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159、与我陷入爱河

　　越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拉扯，他扶住所非，有意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去。

　　“怎么了？”越辰问道。
　　程暄有种无奈的感觉：“他喝多了，不要让他在这种状态下做事，第一天很快就要结束了。”

　　多可怕的一句话，第一天都要结束了，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最后也没喝酒的兰峥和林雅听到这句话都有些害怕，然而除了他们，就连喝了橙汁的许几已，都对这句话毫无反应。

　　确实如程暄所说，在指针来到凌晨五点时，酒吧里面的所有人宛如原地蒸发一般全部消失。灯光也彻底暗了，除了圆桌上的十一人，再无其他。
　　而困意也悄然席卷所有人的大脑神经，最终除了程暄，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程暄就算没睡，看上去也不精神；他的眼皮一下一下地合在一起，看上去也要睡着了。
　　但他似乎一直在抵抗着睡意，他站了起来，在无人的吧台里找到冰块，敷在脸上硬生生撑了过去。

　　待到他清醒之后，他握着冰块放到所非的脸上，所非当时一惊，很快就醒了。
　　酒精也代谢的差不多了，所非冷静下来后，大脑里开始逐渐帮他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缓缓地抬眼看向程暄，不可置信地说道：“……嵇昭？”
　　嵇昭如释重负般一笑：“还记得就好……”

　　“这副身体就是你的模样吗？”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睡觉醒来的红晕，和冰块融化后的水渍。

　　嵇昭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水滴，“嗯，是不是不太好看……”
　　“没有！”所非反手握住他的双手：“明明很帅气！而且你……好高啊。”

　　其实昨天的所非就发现了这件事，不过因为程暄仅是来到游戏里的一起过关的人，所非并没有什么感觉。
　　但如果是嵇昭这么高的话……

　　“竟然就能存在于我的眼睛里。”所非摸着眼罩。
　　“灵魂没有那么重。”嵇昭也将手放在所非的眼罩上，所非能感受到嵇昭的体温，这是他曾经很渴望的事。
　　于是所非抱住了他。

　　嵇昭一愣，随后也反手抱住他；所非的身材是非常标准的精瘦，看上去确实和壮实不沾边，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无限。

　　“这场游戏没有那么简单。”嵇昭说：“我出现在这里，就代表这里有一个针对你们的必死局。”
　　所非疑惑地看向他：“你是关键？”
　　“单独的我无法构成关键。”嵇昭的眼神一直放在所非的脸上：“这一定与我们有关。”

　　所非敛下目光：“那我现在把他们都叫起来吧。”
　　“再过一会，你甚至也可以再睡一会，我叫你只是因为……”嵇昭斟酌许久，才说：“我需要和你相认的时间。”
　　“在这场游戏里，我就是程暄。”

　　但是所非已经不困了，于是他又将目光放在那扇门上。
　　这次嵇昭没组织他，所非刚来到门前，门前就飘来一行字：
　　不符合条件，无法上行。

　　所非：“……所以昨天失败了反而可以上去？”
　　嵇昭：“不用着急上去，我们可以趁着现在找找线索。”

　　“那还是把越辰丛诺叫醒吧，不然他们得不到分数。”
　　“不会。”嵇昭再次制止了他：“只要你能带领这场游戏的节奏，你的队友的分数也不会低。协会之间的分数有配通设置。”
　　“就算是我全部完成也可以吗？”所非问道。

　　“……不要这样。”嵇昭无奈道：“我不想让你叫他们，是因为我想和你独处。这条规则确实成立，但你们是队友，遇到事情互相分担再正常不过了，你不要自己单打独斗。”
　　所非狡黠一笑：“那你为什么不诚实一些？”
　　嵇昭没有避开他的眼神：“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其实忐忑了很久，我不知道出现在你面前用什么样的方式更合适。”

　　“但是你的眼睛真的很亮。”嵇昭开始翻找吧台下面的东西：“像琥珀一样，温柔又温暖的光芒。”

　　所非手上动作一停，嵇昭已经开始专心寻找线索了，但是所非却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等到嵇昭的眼前投射一片阴影时，他才抬起头，发现所非的脸离他不过十厘米的距离。
　　嵇昭一顿，随后被所非的双手扶住脸颊，往上抬起。
　　而所非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泛蓝。”所非说下结论：“而且睫毛很长，眼窝很深。”
　　嵇昭的大脑已经不在线，只是说：“……嗯……”

　　“你的脸棱角好明显。”所非摸着他下颌线的位置：“皮肤薄薄一层，摸上去很凉。”
　　嵇昭任由他为所欲为，直到所非松开手，“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他们调酒的材料。”
　　嵇昭麻木地点点头，应了一声。等到所非开始调查，他才缓缓伸手覆盖住刚刚所非触摸过的皮肤。
　　已经红了，在发热。

