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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番外 ...

  •   六年后。

      “卖报啦!卖报啦!”

      “京师大学堂对打西州大学堂!今年花落谁家!卖报啦!卖报啦!”

      “给我来一份,给我来一份。

      “三文钱一份,您的报纸,请拿好。”

      自三年前京师大学堂正式建立之后,两个大学堂每年暑假期间都会有一次比试交流,比试内容从诗词歌赋到机械物理化学等科技竞赛,方方面面,持续一周左右。去年在西州大学堂举办,今年轮到京师大学堂。今天是最后一场,轰动了半个京城,还有很多人从外地赶来,全京城的酒楼、客栈都没有空房。

      “卖报啦,卖报啦!帝后情比金坚,礼部侍郎再谏陛下广纳后宫,发配出海。”又一个卖报郎高声招喊道。

      之前的卖报郎不服劲儿,更大声地叫喊道,“京师大学堂对打西州大学堂,本年最后一场!白热化!本年最后一场喽!卖报啦,卖报啦!”

      两个卖报郎比着叫卖,车里薛文起也坐不住了,质问施兰亭,“又有人谏你纳后宫了?怎么没跟我说。”

      施兰亭无所谓的耸耸肩,把薛文起往自己这边搂了搂,“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也不是真的要让我纳后宫,给他几个胆子也不够。”

      “他谏我纳后宫的前一天,上早朝时先夸了自己这几年接待外宾十分有一套应对手法,外语也精通了三四门,正在学第五门,闲暇时还特意去农业部呆了一年,现在对种庄稼也十分在行,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带队这次出海任务了。我没立刻同意,今儿上早朝的时候他就谏我纳后宫。”施兰亭无奈道。

      “出海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很多地方都未开化,茹毛饮血吃生肉的都有,跟野人差不多,他太年轻了,性子不够沉稳,所以才没立即同意,谁知今早就跟我来这出。他这是想学他前任长官的老路。”施兰亭道,“他要去,那就去吧,这性子历练历练也好。真当是什么肥差了,一个个都抢着去。”

      上一任礼部尚书曾谏施兰亭广纳后宫,当时薛文起在筹备船队第一次出海,正缺个会外语的擅长和外宾沟通的,前一晚上薛文起才给施兰亭吹枕头风,让他帮忙从礼部挑个人,第二天早朝这位礼部尚书就撞枪口上了,施兰亭怒极反笑,当即撸了这位礼部尚书的官,打包扔给薛文起了。

      这位礼部尚书被发配到海船上跟着船队出海,两年后才回。回来的时候头发胡子毛乱如野人,脸和脖子晒得又黑又红,下了船,衣服都没换就冲进了皇宫,手里的棉花从船上一路高举着跑进了施兰亭的书房。

      他出海前西州大学堂机械学院做出了一种纺线机。机器是好的,但却没法投入生产。原因是本土棉花纤维粗短,接头多,容易断裂,无法机纺。

      宣传部在杂志和报纸上刊登了寻找长纤维新品种棉花的消息。

      大梁上上下下,从薛文起、施兰亭开始,到民间百姓,几乎所有人都投入到寻常新品种野生棉花中,几乎将大梁和周边的国家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适合机纺的新品种棉花。直到这位礼部尚书出海回来。他用布匹和瓷器与海岛上的原住民换了大量的棉花种和棉花。得了这种棉花,船队再无心继续远航,立马掉头往回赶。

      回京见过施兰亭后,连夜派人将棉花送到西州大学堂。两个月后,西州大学堂机械学院和纺织学院的两位院长亲自捧着机纺的棉线来京城。

      机纺线的质量和速度都远超手工纺线。至此,解决了纺线供不上纺布和缝纫机制成衣的问题。大梁的纺织业上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近一两年对西洋西域的贸易额中,布匹的贸易额远超瓷器和茶叶的总和。

      这位曾谏施兰亭广纳后宫的礼部尚书转头就谏施兰亭应该将农业从工部中独立出来,在六部之外单独成立一个‘农业部’,专司农事。海外还有很多新奇的作物,都是他们大梁所没有的,应该重视并引进。这些作物可以改善百姓的生活,让更多的百姓吃饱穿暖。

