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200、杀了那个古堡 杀了那个古

　　君霄雪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莫琛的咽喉，莫琛确实恐惧，但他的身体已经被分离，他的死亡早已注定。

　　“老陈，我们一起报仇了。”君霄雪说是这么说，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鲜红的血液迸溅在他的身上，在莫琛彻底死前，君霄雪在耳边低语：
　　“没事，我很快就让你们在地下团聚。”

　　他抽出长剑，从怀中拿出手帕擦干剑上的血迹，他笑了，说：“不好意思，弄脏你了。我想，还是你跟我一起报仇，才更解恨吧。”
　　陈泽忆晦涩道：“说什么话……明明你也可以不被牵连的。”

　　解决完莫琛，还有申娜；武子昊被女公爵肢解，申娜被另一位女公爵困在一旁，却什么都没做。
　　君霄雪显然也没想放了她。

　　在他即将出手时，陈泽忆出声劝阻道：“霄雪，她就让那些女孩们来解决吧。”
　　君霄雪停下动作，“她们还没出来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所非不知何时出来，他身后跟着那些女孩们。
　　钟月站在最后，此时此刻，她们像是又复活了一般，生动地站在众人面前。

　　在看到那些死去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时，申娜不断地想要挣脱这些束缚，可是她被女公爵死死地箍住，动弹不得。

　　“她手里也不干净，她做过什么？”君霄雪问着陈泽忆。
　　“那些未经人事的女孩们，有一部分被选为奴隶，还有一部分被选为祭品。”钟月语气悲伤地说：“我曾亲眼看着她喝下年幼女孩的鲜血，因为可以维持美貌，可以青春永驻，因为我们无名无家，所以他们肆无忌惮。”

　　在申娜惊惧的喊叫中，那些女孩像当年的她一样，处置了申娜。

　　“薛龄……对不起，都怪我。”钟月满脸泪痕地说：“后期我一直没有再回过你的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我把我们的联系全部都删除就好了，这样……妈妈就会不找上你了。”

　　那年钟月死后，妈妈为她收拾了房间，最后在她的日记里，注意到了薛龄这个名字。

　　在确定薛龄是个作家后，她诞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钟月的经历全部都被她发给了陈泽忆、以钟月的名义。

　　陈泽忆这才知道钟月的遭遇，并将其写了出来。

　　在作品发布之时，这位妈妈就知道自己活不了，最终也在武子昊的授意下被处死了。

　　但她不后悔、就像现在的女公爵，她不会后悔。

　　只要能把这件事捅出去，没了多少人于她而言都无所谓。

　　所以，在杀了武子昊后，她将手中的斧头扔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结局。

　　陈泽忆说：“钟月，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的选择。至少现在的结果很好，他们都得到了自己的报应。”

　　钟月哭泣不止，这些年来她内心的煎熬终于得到了释放，她向陈泽忆道谢，向君霄雪道谢，向所有人道谢。

　　随后走向了女公爵，在女公爵诧异的目光中，两人缓缓消失。

　　位于中央的审判者不知何时也消失了，现场的混乱也逐渐趋于平静。

　　君霄雪看着那位悠闲喝酒的女公爵，不解道：“她没有想要杀的吗？”
　　陈泽忆说：“她想杀的已经杀完了。”

　　“谁？”
　　“韦海耀。”陈泽忆解释道：“这位女公爵是我书中的那位保姆，在书里她差点折在韦海耀手里，所以她亲手处决了他。”

　　“是吗……不过真可惜啊，我竟然在最后关头才进来。”

　　一直在角落里的所非默默开口：“你一旦发现了莫琛，不用我们出手，你就把他杀了。游戏还怎么进行呢？”

　　君霄雪回头看着他，联想到刚刚消失的审判者，开玩笑一样的说道：“你和审判者关系好到让他出来就走个过场？”
　　“不是，那不是审判者。”所非解释道：“那不过是一个假象罢了。”
　　“是吗？”君霄雪了然一笑，“你还真有办法啊。”

　　“别管办不办法了。”现场已经平息，三人全部死亡，“前情提要，你可以补全吧。”

　　君霄雪挑挑眉：“这是你们的发现，让我写干吗？”
　　“因为这本书是陈泽忆写的。”所非说：“让你们来杀了这个古堡，再合适不过了。”

