迹后，校园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学生们也开始返校，开启了一如既往的学习生活。
然而，因为那场可怕灾祸而发生的改变，并不会随着时间消弭，比如3号教学楼A区就多了间专属于异灵社团的会议室，与之联通的甚至还有社长办公室、资料阅览室。
宁折站在空无一人的阅览室内，手上翻阅着一叠有着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
听说向星祈他们从各地收集来了各种与灵有关的新闻资料，于是他特意趁着没人的时候翻窗进来查看。
不对劲，有哪里十分不对劲。
虽然所有人都在因为灾难没有真正降临而松了一口气，但宁折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莫名直觉，事件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宁折默念着一份老旧的外文报纸，十年前，灵第一次出现是在遥远的大洋彼岸。
那是一个在人烟稀少的山麓里诡异出没的古朴石塔，疲惫路过、想要歇息一晚的猎人、登山者在进去后就失去踪迹，成了失踪名单上的一员。
一名谨慎老道的守林员在发现异常后立刻报告给了当地政府。
最后还是派出军队简单粗暴用火力覆盖的方法，剿灭了这只没有主动攻击能力，却已经夺取了近百条生命（除了人之外的生物也包括在内）的灵。
十年前……十年前，宁折回想着。
那时他应该是十岁，还在上小学五年级，但也是那一年，他觉醒了异能。
好吧，事实是，宁折通过系统得知了异能的存在，作死主动接触恶灵事件，一番波折后，如愿成为了一名异能者。
系统抠着不存在的鼻子，像个操心的唠叨家长，“都说了让你成年后再打打杀杀的，现在好了，任务都完不成。”
“魔法少女不都是小学生吗，有什么问题？”宁折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说是结束了，但明明导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都没出现过……”宁折一边翻阅，一边喃喃自语。
等等，顾恣闲所说的灵【金风镇】究竟是什么？
他至今也没有见到过它的真面目，那个伴随血河一同出现的灵，真的存在吗？
而且，据顾恣闲所说，金风镇那场灭顶之灾在他8岁，即十二年前降临。
也就是说，这场灾难才是灵真正第一次出现的结果。造成全镇人口死亡，如此严重恐怖的灾难，却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记载？
唯一的消息来源……宁折不由张大了双眼，是顾恣闲！
没错，从头到尾，他所了解到的一切与金风镇有关的线索，都来自顾恣闲口述。黎明之盒虽然能封闭空间，却不可能消除记忆，抹去发生过的事件。
甚至，被黎明之盒隔绝于世的玉露山庄，依然是这段时间的讨论热点，大爷大妈茶余饭后都要唠上几句。
宁折眯起眼，“系统，帮我检索全国，不，全世界的金风镇。”
没有，竟然没有符合的结果！
国内两处叫金风镇的地方还好好的存在着，也没有过骇人听闻的死亡事件。国外也没有与之符合的情况……
就在这时，阅览室门口传来几人走来的脚步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本因金风镇的事心绪不宁的宁折瞬间方寸大乱，放回资料又匆忙躲进一旁的柜子里后，才想起他完全可以直接从窗户离开。
嘎吱——
阳光从半阖着的木制窗中挥洒进室内，将被照到的地方融成暖色。
一只浅紫色蝴蝶自那柱光中飞来，翩然落在书架上，轻轻扇动两下纤薄的翅膀，又不带留恋地离开，转而落在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上。
那人十分俊美的脸上，银瞳奇异空灵，有种飘渺神秘的非人感。
但每当那轻飘飘的重量停留在指尖，他的神色总是格外温柔。
一双鳞翅忽闪着，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却总是落回那只手上，柔软的翅膀扇动拨弄手指的触感，引出几声低低的轻笑。
终于，紫蝶停在一座立柜前不再离开。
谁在外面？宁折闷在柜子里听着房内的动静，忽然，柜门被从外打开。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屋外的人要进来了！
刚购置的木柜还未摆放物品，内部空间狭小却刚好够两个挤在一起的人站立。
昏暗但能透进一丝光线的柜子里，宁折被他拉进来的人抱在怀里，明明空间没有那么挤，抱着他的人却那样用力，仿佛快要跌落悬崖的人抓住了崖壁上的一截枯木。
顾恣闲啄吻着怀里人白皙的侧颈，吮吻他丰盈的耳垂，一路吻上唇角正欲深入却被一只手抵住，宁折撇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不去对上他炙热而情欲满溢，此刻还有些不明所以的视线。
顾恣闲，你到底是谁?
