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157、与我陷入爱河

　　所非：“……你有病啊。”
　　他向后躲了躲，顿时觉得程暄这人脑袋有问题。
　　程暄没有再进一步。

　　没多久张景就回来了，他在云止风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云止风点点头，没说话。

　　这场游戏实在打破了在场众人的认知，而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时，系统的机械声音响起：“各位玩家不必拘谨，本局游戏虽设有必死环节，但在此之前，大家可以好好地沉浸在酒吧地氛围里。”
　　所非心想，沉浸在氛围里成为溺死鬼吗？

　　系统只此一句，想来这场游戏只能指望自己，所非转过头跟越辰说：“我要出去看看。”
　　“我陪你。”越辰刚要起身，就被所非按住。
　　“我先去，等我去完之后你再去。不要太瞩目。”

　　越辰点点头，看着所非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中，越辰才将目光收回来。
　　然后就程暄来了个脸对脸。

　　越辰对程暄刚刚的操作一无所知，他礼貌而疏离地说道：“这里是所非的位置。”
　　“我知道，只是之前从来没有和明星一起过游戏，所以我才来看看你。”

　　越辰对这句话相当PTSD，当年他刚进来游戏时没少听过这类话，直到最初的明星效应彻底过去，才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可是程暄这一句话就让他想到了过去。

　　越辰平静道：“但是这里是所非的位置。”他并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你最好回去。”
　　程暄看着越辰别过去的脸，他并没有动，而是说：“所非不在，我坐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倒是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越辰是一个不容易生气的人，他的情绪向来稳定，所以对于程暄的逼问，他选择起身离开跟着所非。

　　丛诺看着越辰离开还有些懵，他刚要起来跟过去，就听程暄说：“坐在这里，你们三人都走的话太明显了。”说罢，程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所非穿过跳舞的人群，这里的人什么打扮都有，他一边躲开要往他身上靠的人，一边从这些人里艰难找路。
　　烟味、酒味，浓烈的香味；所非闻着这些味道都头大。他并不想去卫生间，他想找这家酒吧的老板。

　　游戏的任务是找到爱河之吻的秘密，爱河之吻的秘密是什么？
　　所非想到了前情提要里的那句话——找到真爱。
　　爱河之吻可以让人找到真爱。

　　这里的音乐声震人耳朵，所非随便找了个人，问道：“你喝过爱河之吻吗？”
　　那位正在跳动的女孩说：“当然了！你也喝了吗？”
　　所非点点头：“那你找到真爱了吗？”
　　女孩哈哈大笑起来：“他正在和我一起跳舞！我们就是因为爱河之吻结缘的！”

　　这里的人实在太多，所非问道：“他在哪？”
　　“那里！”女孩指向吧台的方向，那里确实有个男人坐着。

　　所非道谢离开，他冲着吧台过去，那个男人醉醺醺地喝着酒，眼睛时不时扫过舞池里的人。
　　所非坐在他旁边，男人的眼睛顿时看向所非，在注意到他的眼睛时，男人忍不住伸手摸过去。

　　所非向后一躲：“你的女朋友就在这里。”
　　男人的手是放下了，但是他不屑地笑了起来：“管她在不在，这里是爱河，就得遵循爱河的规矩！”

　　所非立刻问道：“爱河什么规矩？”
　　男人一说话都满嘴酒气，他说：“你不知道？”
　　“我是新来的。”所非做出一副放松警惕的模样：“谁不想找到真爱呢？”
　　“真爱啊……”男人的眼神黏黏糊糊地放在所非身上：“你也是为了真爱而来……”

　　“但是显然，这份真爱并不真诚。”借着昏暗的灯光，所非反手拧过男人再次不安分的手腕：“那位女孩可说你是她的真爱。”
　　男人辩解道：“真爱不就是我见过所有人后还是选择和她在一起吗？这有什么的，她甚至都不会在意这件事。”

　　所非冷笑一声，正巧手边有一杯冰水，他毫不犹豫地泼在男人的脸上。
　　“帮你清醒一下，不用谢。”所非转身离开，然后他就看见那杯冰水提供者。

　　程暄。

　　“你怎么在这？”
　　程暄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过来。”
　　所非迟疑地跟了过去，程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他跟了过来，还是巧合遇见？

　　程暄带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这里离几人的桌子也很远。

　　程暄说：“你刚刚太冲动了，这样会引火烧身。”
　　“看不惯他。”所非也不收敛：“如果爱河之吻带来的是这样的效应，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它。”
　　“这里是游戏，有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程暄说：“我们要做的是解决游戏里的任务。”