　　“好啊，白给我分，我干嘛不要？”君霄雪交出了那份前情提要，游戏终于结束。

　　离开前，君霄雪又看了一眼这个古堡。

　　他不知道古堡在现实情况下会是怎样的建筑，如果没有陈泽忆的死亡，如果没有唯一受过教育的钟月，如果没有被隐藏起来、不见天日的罪恶——
　　他想，古堡也仅是古堡而已。

　　所非有些性情了。
　　从陈泽忆讲述出那些真相开始，他就憋着心里的一口气。

　　太残忍了，当真相随着他们的发掘一点点浮现时，所非甚至觉得心里发凉。

　　如此不把人当人看，如此地高傲、把自己放在统治者的位置上，肆无忌惮地伤害那些无辜的女孩。
　　甚至这些年过去，还有没有受害者都不一定。

　　怪不得……怪不得陈泽忆会如此取名，如此隐晦、又如此真挚。

　　一直观看的玩家们也被游戏背后的真相震惊。刚一出来，越辰就检查自己的录音笔，确保录音无误后，他当即就要离开。

　　所非及时叫住他：“越辰，你要先离开吗？”
　　越辰点点头，“我先跟我爸说明一下情况，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查汇佳。”
　　君霄雪说：“不用，你不用插手。我当年进入游戏的愿望就是那些，我通过了个人任务，游戏会帮我完成我的愿望。”

　　“他再完成也需要现实的手段。”越辰说：“让我爸来充当现实的手段再合适不过了。”
　　所非提出建议：“不如线下讨论一下怎么样？”

　　君霄雪表示无所谓，越辰沉思一下，说：“我正好在所非的城市，那君霄雪——”
　　“我也在啊。”
　　所非一锤定音：“那在我家见面吧。”

　　姚绮在后面沉默地看向屏幕，伊念察觉出她的情绪，轻声道：“怎么了？”

　　“……后怕。”姚绮说：“我曾经觉得我的童年很差劲，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地活着。可是这些女孩们却连童年都没有，她们有的甚至是被偷走的女孩，她们的父母还想要寻找自己的女儿，却不知道她们被这群畜生毁了人生。”

　　伊念也沉默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他们的分数排名，然而此刻却没人关心。

　　“我会跟我父母说明此事，我想为她们伸张正义。”
　　伊念应了一声。

　　“但是……伊念。”姚绮这次注视着伊念的眼睛：“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些年的遭遇呢？”
　　“让我多了解你一点吧，让我们一起行动吧。”
　　伊念哑然一笑，“好。”

　　……

　　三人雷厉风行，所非家里，越辰正在拨通他爸的电话。

　　出于习惯，越辰下意识开了免提，刚想关上，就听他爸说：
　　“呦，大明星还记得自己有个爸啊。”

　　越辰赶紧关了免提，“行了爸，你别笑我了，我跟你说正事。”

　　两人聊了一会，君霄雪靠在椅子上玩着所非的钟表，所非家里只有冰可乐，在当下这个还带着凉风的三月里，君霄雪摸了一下杯壁，又默默收回手。

　　“你想冻死我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所非给自己开了一瓶：“放了太多天了，怎么？你不喝冰的？”
　　“不喝。”君霄雪没动。
　　“那喝矿泉水吧，我家只有水是常温的。”所非给他一瓶矿泉水。

　　君霄雪抽抽嘴角：“……你的胃真是铜墙铁壁。”

　　“你在现实里陈泽忆不会出现吗？”
　　“他是游戏产物，无法在现实里出现。”君霄雪现在意外的好说话。

　　所非察觉出这点，于是又聊道：“那你为什么一直维持E级？之前在海啸的时候你就出了名的不作为，但是在爱河酒吧你竟然还干点实事。”

　　君霄雪嘴角一扯，“一点实事不干没分不就死了？我总不能死啊。”
　　“至于为什么维持E级，是因为莫琛的道具和老陈。”君霄雪玩着矿泉水瓶：“莫琛的道具是一种可以和等级更低的人组队过游戏的东西。我不知道他能用多少次，但是等级越低，越有可能被分到和他一起。”

　　说罢，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刚放下，就见所非还在盯着他。

　　“之前，我升到A级后，老陈的意识被侵占了。”君霄雪说，“降级之后我的称号就变了，不过出于保险，我也不会升到A级。”
　　所非说：“那你不就离不开游戏了吗？”

　　“离开了游戏，我就再也见不到老陈了。”君霄雪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再说了，我本来也离不开啊。”

　　他的等级刚升到D级，一个月内达到A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之后怎么办？”所非问道。
　　君霄雪满不在意地笑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过游戏也挺好玩的，当赚钱了。”

　　所非沉默一瞬，随后他说：“那你要不要来我的协会？”

作者有话说

　　……我也性情了，忘改到明天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