      担心施兰亭不通过他的提议,又用半个早朝的时间高赞了薛文起为大梁做的贡献,特别是薛文起组建的出海船队,见识卓远,功在千秋。果然夸的施兰亭龙心大悦,当场便同意了他的提议。这位原礼部尚书摇身一变成了史上第一位农业部尚书,并于去年成功在沙罗州引进了橡胶树,又入了内阁。

      因着这位礼部尚书的经历,农业部和出海船队成了香饽饽。夸薛文起也成了大臣们对付施兰亭的不二法宝。不管犯了什么错,先夸两句薛文起,立即行刑也能变成秋后问斩。

      车上,施兰亭拍拍薛文起大腿,“那我就把这位礼部侍郎扔你船队了,这次出海准备往哪个方向走?”

      薛文起想了片刻,说道,“这些年,几乎每年都会派一支船队出去,但哪个也没实现环游一周,我都想自己走一趟了。”出海的话,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要想环游一周,十年八年也是有可能的,薛妈年纪已经大了,他也不敢随便出门这么多年。而且施兰亭这边,登基才六年,各种改革陆续施行,他也实在走不开。

      “这次还是往东,除了要找咱们本土没有的植物,补充航海图之外,尽量实现环游一周吧。”薛文起道。

      “行,都听你的。”施兰亭道,过了半响,突然说,“再等几年,等朝廷的形势稳定下来,不惑也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把皇位传给他,咱们俩出海去,周游世界。”

      “你压榨童工啊。”薛文起笑道。

      “那时怎么也有二十好几了,算什么童工,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施兰亭道。

      赶车的侍卫突然道,“大爷,前面人太挤了,马车进不去。”

      薛文起掀了车帘往外瞧了瞧,果真人挤人的,“就停这儿吧,也不远了,我们走着过去。”

      他们今天是要去观摩两个大学堂本年度最后一场交流赛,大赛举办地点就在京师大学堂校内。这大学堂的校园还是他亲自规划的呢,平时也经常过来,熟悉得很。

      京师大学堂就是当初宝钗提出来,黛玉又捐了银子和书籍的那个。他们一开始设计的是女校,担心社会风气不能一下扭转,所以先做女校,之后慢慢过渡。谁知施兰亭登基后,为了发展经济,直接一条政令下来,废除旧有风气,男女平等,平等的拥有工作和学习的机会。特别是蓬勃发展的纺织和服装业需要大量的女工,政令的实施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他们这学堂也略过女校阶段,和西州大学堂一样,平等的招收男女学生。

      宝钗是京师大学堂的董事和第一任校长,现在的校长是元春。

      长发不适合工厂做工,如今不分男女,很多人都剪了短发,走在人山人海的校园里,恍惚让人以为回到了上一世。

      校园里的建筑也都是钢筋混凝土和玻璃窗,阳光透过树叶射到林荫大道上,斑斑驳驳的光影和光柱好像一条时光隧道。阳光和空气里的灰尘、水汽都是跳跃的,青春、生机、勃发。

      施兰亭微服出宫是临时起意,来了大学堂也没惊动元春、宝钗等人,两人找路人问了大赛的比试地点直接过去。

      宝钗、元春等人坐在评委席上,宝钗最先认出薛文起,再看到薛文起身边的施兰亭,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虽然这么多年了,她和妈早已经接受了施兰亭,但对于哥哥“嫁”了个男人的事,她还是有些别捏或者说心疼。如果是薛文起娶了施兰亭回家,她和妈心里可能会好受些。但看她哥哥和施兰亭站在一起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她哥“嫁”过去了。好在施兰亭对她哥还不错,后宫闲置,身边只有她哥哥一个人。