　　所非揉揉鼻子，“应该去找一下许几已。”
　　程暄耳朵一立：“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酒精过敏，那第一杯酒喝完他应该有过敏反应。”所非说：“反之，他的酒精过敏也是一场测试的托辞。”
　　“如果真的酒精过敏呢？”
　　“那问题就更大了。”所非看向门口给人送酒的服务生：“这就不是第一杯酒，我们刚刚点的那杯，才是第一杯酒。”

　　而就在这时，越辰终于找到了所非，他看着程暄，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在这？”
　　程暄说：“我们点的酒到了。”他看向远方端着十二杯酒的服务生：“如果真如你所说，现在就应该去问问他。”

　　所非当即拉住越辰往回走，程暄看着所非的手，眼神里晦暗不明。

　　一个看上去非常娇俏的男生走到程暄身边，不等他开口，程暄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他意图张开的手一停，瞬间离开。

　　服务生端着免费冰水经过，程暄拿起一杯，手里握着杯壁，凝结的水珠从相握的缝隙里露出来。
　　他不能太明显。

　　握了一会，他将已经融化的冰水丢在一旁，也走了回去。

　　所非赶在服务生之前回来，他走到许几已身边，许几已烦躁地挠挠手背，灯光昏暗，所非看不清他的手到底什么样。
　　真的过敏了，看来第一杯就是酒。

　　所非去找了丛诺，丛诺听说了他的需求，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盒药。
　　他又来到许几已身边，将过敏药递给他：“过敏先吃药。”
　　许几已抬起眼来看他，他接过药片，随后所非说：“我帮你拿水。”
　　“你跟我来。”许几已小声道。

　　等走到冰水免费区，他才将药片还给所非：“我不需要。”
　　“你没过敏？”
　　“过敏。”许几已说：“但是第一杯不是酒。”

　　所非回忆着第一杯的口感，喝上去其实很烈，但是他本身也不怎么喝酒，所以他无法判断。

　　“那你刚刚的行为……”所非看着他的手背。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明的。”许几已靠在吧台上，这里能看到他们的座位，服务生已经过去了。

　　“你猜，如果有人不喝这杯酒怎么办？”许几已的声音很平静，他看着云止风的方向，张景已经喝了下去。
　　“你看不惯他。”
　　“我看不惯所有人。”许几已的眼神和姚绮很像，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眼睛里情绪仿佛一潭死水。

　　姚绮是因为记忆的缺少和过往的遭遇，而且通过相处了解，会发现姚绮实际上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其实所非能感觉到许几已对自己也不错，但如果是其他人，他不会管。

　　这不是猜测，这是这些年来许几已一直在践行的事；目前除了所非，没有人再敢去向许几已寻求帮助，当年的恶魔牌彻底打响了他的名号，所以在永州不夜城许几已帮助所非时，才会如此让人大跌眼镜。

　　“那我呢？”所非问道。
　　“我不是在帮你。”他说：“我是为了游戏。”
　　“好吧。”所非见好就收：“那你的酒怎么办？”
　　“这不是我的问题，游戏在拉我入这场游戏时就应该想到这一点。”许几已倒是一点不担心：“该去喝酒了。”

　　两人回去，所非拿起那杯明昼之前，一饮而尽。
　　明昼之前是一杯果酒，入口是一股淡淡地橙子味，随着橙子味褪去，浓烈的酒味才涌了上来。
　　对，这才是酒味。

　　等到酒味退场，藏在最后的一股果味清香才缓缓而出，就像黑暗终于过去，破晓将至。

　　既然这是他的第一杯酒，那么这杯爱河之吻他就不用再喝了。

　　在场之人喝了酒的人占多数，目前没喝的就剩下云止风、兰峥和林雅。

　　程暄见他喝得那么快，小声提醒道：“这杯酒度数不低，你喝得太快了。”
　　所非的脸已经开始染上红晕，他不耐烦地敲敲桌面，然后看向程暄：“你管我？”
　　程暄离他越来越近：“我怕你喝多。”
　　“第二天会头痛。”

　　提到第二天，所非想起这场游戏第六天的死局，确实，他不能被酒精控制。
　　按照他的酒量来看，只要接下来不再喝酒，很快他就能清醒过来。

　　而就在此时，音乐忽然亢奋起来，有人在演出台上喊道：“我们的爱河之夜即将开场！接下来是我们的游戏环节！”

　　“我们将挑选今夜沉溺爱河的幸运儿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