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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童话梦乡 禁止入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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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非没有放过这一点,他对樊一钧说:“你的伤口怎么了?”
樊一钧摸了摸纱布:“没事啊。”
所非指着他脸颊上留下来的一行清液,“你确定?你要么自己摸一摸呢?”
樊一钧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略带粘稠的液体淌在他的脸上,樊一钧一惊,这液体粘稠到在他的指尖拉丝。
他立刻将脸上的纱布摘了下来,着急地问所非:“我的脸怎么了?我昨晚看还好好的呢!”
他的伤口表面汇集了粘液,透明粘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所非的衣服里还有之前他顺手塞进去的手套,他戴上手套,用剩下的纱布清理着那些粘液。
“痛吗?”
樊一钧紧张地摇摇头:“不痛啊,一点都不痛!”
表面透明的粘液去除后,里面是黄绿色的脓液;纱布已经没了,樊一钧回房间又给他拿了一沓。
直到连脓液也搽干净,里面灰白的骨质终于暴露在所非眼前。
看到这种颜色的骨头,所非心一沉;他用剪刀轻轻划了一下,酥脆的骨质被他刮了下来。
……他也中招了。
樊一钧甚至没拔过牙,只是被划伤了而已,脸上的伤口竟也有了这个征兆。
樊一钧还在问他:“怎么样?我没事吧!我没拔牙啊……我就是被划伤了而已。”
可是看着所非逐渐沉下来的脸色,樊一钧越来越害怕。他拿起一张纱布贴在脸上,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嘴里喃喃道:“我没事、我没事……”
所非将手套扔进垃圾桶,面对樊一钧的自言自语,他没有干扰他,只是选择离去——
“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诊所里有病菌!”
樊一钧走投无路的说道:“我被传染了,我一定是被传染了!我不可能得病!我没拔牙!”
所非学的那些知识不是白学的,没有任何一个传染病会从颊侧皮肤黏膜开始坏死,只有——
只有一个。
他忽然想起上学时老师曾说过的医疗事故:一个女孩在诊所诊治牙齿,医生未曾问她既往史,女孩未说她曾化疗。于是在治疗之后,女孩出现了放射性颌骨骨髓炎的症状。
破溃的皮肤、流脓的窦道、刮不净的死骨、无尽的疼痛、逐渐缩小至张口受限的开口度。
只要不去净全部死骨就无法痊愈,而放射性颌骨骨髓炎的致命点就是死骨界限不清,无法彻底清除。
然而得此病最重要的一点是辐射,童话镇哪里有辐射?
最主要的是,他们连同整个童话镇的人真的能在辐射里生活这么久吗?
放在现实里自然不可能,但这是游戏里,万事皆有可能。
面对拼了命想要否认自己得病的樊一钧,所非别无可说,只能逃离这里。
樊一钧还在他身后喊着不可能,他不肯信也不愿信,因为得了病的人就一个结果——死亡。
他不想死。
越是不想死,心中无限根植的生念越会肆意生长;樊一钧摸着纱布下的创口,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斧头上。
那是莱尔父亲砍树时用的,昨天刚磨完,应该是最锋利的时候。
那么就算他将自己的皮肉砍下来,也不会太痛吧?
如此爽快、便不会痛了吧。
樊一钧死死盯着那把斧头,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去。
……
等所非找到闫瑞时,闫瑞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就如莎莉最初所说,这对夫妇没有孩子,所以他们把闫瑞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他无限溺爱。
所以他能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边还备着洗干净切块的水果。
“闫瑞。”所非在门口喊他。
闫瑞晃了晃椅子,听到是所非的声音,他懒洋洋地说:“进来吧。你找我干什么?”
他现在的模样和那晚一点都不一样,所非不知道是他装出来的,还是现在的闫瑞已经不是真正的闫瑞了。
“你调查的怎么样了?”他对面还有一把椅子,所非没坐上去,而是站在椅子后面。
“就那样呗。我说所非啊,调查那些做什么?”闫瑞慢悠悠地吃了块苹果:“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再说我现在的日子挺好,父母爱我,还有给我切水果、做好吃的饭菜。我很喜欢这种生活。”
闫瑞的眼睛紧盯着所非的眼睛,他的嘴里还嚼着苹果,声音却清晰无比:
“你难道不喜欢这种生活吗?你的患者无条件信任你,只要是你说的话,他们就会奉为圭臬。这难道不是每一个医生的梦想吗?”