      见薛文起一个劲儿的朝她比划,宝钗知他二人是微服出访,便改口,没叫施兰亭陛下,只点了点头,把两人引到评委席上。

      评委席上的基本都认识施兰亭,见他二人来了,有施兰亭镇着,气氛难免比之前紧张些,谁也不敢随便开口了。随着台上的辩论赛进入白热化,评委席上的气氛才逐渐恢复。

      过了会儿,中场休息,西州大学堂的人过来和施兰亭汇报工作,薛文起便和宝钗、元春去了后面的休息室说话解闷。

      “妈最近怎么样了。”薛文起问宝钗。

      “还不错。除了催我成亲这件事,哪哪都不错。哥,你该问我怎么样了。”宝钗抱怨道。

      薛文起笑着安慰道,“父母都这样,过耳不过心,听完就完事,不用往心里去。妹妹你若是有看上眼的,就跟哥哥说,哥让你嫂子给你赐婚。”

      “呵。”宝钗不想再吐槽什么嫂子了。当初薛文起就是这么跟她和妈保证的,说不是他嫁人,施兰亭是他娶的男媳妇。可一见到她哥和施兰亭站在一起的情形,不管是身形还是气势,她哥拿什么娶?这话她哥也编的出口,自欺欺人,也或者越缺什么越强调什么?

      薛文起又问元春贾府的近况。施兰亭登基后,废除了大批前朝的爵位,其中就包括贾家。贾珍贾赦世袭的爵位和官职没了,贾蓉、贾琏捐的官因长期没有点卯当值也被罢免,倒是贾政的官职保住了,甚至还升了一级。

      施兰亭登基的时候贾政不在京里,外放在地方上做学政。第一批官员更迭没有波及到地方,转了年开始清理地方的时候,因为施兰亭大力发展教育,各个州县设立初中等教育的学堂,贾政做的是学政,正负责这块,手里有政绩,综合评审后不降反升,如今依然在地方任职。

      元春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父亲的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让他致仕归乡,可他总放不下那边的学堂。还说在任上看学子们上进,总比在家被宝玉气死强,在外他还能多活几年。”

      薛文起品着元春话里的意思,说道,“我回去问问吏部那边,看京城里有没有适合姨夫的位置,但官职是升是降我不敢保证,若是有合适的,便把姨夫调回来?但表姐最好还是先弄清姨夫那边的意思,若是姨夫真的想投身地方教育,咱们这样做,反倒是帮了倒忙,让姨夫的志向不得伸展。”志向和抱负并不是年轻人独有的。

      元春愣了一下,听明白薛文起的话,忙跟薛文起道谢。

      宝钗叹了口气,适时岔开话题,“倒有件新鲜事说给哥哥听。哥哥可还记得前几年刘姥姥来咱们府?”

      宝钗说的这次是施兰亭登基后的事,学堂扩招,学费也不贵,刘姥姥想送板儿去学堂读书。但家里没人明白这些事,便去贾府求助。

      贾府落寞,昔日的仆人去了一大半,门房也不认识她。她找二奶奶,出来的便是尤二姐身边的管事,不认识她,直接将人撵了出来。幸而在后街遇到了周瑞家的,才知道贾府的遭遇,还有贾琏偷娶尤二姐,和王熙凤和离的事。

      刘姥姥又来薛家看望王熙凤。聊着聊着说起板儿上学的事,板儿和巧姐儿年纪差不多,王熙凤念着刘姥姥的好,便说这件事交给她。板儿就这么留在京城了。

      刘姥姥第二次来贾府的时候,回家做起了小生意,不算十分富裕但手里也有几个闲钱,便送板儿去村里秀才家读了几天书。

      那板儿是个聪明的,留在京城后,王熙凤先送他去别的初等学堂读了一年的书,考试合格,顺利被京师大学堂附属中等学堂录取,如今正准备报考京师大学堂。

      京师大学堂的附属初等和中等学堂比京师大学堂更先投入使用和招生,不惑和巧姐儿都是从京师大学堂的附属中等学堂考进的大学堂。就连王熙凤儿子大哥儿如今也在京师大学堂附属的初等学堂就读。

      王熙凤身边几个孩子都进了京师大学堂或者附属的学堂,许是还和王熙凤别这一股劲儿,看不得王熙凤过得比自己好,贾琏和尤二姐便想把他们的儿子也送到京师大学堂的附属初等学堂读书。

      但京师大学堂的附属初等学堂也不是拿钱就能去的,要考试,难度类似于考童生的府试,或者有童生身份。贾琏和尤二姐的儿子考了三次都没合格,便想通过元春走后门,被元春拒绝了,又跑去老太太那闹。

