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怀疑的种子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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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是更加猛烈的拍门声。
“出来！出来！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究竟做了什么！？”
屋内的几人被吓了一跳。
爱洛伊斯最先反应过来，闪身挡在了门前。伊莲一只手将贺珂拉起来，另一只手拉住爱玛，将两人朝屋内更隐蔽处推去。
爱玛一脸慌乱，完全顺着伊莲的力道往前走去。
门外吵闹声愈发大了，然后门被砰地一下撞开了。
没有了门的阻挡，洛塔尔的声音更清晰了。他一眼就揪住了被挡在最后的贺珂，气冲冲地喊道：“是不是你搞的鬼？你究竟做了什么！？”
爱洛伊斯看着他的连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拦住了他。
“滚开！”他喊道。
爱洛伊斯却很强势地挡在他的面前，分毫不让。
洛塔尔的喊话冲进贺珂的耳朵里，拉回了她的些许神思，其中对爱洛伊斯的不尊重令贺珂恼火地探头回望过去，又被伊莲和爱玛一起拦了下来。
后面的弗罗拉几步冲上来，把洛塔尔往后拉：“别这样！”
“既然她敢做这种事情，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到现在了你还护着她！”洛塔尔喊道。
他看见了弗罗拉的神色，表情一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强迫自己重新将视线落在贺珂的身上。
贺珂从伊莲和爱玛身后站出来，冷冷地问道：“跟人沟通起码要学会说人话吧，殿下。”
洛塔尔觉得很可笑：“你居然还这么嚣张。”
“都别说了！”弗罗拉反应过来，再次把他往后拉。
这时，卡维和络迦一前一后地从走廊另一边赶来，额头山皆浮上一层薄汗。
贺珂一眼就认定这两人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
卡维注意到了被损坏的门框，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罪魁祸首：“修道院还没有到需要重新装修的时候，殿下。”
络迦则是看向沙维尔，笑道：“你也跟着一起胡闹？”
跟着弗罗拉他们一起来的沙维尔这时往旁边让了一步，整个人完全暴露在其余几人的视线中，平静地解释道：“是这样的，王城北边墙上被人写了非常显眼的一句话，是用神庭的语言写的。”
卡维和络迦的神情均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什么内容？”贺珂追问道。
“‘女神说，你必因自己的罪孽万劫不复。因你的懦弱，你的子民将先你一步遭受折磨’。”
反应最大的是爱洛伊斯。她下意识扭头去看贺珂，又转过来看向卡维，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卡维一直在看贺珂。
贺珂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思索一番后转身拿了纸笔递给沙维尔：“你写出来。”
沙维尔不假思索地落笔写下这段话。她接过纸仔细地看了两遍，确认这句话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意思。
你必因自己的罪孽万劫不复。因你的懦弱，你的子民将先你一步遭受折磨。
不，《女神谕》中并没有这句话，她也绝对没有在其他书籍中见过这句话。
纸被几人来回传阅着。
爱玛很害怕，她拿着纸的时候两只手都抖个不停，伊莲看到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爱玛眼睛一酸，几乎要哭出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面色沉重。
洛塔尔最先沉不住气：“如果说这是恶作剧，怎么会有人专门用绝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语言恶作剧？”
贺珂重新看向他：“我没有去过你们说的那面墙，从来都没有。”
洛塔尔冷笑一声：“字不是你写的，但整件事情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你的子民因为你的懦弱而遭受折磨。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使得这么多人遭受疾病的折磨，你心知肚明。”
贺珂没理会他这句话，转而问沙维尔：“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比如说这段字写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字迹有什么特别的？”
弗罗拉接话补充说：“没有人看到这段字是什么时候被谁写上去的，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但是，但是！有人说在三天前，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扶着一个失明的老人从那面墙下走过，那个老人当时就说了一模一样的一段话。”