看来闫瑞在调查时也着了道。
“你调查我调查的不仔细啊。”所非感慨道:“一个真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对医疗事业并不兴趣,也不想为其奉献一生。”
闫瑞悠闲的神色终于破了条裂缝,他似是不可置信一般说道:“你不爱当医生为什么选择了这个专业?”
所非:“选专业时脑子不好使。”
见闫瑞还想挽留他,所非反问道:“你呢闫瑞?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你难道不想回去完成学业毕业找工作吗?”
他眼睁睁看着闫瑞整个人像死机了一般停在那里不动,表情还是之前的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一致。
直到现在——他的嘴角开始抽动,面部肌肉开始随着他的动作抽搐;头一下一下往右点,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人。
良久,闫瑞的所有异常终于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眨了两下,随后满脸惊恐地说:“他占了我的身体!他占了我的身体!”
所非安抚道:“现在你回到了你的身体里。”
闫瑞却悲观道:“他只是暂时休息了,他还会回来!”
“他是谁?”
“是他们的大儿子。”闫瑞笃定道:“昨天趁他们出门,我打开了那间绝不能打开门的房间。那里面有一个祭台,上面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黑白照片。”
他边说边比划,相框的长约有他小臂长,宽有长度一半,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张照片上的自己的脸。
闫瑞当时腿都吓软了,他强撑着过去拿起了相片,后面写着一行字:吾儿闫瑞。
黑白照片,香炉供奉,白蜡永燃。
这是给死人的供奉。
闫瑞瞬间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最后想到自己的相片不能放在这里,于是他打开相框,结果里面是两张相片。
第一张是他的,后面那张写着吾儿闫瑞的相片上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想到那一幕,闫瑞的心脏还在蹦蹦跳;他捂着心脏,声音颤抖:“从我看见那个男人开始,我就失去意识了……等我再醒来就是、就是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
所非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他们的大儿子?”
闫瑞刚想开口,却发现他也不知道该为什么,好像这一点已经深入他的脑海里,他下意识就这么认为。
见闫瑞的表情,所非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他说:“你看照片的时候,有镜子在吗?”
“有的,就在相框顶上,有个类似八卦的镜子。”
“这段时间也避免镜子。”所非告诫道:“既然被盯上,就以活命为主吧。”
闫瑞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樊一钧呢?”忽然,闫瑞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得病了。”所非沉重道:“他的伤口还是往坏死的方向溃烂了。”
闫瑞倏然闭上了眼,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恐惧的情绪,但是死亡如此清晰、如此触手可及。
“……我也会死吗?”闫瑞迷茫地问道:“我被标记了,我会不会也会死?”
所非看着他迷茫的目光,只能安慰道:“万一我们很快就逃出去了呢?”
“可是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狼是谁。”
闫瑞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到谷底,所非看着他身后半掩的门,说:“那对老夫妻在家吗?”
“不在,你要进去吗?”他抬起头看向他。
“嗯,进去看看。”所非直接打开门,门内的设施温馨日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那间房在哪?”
闫瑞带着他上了二楼,木楼梯咯吱作响,听声音总感觉不是很稳固。
上了二楼后还走了很久,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闫瑞才说:“是这里。”
门锁被他打开后就没有再关上,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里面的一切就如闫瑞所说,祭台、香炉、他的黑白照片,镜子则更高一些,站在门外时不会被镜子照进去。
“你要进去吗?”闫瑞问道。
所非并不打算现在进去。目前里面的具体情况不知为何,现下他没必要如此犯险。
“不了,在门外看一眼就够。”所非说:“除非你有把握进去之后不被那个大儿子控制。”
闫瑞本想劝说的心一下止住了,因为他没有把握。
“那……那我先关上了。”
“等等。”所非牵住他的手:“这扇门你怎么进来的?”
闫瑞说:“就是我一按门把手就开了啊。这门没有上锁。”
“可是一个不想让你进入的房间,为什么不上锁呢?”
闫瑞瞬间明白了所非的话外之意,背后立刻爬满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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