      老太太不缺孙子,又不喜尤二姐,连带着也不是很喜欢尤二姐和贾琏的孩子,若非施兰亭登基那年贾家败了,贾赦和贾琏爵位和官职都没了,她是不可能让贾琏娶尤二姐做正室的。如此,更不可能让这两个给元春的事业拖后腿。隔着门,见都没见贾琏和尤二姐。还让鸳鸯给贾琏传话,再这么不分黑白的闹下去就分家。

      如今大房没爵位、没官职、没营生,哪敢自己分出去单独过。贾琏和尤二姐这才老实下来。

      宝钗、元春、薛文起三人正说着,黛玉忽然满头汗的从外边回来,见着薛文起在,马上就要行礼,被宝钗拉住,打趣道,“你可别叫他‘君后娘娘’,有一次被人这样叫了,那一下午,差点儿把我耳朵念聋了。”

      黛玉微微欠身,笑道,“薛表哥好。”

      被黛玉叫表哥,薛文起受用极了,回道,“林妹妹好。都是自家兄妹,不用客套。”林黛玉是京师大学堂的董事之一,同时身兼文学院副院长和报社总编。

      宝钗问黛玉,“这期杂志的主题定了没?”

      黛玉喝过茶,回道,“自然是以这次大赛为主题。”

      宝钗道,“现在各种小报纸特别多,当天就出,咱们这种月刊的杂志越来越不好做了,新鲜事都被他们抢着报了。”

      黛玉笑道,“这也没什么。现在识字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经济也好了,大家有闲钱买杂志,虽然小报多,但咱们杂志的销量也没减,增幅还很好。而且,小报虽然时效比咱们好,但没有咱们权威。年轻人,特别是学生里,更喜欢咱们杂志。诗词歌赋,人生理想,哪怕是一篇简简单单的插画也是艺术品,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是一般的小报纸能比的。”

      宝钗又问,“三妹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元春拍手笑道,“前儿,二舅舅来我们家,和我说工作上的事,说是礼部最近在做开放女子科举的推演,正巧探丫头来我这儿,被她听到了。从前儿晚开始,锥刺股头悬梁,要科举呢。”

      “真要考上了也好。”元春道。她虽是大学堂校长,但并没有官职,没经过科举,上限也就如此了。而她父亲年纪已经大了,宝玉心不在科举上,若是探春能考上,也算一个指望。

      宝钗姊妹几个又聊起已经成了婚的香菱和迎春,大家日子过得也不错。说到惜春,黛玉突然高兴起来,“有个好消息忘记说了,杂志社要给四妹妹出插画专辑了。”

      惜春一开始只是给杂志画插画,后来不知怎的,突然用画画的方式开始编童话故事和寓言故事了,画风可爱易懂,十分受小孩子的欢迎。

      “这可真是好事,恭喜四妹妹了。四妹妹这也算开了先河,自成一派了。”薛文起道。

      “校长、董事,最后一场比赛开始了。”忽有教务进来提醒元春和宝钗等人。

      “啊,那我可得赶紧走了。”黛玉立马起身,笑着对宝钗和元春玩笑道,“贾校长,薛董事,比赛结束后给妹妹留半个时辰,我安排人来采访,事后让四妹妹请你们吃饭。”她今天就是带人来采访的。

      众人回了评委席,西州大学堂那边已经汇报完工作,这次西州大学堂的校长影十一也来了,坐在施兰亭斜后方,笑盈盈的跟薛文起打招呼,看到宝钗和元春,瞬间严肃起来,她们分别为两校的校长,比赛期间,也算是宿敌见面了。

      “贾校长,薛董事,别来无恙啊。”影十一皮笑肉不笑。

      元春同样回道,“尹校长还是一样的势在必得。”

      影十一毫不谦虚道,“自然,今年肯定还是我们赢。想来,有薛董事在,京师大学堂也不在乎那几两银子的奖金。”

      影十一嘴里几两银子的奖金是十万两!整整十万两现银!哪个看了不眼红。

      元春回道,“尹校长好大的口气。但今年肯定是我们赢。”

