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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童话梦乡 同类 ...

  •   牌上是位高雅知性的女子,她端坐在牌面中央,神情严肃。
      所非认不出来。

      “是女祭司。”许几已说:“莎莉需要身份。你说她敲了什么,让你有种被附身的感觉?”
      “嗯,与我争抢的感觉。”所非回忆道:“不过现在已经把镜湖牵扯进来了。”
      许几已指着所非身后被黑布遮挡的东西:“那里就是一面镜子。”

      所非向后看去。

      “但是我来的那天,这面镜子就被挡住了。”
      所非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你有没有想过,第一次你是看了哪面镜子被短暂剥夺了意识?”

      “应该就是这面。”许几已声音平静:“这个房间只有这一面镜子,这是一面穿衣镜。”
      “当然,所非。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我说一下你和这面镜子到底有什么仇怨。”许几已停下洗牌的手,“从你出现在这面镜子面前,镜子边一直有怨灵体的存在。”

      所非惊诧:“你还有阴阳眼?”
      许几已无奈:“……等级进化带来的效果。”

      “我只和一个镜子有恩怨。”所非转过头来:“就是初始副本里的镜子。”
      “最后关卡为了活命,我把镜子砸碎了。”

      许几已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条裂缝:“砸碎了?”
      “嗯,碎了就通关了。”

      “怪不得后来镜子本不开放了。”许几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你知道镜湖是什么出现的吗?”
      “这么大一个湖,它总不能突然出现吧。”

      许几已说:“镜湖之前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湖泊,是二十年前的狼死了之后才发生的变化。”
      “湖水平静光滑如镜面,是从那之后才出现的变化。镜湖也是那时得名。”

      所非蹙眉:“你的意思是这里的镜湖和镜子本里的镜子有关系?”

      “当年我的初始本也是镜子。”许几已紧盯着所非,“那面镜子从最开始,就不属于游戏。它更像是和游戏达成了共识,所以即使镜子本的死亡率奇高无比,游戏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你毁了镜子于游戏而言无所谓,但是镜子不属于游戏,它自然会想法设法地杀了你。”

      所非:“这就是它在密室逃脱里找我两次的原因?”

      “竟然已经追到现实里了……”许几已揉揉太阳穴:“极端本估计就极端在镜子上了。游戏的时间和外界不同,这里的二十年前,应该就是你打碎镜子,离开第一场游戏的时候。”
      所非更加无语了:“所以镜子是在这里专门等我找我复仇是吗?”

      “嗯。”许几已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狼不会针对你,但镜子一定会针对你。那面镜子你还是不要碰了。”
      所非舔舔嘴唇:“但是我想试试。”

      “你不要顶风而上。”许几已拒绝了他的请求:“这局游戏能和我一起研讨剧情的只有你,你要是给自己作没了,他们真就可以等死了。”
      “你呢?”所非问道:“你能逃出去吗?”

      “混了这么多年,我有我的手段。”许几已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就像爱河酒吧里的云止风,你看他后来疯疯癫癫的被遥控,实际上他也有能力直接逃离这局游戏。”

      “是等级的问题,还是名次的问题?”
      许几已:“是运气。”

      门口风铃轻响,有人来了。

      是涅梅尔和他的妻子。

      所非趁着这里黑提前躲了起来,涅梅尔的妻子说:“占卜师,你能帮我丈夫算算他能不能好吗?”
      许几已将洗好的牌放在两人面前:“让你的丈夫来抽牌吧。”

      等待解牌的时间里,涅梅尔还是不是地斯哈两声,他的眉头始终紧蹙,似是疼得不行。

      良久,他的妻子才说:“占卜师啊……怎么样啊?他的病还能不能好了啊?”
      “仅能维持。”许几已说:“他的病不是短病,而是在身体里潜伏已久才爆发的。”
      “那怎么维持啊?他现在连嘴都张不开,饭都吃不了啊!再这样下去人就饿死了。”

      所非写了张纸条悄悄扔到他脚下,许几已说:“稍等,我再抽一张看看。”然后蹲下去将纸条打开。

      他的妻子倒是听话,就等着许几已给答案,许几已看完之后,说:“你把食物都切碎搅碎,然后塞到干净的袋子里,尖端剪口,对着他的嘴往里面喂。”
      “这种病必须得保证吃饭,不然好的更慢。”
      “好好好,谢谢您啊。”