三个人先后走进来，根据声音宁折很快就判断出三人的身份，是向星祈，和他的两个跟屁虫，郑观火和万衡。
似乎是向星祈接到电话暂时离开了，留下两个人陷入片刻的沉默。
一道优雅不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冷然的氛围，但他简单一句话，却像刀子一样直戳另一人的心窝，“万公子，万禾集团的小公子，或者说私生子，更符合你的身份？”
“你！！！你怎么知道？！”本在整理资料的万衡猛地抬头，握紧的拳头差点捏碎手中的笔。
表情强装镇定的万衡，实则瞬间怒意滔天，他见不得光的身份是他此生最耻辱、最抬不起头的事，就这样被情敌轻飘飘地揭露出来，何其难堪！倘若向星祈知道了，又会怎么看他？！
坐在长桌对面的郑观火一身休闲服装，却掩盖不住矜贵不凡的气质，又因为常年浸淫玄学，还有种独特的神秘和潇洒气息。
他唇角似笑非笑，越看越是讥讽嘲弄的意味，让万衡觉得像被当众扇了几个耳光那样屈辱。是啊，人家可是郑家唯一的继承人，长房长孙，名正言顺……向星祈也是同样，他们才是真正的身份相当。
他这个私生子，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其实郑观火常年都是那个表情，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此刻他是否是在嘲笑还真不好说。
郑观火也不接他话茬，嘴里还是那副神叨叨的唬人，
“看你面相，夫妻宫是，嘶……一生不得所爱，孤老终生啊，在下劝万公子还是尽早放下执念，说不定还能早日另觅良缘。”
师父常劝郑观火，做他们这一行的，须得嘴上留德，但显然郑观火是专挑绳细处捏，专捡恶毒话说的神人。
万衡忍无可忍，反唇相讥，“那我劝郑少爷还是早日遁入空门比较好，毕竟，他喜欢的可是郑少一辈子都够不上的异能者。”
“异能者？”长桌边的贵公子凤眼微眯，哼笑一声。
柜子里，虽然闷热且空气稀薄，还有另一个缠住他的炙热而高大的躯体，但宁折还是听得十分起劲，十分想出去摇旗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没有人能抵抗与自己无关的八卦，还有情敌对峙的修罗场。但宁折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在场两个人真正的眼中钉·异能者。
这时向星祈接完电话走了进来，“在聊什么？什么异能者？”
宁折还想继续再听，下唇唇瓣却猝不及防被盯了他许久，此刻怨气冲天的人叼住啃咬，不待他阻止，舌头浅浅钻进他的唇，讨好般试探地轻扫着，上颚很快被舔/弄得酸软发痒。
趁他情动顾恣闲长驱直入吻得更深，然后，再也没放开过怀里的人。
顾恣闲摘掉怀中人的眼镜，拨开理顺他杂乱的刘海，深深凝视着宁折半阖不阖，泛起水雾的双眼。
太喜欢了，描摹他的每一寸肌肤只会觉得美好和幸福，还有发现一本精彩至极的小说时不时查看离结尾是否还遥远那样的不舍和留恋。
原来，当人遇到真正喜欢、迷恋的人真的会变成一头发情的野兽，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在和他血肉交融，爱到想要撕咬想要破坏，却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柜门外对话还在继续，万衡蓦地站起身，“你是说你们要成为异能者？！”
“直面恶灵，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那可是压上性命的战斗！”
本就爱好神秘学的郑观火当然不会放过接触更多隐秘的机会，而向星祈，出于种种原因，他想要踏上这条路。显然两人都不是那种会听进万衡劝告的人。
在整理完一批新资料后，三人起身离开，最后离开准备锁门的向星祈忽然听见阅览室的角落发出了什么响动。
“什么东西？”他侧耳细听片刻，回应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于是关门落锁。
柜子里，顾恣闲终于放开了被他亲得已经站不住脚，倚靠在他怀里才不会倒下去，不自觉轻哼出声的宁折。
他打开柜门，光线撒在宁折潮红的脸颊上，他分外情动的脸上只有一只眼半睁着，迷蒙地看着松开他的顾恣闲，眼神里带了钩子一样，仿佛在疑惑为什么不继续亲了。
忽然他想起什么一下直起身，擦掉嘴角可疑的水痕，拽着顾恣闲埋头就走，离开了这间他以后都难以直视的阅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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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烂尾楼顶，二人相对而立，刚刚还晴朗多云的天色，转眼间风起云涌。
刚刚还沉沦情欲的宁折，此刻面色严肃而认真，顾恣闲觉得好笑，越看越又觉得男生处处都愈发可爱，想要靠近他，亲亲他蹙起的眉头。
一把熟悉的弯刀抵在他的胸前心口处。
只斩杀过恶灵的坠月之梦，第一次将利刃对准了人类。
明明那把刀并没有穿透胸口，顾恣闲却觉得心脏已经被破碎成几瓣那样开始幻痛。
顾恣闲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像被撕开了一张温柔谦逊面具的恶人，蓦地发出一阵狂笑，那夸张的笑声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他堪称癫狂的，与平日·冷静从容，游刃有余，还很有幽默感·完全不同的样子，让宁折忍不住退开十米远。
笑声戛然而止，他没有感情的声线不带起伏地平铺直叙着，
“A，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是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是我将恶灵引来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又忽然平静下来，带着堪称诡异的温柔。
“B，相信我……过来，拥抱我。”
天上突然飘起了雨，但在这个季节，落下来后更像是冰粒，冰冰凉凉的，从侧脸掠过，落到宁折长长的睫毛上。
如果顾恣闲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又为什么最后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渴求，为什么露出那样心碎的表情……
睫毛上的冰粒尚未融化，就被奔跑带起的风又吹扬到空中。
宁折揽住这个可能极度危险之人的脖颈，嘴唇贴住他冰凉的唇。
“我选C……你来让我相信你。”
从二人唇间泄出的声音又轻又小，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那样子仿佛是在说，如果你能让我相信你，那么哪怕全世界所有人都不信你，我也愿意，做你唯一的共犯。
而在宁折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止于表层的吻被他吻住的人加深。
他完了。
顾恣闲可悲的想，哪怕宁折真的剜了他的心，但只要那双唇再次亲吻他，他也能立刻毫不犹豫地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两个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