      影十一耸耸肩,“那拭目以待喽。”

      最后一场比赛是科技创新。

      西州大学堂擅长理工机械药学,京师大学堂擅长文史经济医学,前面的比赛累计积分西州大学堂十三比京师大学堂十一,西州大学堂略微领先。

      京师大学堂建校晚,科技创新是京师大学堂的弱项,但今年,他们未必会输。元春自信的挺了挺腰背。

      操场上,京师大学堂参赛的学生已经将蒙着红布的科研成果推了上去。但迟迟不见西州大学堂参赛的学生上来。

      元春回击影十一,“尹校长的学生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怎么会。”影十一云淡风轻的耸耸肩,眉心微微动了动,那铁疙瘩不会是水土不服了吧。或者是在火车上把哪个零件颠簸坏了?

      西州和京城之间的铁路是大梁第一条修成并通车的铁路,历时五年,今年春天才通车,将原本单程一个月的路程缩短至八天。

      西州大学堂参赛的学生迟迟没上场,大家等的焦急起来,人群里也渐渐有了不看好的言论。在京城,毕竟是京师大学堂的主场,更多的是盼着京师大学堂能赢的。

      突然一阵发动机的呜呜声由远而近,如此熟悉又隔了很多年的声音,薛文起猛地站起来,就见一辆冒着尾气的三轮车穿过人群突突地向这边驶过来。摩托车的把手,由一个西州大学堂参赛学生驾驶,后面车斗里载了一车不知从哪儿装的大石块。

      看着那车大石块,薛文起愣了下,不由得黑线,他以为会是载人的小汽车,没想到竟然是拉货的三轮车。这、这也很符合西州大学堂着重发展工业的校风了,只能说不愧是西州大学堂,这很好。

      旁边的施兰亭也跟着惊讶的站了起来。

      影十一一脸自豪,鼓起掌来,兴奋道,“这就是我们西州大学堂本年度的杀手锏,三轮油车!拉的比马车多,速度比马车快,只吃油,不消耗粮草,身姿灵活,上山下田,有条路就能走。”

      人群从震惊变成惊呼叫好,赛场的气氛达到顶峰。

      影十一骄傲地朝着元春抬抬下巴,“贾校长觉得我们西州大学堂的三轮油车如何啊,能否胜过你们的。”

      元春淡淡笑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我们的也未必差,还请尹校长继续看。”

      操场上轮到京师大学堂展示。

      与西州大学堂的豪放不同,受地域和文化影响,京师大学堂的学生身上有股文人的矜持,哪怕做理工的也斯斯文文的。

      台上主理的参赛学生金丝眼镜,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实验白袍,让他看起来文质彬彬,“历时两年,实验小组的全体成员废寝忘食,经过千百次实验,终于找到一种神奇的金属,它的熔点很高,不容易熔断,通电后会发光,漆黑的夜里,如同夜明珠一般照亮整个屋子,温暖,光明,充满希望……”

      台上的学生滔滔不绝,施兰亭用肩膀碰了碰薛文起,“这就是你说的电灯?”

      薛文起回头看他,“嗯。这可不只是一个电灯,背后还涉及到发电机,电线,电能传输,今年的冠军有些不可评啊。”

      旁边的影十一听到薛文起的话,马上为西州大学堂辩道,“薛公子这就偏心了,他们那电灯不只是电灯,我们这三轮油车也不只是个三轮油车啊,就那橡胶轮子知道我们试样了多少次吗,还拉了化工和材料两个学院过来一起研究。我们只是不屑像他们那样把这些辛苦都展示出来而已。”

      另一边元春不让了,“尹校长,您可能还不了解电灯是个多么伟大的发明,这是人类第一次将电源应用到实际生活中。”

      影十一道,“这发电机最开始还是我们西州大学堂搞的呢,只不过是把研究小组搬到你们京师大学堂了。”京师大学堂创立之初确实从西州大学堂引进了很多老师、教授,甚至研究小组。

      两边据理力争,吵的不可开交,再要找薛文起评理,一转头,哪还有薛文起和施兰亭的影子。

      宝钗无辜的耸耸肩,“早跑了。”在元春和影十一刚要吵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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