      等到两人走远,所非才出来。

      “你躲起来干什么?”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几已举着纸条:“你挺有方法的。”

      “不是我有,之前实习的时候遇见过髁突骨折的患者。当时做颌间固定得固定一个月,他的家属就是拿大针管给他喂的饭。”
      许几已:“那确实煎熬。”

      “和煎熬相比,我有点想不通涅梅尔得的是什么病。”所非有些犯愁:“而且茜芙丽也出现了症状,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更多的人都变成这样?”
      “他们的共通点不是拔牙吗?”许几已说:“和器械有没有关系?”

      “就算是器械感染,也不能是这个症状。”在口腔领域上,所非自诩还是有学识傍身的,“就是时间太久,我忘了。”

      “学医不应该考证吗?”许几已问道:“你考证了吗?”
      “没啊,我没有实习单位不说,报名那几天我还在游戏里呢。”所非想了一下日期:“差不多就是在爱河酒吧的时候。”

      “不可惜吗?”

      “可惜什么?我现在就算不干口腔也足够生活了。”所非分析着自己的生活:“更何况在游戏里生死难定。我万一真死了,考下来一个执业医师证书,又有什么用呢?”

      许几已将他的牌放在台面上,他已经将洗牌这个动作当成他的习惯了;思考时总会以洗牌这个行为来梳理思绪。

      “这里有很多人,都在为了离开游戏之后的生活打算。”
      “工作、学习,他们都不曾放下。”

      所非:“这里也有很多人,是为了反抗命运的不公而来。他们的生活已经被现实毁了,所以他们不在乎离开游戏的日子,只想要解决当下。”

      “你是说君霄雪吗?”上一场游戏牵扯的实在太大,现实效应加游戏结局,让君霄雪的名声更盛。
      “不止是君霄雪。只是你想,如果一个人没有欲望,他怎么会进入游戏里呢?”所非想到从进入游戏里遇到的所有人:“就像阮思语,我和她在副本里相遇,她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她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

      没有人知道,除非自愿提起,不然没有人能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许几已的动作一停:“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我是被游戏关照之人。”所非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就像你一样,被游戏挽留七年,仍然没有离开。”

      “呵。”许几已笑了一声,“是啊,所以同类不能相聚。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所非离开了。

      再待一会,诊所就下班了。
      就算是翘班,他也不能一翘不回。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还没到落日的时间,湛蓝的天空已经开始乌黑;所非看着诡异的天象,心中忽然觉得今晚又该死人了。
      ……是谁?是疯了的裴司诚吗?

      不等所非再想,身后忽然传来呼救声。所非循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阮思语。
      她神情惊惧,跑得极快;看到所非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所非看着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阮思语跑得气喘吁吁,她休息了一会才说:“卡贝尔……卡贝尔是个变态!”

      “我今天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她地下室里房间里全都是薇尔希娜的照片!墙上、地下、天花板上!都是!而且……我还看见薇尔希娜的头……就在桌面上!”
      阮思语的表情开始扭曲:“都烂没了……你知道吗?她的头都开始流水流脓了!我就是因为臭味才打开地下室的!结果卡贝尔说我既然知道了这一切,就让我替薇尔希娜去死!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所以当时卡贝尔的占卜对象就是薇尔希娜。

      薇尔希娜竟然这么受欢迎吗?二十年过去了,利雷斯喜欢她的尸体,卡贝尔占卜自己与她的感情,切尔……切尔还不知道。

      对啊,切尔和薇尔希娜之间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他死时的愤怒与嫉恨所非记得清清楚楚,但是那到底是他真心所想,还是狼的愤恨呢?

      阮思语还在说自己的不易,所非说:“我要去切尔家一趟。”
      “啊?你不回去吗?”
      “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阮思语看着天空的夜色,“可是已经入夜了,有危险怎么办?”

      “你还真是听话啊。”所非摇摇头:“阮思语,你和我一同经历过一次副本,还意识不到危险吗?”
      “我……”阮思语涨红了脸,“我真是倒霉!竟然又碰到你!”

      “是啊,你确实倒霉。”所非好整以暇地收拾了自己的上衣,“不过,倒霉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都倒霉第二次了,竟然还不知道听从游戏NPC的安排,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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