　　回到任务本身，如果要调查爱河之吻的秘密，最重要的就是探查爱河之吻到底是由什么调成的。

　　粉色……所非还记得昨晚那杯酒的颜色，和宣传图上略有一丝不像，甚至爱河之吻本身的颜色更好看。

　　浪漫的粉色里夹杂着金色的流星，流星像沙漏里的流沙一样往下面的乳白色酒液里落，中间的渐变格外美丽，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暧昧的粉色，如同双方在相遇时产生的化学反应，形成拉扯不明、暧昧不清的感觉。

　　但是所非没喝，根据云止风和张景的反应来看，爱河之吻的度数应当不算太高，喝上去应该也不会难喝。
　　而且每天这么多人点，材料不能少。那应该就在吧台附近……

　　所非上翻下找，他把吧台上酒挨个开启，里面的酒都是透明的。

　　“这些是粉色的酒。”嵇昭指向另一个酒柜：“这类烈酒没有颜色。”
　　所非来到酒柜前，然而一柜的粉酒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个。
　　“不行我今晚再点一杯尝尝味道吧。”所非说：“不然这么看根本看不出来。”

　　“爱河之吻里有烈酒，闻上去像白朗姆。”嵇昭站在他身后：“度数不比明昼之前低，甚至可能会更高一些。”
　　所非：“……针对我。”
　　嵇昭点点头：“没错，所以我来了。”

　　“你来帮我试酒吗？”所非抬脸看他。
　　“不止。”嵇昭神神秘秘地说道：“也许还有其他的作用。”
　　“例如——”不等所非再说，身后咳嗽的声音率先引起两人的注意。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因为咳嗽不断抽动着，等到他抬起头，才发现是君霄雪的脸。
　　君霄雪的脸上还是睡意朦胧的表情，他揉揉头发，清了清嗓子，然后看见了所非嵇昭两人。

　　“你俩没有睡吗？”他打着哈欠，从座位上起来，走向两人。
　　“醒了。”所非说：“你的头发翘起来了。”他指了指君霄雪左边翘起的头发。
　　“一会拿水压压就好了。”君霄雪不在意道：“怎么，你是想趁着现在多得些分数？”
　　所非状似无奈地摊手：“没办法，谁让你们都不醒呢。”

　　君霄雪轻声一笑，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走到门口，拉动大门。
　　然而大门外面似乎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像是下班关门了，只有等他们上班才有人来开门。

　　君霄雪透过门缝望向屋外，外面的天是白的，但是屋里一点光都没有。
　　整件酒吧里没有大窗户，现在屋里的光，都得多亏大门上方那两扇小小的窗。
　　连离开都不允许。

　　“你们都把吧台翻个底朝天了，有什么发现吗？”
　　所非难得沉默，在君霄雪不解的眼神中，说：“我分不清。”

　　“哈？”君霄雪径直走到吧台里，他看见了那一柜的粉色酒水，里面的酒都是未开封的。
　　“这里都不是。”他说：“爱河之吻的粉色和这里的粉色完全不一样。”
　　所非诚恳问道：“那它的粉色是怎么出来的？”
　　“色素。”君霄雪随意一看，正好看见一堆小黑瓶，他打开往外一倒，里面是粉红色的色素。

　　“所以你们俩找了这么久，连色素都没发现？”

　　所非：“……”
　　嵇昭：“……”

　　所非别过话题：“你怎么看出来的？”
　　“颜色太鲜艳了，不加色素根本出不来那个颜色。”他随意拿出一瓶酒，往里面加了两滴色素，搅合后酒液很快就变成了粉嫩的颜色。

　　君霄雪又扫视一圈，最后又找出一个小瓶，往里面一洒，就成了流金。

　　“看，不像吗？”
　　所非尝试地问道：“可以尝一下吗？”
　　“当然可以。”君霄雪把酒杯推给他：“但味道肯定不一样。”

　　所非仅是尝试一口，就被辣的蹙起了眉头，嵇昭找到一桶橙汁，他赶紧喝了几口。

　　“里面只有伏特加。”君霄雪终于看了一眼他刚刚到底倒的什么酒：“不辣才怪。”
　　“爱河之吻肯定没有那么难喝。”所非肯定道。
　　“难喝谁会买账？这玩意的味道不会差。”君霄雪将那杯伏特加拿回来，他往里面又添加了一些东西——桃汁、气泡水、还有冰块。

　　“试试。”

　　所非又尝了一口，还是很辣，但是已经能勉强入口了。

　　君霄雪说：“今晚可以想办法去查调酒师怎么调的酒。”
　　“我更好奇，爱河之吻的作用是什么。”所非看向还在沉睡的云止风：“不如把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