“他是用什么语言说的？”贺珂的手心不停地冒着冷汗，强装镇定地问。
弗罗拉卡壳了一下，说：“大概是当地的语言吧，不然他们怎么听得懂的。”
洛塔尔忍不住道：“对你来说，解决问题当然没有转移话题来的快，对吗？”
络迦打断他说：“我倒觉得这件事如果真是人为造成的，其他人的可能性更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为什么是人为的？为什么你们都认为这是有人故意做的？”爱玛困惑地喃喃道。
“谁？”爱洛伊斯追问。
“你们知道伊阿索是几岁来的修道院吗？”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提到伊阿索了……你怀疑是她？”爱玛非常震惊，“这绝对不可能！”
“我和伊阿索虽一母同胞，但我几乎很难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爱玛尖叫道：“这并不是您怀疑她的理由。”
“嗯。我们五岁之前大概是一起生活的吧。那时我大病一场，奥兰多请了一位又一位医师，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我的命。后来有人说是伊阿索和奥兰多相克，因此我才久病不愈。他们把五岁的伊阿索送到了修道院，从此之后几乎再也没有管教过她。后来我的病真的痊愈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伊莲说。
络迦看了她一眼，说：“三钟镇离王城、奥兰多都很近，是个很适合用来报复他们的地点。”
贺珂打断他：“她已经出发去三钟镇了寻找治愈方法了！”
络迦显露出一点异色：“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贺珂恼怒道：“够了！伊阿索知道你这样想她吗？什么奥兰多什么报复。就算伊阿索心中有恨，就算她一直想报复谁，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殃及无辜人的方式。”
他并不生气：“我只是说了我的猜测，给大家提供一种可能性而已。”
“你必因自己的罪孽万劫不复。因你的懦弱，你的子民将先你一步遭受折磨。”弗罗拉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听起来这是有针对性的报复，但是谁有这种能力实施这样的报复呢？”
贺珂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那句话也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总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却没有具体的思路。
弗罗拉转头看向卡维，脸色不太自然：“卡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认识的一个玩伴吗？离开修道院的时候我答应她会带她走，我答应她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你说会不会是……”
“不，”卡维说，“如果一个人带着私人仇恨实施报复，并且波及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那这种行为的性质确实符合卡佩对赫卡忒女神的指控。”
所有人包括洛塔尔在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的第一反应都是惊讶。
只听他接着说道：“但我并不认同这个指控本身。”
弗罗拉停了停，又看向没有发表过意见的沙维尔，问：“你觉得呢？”
他摇头：“我不知道，我感觉所有人都有可能。”
女神说，你必因自己的罪孽万劫不复。因你的懦弱，你的子民将先你一步遭受折磨。
对！对！是这样的！这句话的用词有问题！
贺珂回忆着纸上的文字，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从上次从斯纳尔森林回来之后，她再也没有主动提过教他们神庭语言的事情。在此之前，她们的最后一次学习，弗罗拉、爱洛伊斯、爱玛、伊莲和玛利亚都在场，而她那时正好提到了“子民”一词。
但她当时说错了，她提及的那个词是在表示具体人的时候所用到的，而不是表示一个笼统概念时所用到的。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们这一点。
而这句用神庭语言写成的警示，恰恰就犯了这样的错误。也就是说，写下这段话的大概率是这些通过她学习到神庭语言的人。
她忍不住将视线飘向在场的弗罗拉、爱洛伊斯、爱玛和伊莲。
所以是谁？
弗罗拉又对她隐瞒了什么吗？爱洛伊斯的家人不在这里，并不会被殃及。爱玛和伊莲又有什么动机吗？难道是她们之前和王室或者是修道院有什么过节吗？
她感到脊背发凉，难道真如他们猜测的那样，整件事情都是人为的，而且罪魁祸首就藏在他们的身边？
一时之间，她有了和沙维尔一样的怀疑：所有人都有可能。
贺珂感到一阵寒意，视线不敢看向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怀疑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