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薛蟠不是呆霸王》花晨与月夕

121、元春省亲

　　解酒？

　　薛文起两眼瞪着床顶，只想扇死昨晚忽然抽风心软的自己。

　　去你M的，去你D的，解个屁酒！

　　他担心施兰亭想起过去永宁侯府，想起施家和大晋皇帝之间的血海深仇而情绪激动，会影响之后行动的判断力。结果呢？施兰亭把他的激动情绪全撒他身上了，把他当血海深仇的敌人整是吧。

　　怪不得说当你可怜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完蛋了。

　　“三七！三七！”薛文起气道，只是沙哑的嗓音让他没有丝毫威慑力可言。三七端了蜂蜜水，另让钱旺端了洗漱的水盆、毛巾等进来，伺候薛文起起床。

　　“大爷，您先喝点儿水润润嗓。”三七小心翼翼伺候着。

　　薛文起见床帘外屋内阳光大亮，不禁问道，“什么时辰了。”

　　三七答，“快午时了。”

　　薛文起眉头一皱，就听三七主动解释道，“早晨太太那边白嬷嬷过来问，小的只说您昨晚起夜时见院子里月光明亮，便出去赏了会儿月亮，不想檐下路面结了层薄冰，摔了一跤，重新沐浴时又不小心扭了腰。一时动不了了，起不了床。已经请了隔壁院子文郎中过来看了，郎中给按过，静养一两日就好了，也不耽误贵妃娘娘省亲。”

　　文郎中是跟着不惑从西州来的，施兰亭派来照顾不惑的，特别和善，总是笑嘻嘻的一个清瘦小老头。到了他们家之后，府里上至薛妈，下至洒扫的小厮，有个头疼脑热的总喜欢找他。

　　就是三七这谎撒得也太离谱了，九曲十八弯，这是什么神运气，能一夜间摔了一跤，沐浴的时候又扭了腰。
　　还要找文郎中来对口供，帮着圆谎。施兰亭一来他就“扭了腰”，他下次见文郎中的时候得先把脸蒙上了。

　　薛文起朝着三七冷呵一声，“这谎撒的，真贴心，你们家少主把你教的挺好啊。”

　　正说着，门外小厮突然来报，“太太、姨太太和两位姑娘过来看望大爷了。”

　　薛文起斜了三七一眼，紧忙躺回被子里，把被子抓得高高的，几乎遮到下巴。

　　三七急着小声为自己辩解道，“大爷您可别冤枉我，我可没让人去告诉太太您醒了，一准是院子里哪个管事嬷嬷干的。”

　　薛家不似贾家人口众多，薛妈就他和宝钗两个孩子，看得紧，屋里少跟针都瞒不过薛妈的眼，他这院子里有三七和钱旺做内应，院子里的护卫、小厮也有几个是施兰亭那边换进来的人，夜里小丫鬟、管事嬷嬷都睡了，这才能让施兰亭翻墙进来而不被人发觉。

　　但他大中午的醒了，三七、钱旺捧着水盆、毛巾进来伺候他梳洗，院里的小丫鬟、管事嬷嬷一看就知道，自然瞒不过薛妈。

　　“哎呦，我的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大半夜的你出去看什么月亮。”薛妈一进门先骂了薛文起，转头又骂伺候的三七和钱旺，“夜里风凉，他要出去看月亮你们也不拦着点儿！对，他是主子，但主子做了错事，你们不也该提醒着点儿吗，怎么能不分黑白对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赶明儿，他让你们去杀人，难道你们还要照着做吗。”

　　三七、钱旺赶忙跪下认错，就差扇自己耳光了。

　　三七替施兰亭挨罚挨骂，他不心疼，但钱旺是他这边的人，纯属无妄之灾了。

　　薛文起道，“是我要出去看月亮的，他们哪拦得住我。妈不用骂他们了，都是我自己运气差了点儿。”

　　薛妈听了眉头一皱，“是该领你去庙里祈祈福，平时叫你你也不去，现在好了，临时抱佛脚。”

　　“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你大表姐省了亲，忙完这段时间就去。”薛妈已经下了决定。

　　薛文起也不反驳她，现在只想快点儿把薛妈、封姨妈还有宝钗香菱姐妹两个送出去。

　　薛妈盯着薛文起，忽然皱了皱眉，看得薛文起背脊发毛，别被薛妈看出什么，心虚道，“怎么了，妈？”

　　薛妈伸手就捏了薛文起耳垂，薛文起本能往床里一躲，不想扯着后腰，“哎呦”一声，吓得薛妈立马收回手，忙关心问，“扯着腰了？我就看看你耳垂怎么红了一块，你躲什么。”

　　“没，没事。”薛文起道，伸手去摸了摸刚刚被薛妈捏住的耳垂，忽然想起是不是昨晚施兰亭咬的，脸上唰一下烧起来，自顾自解释道，“昨晚这只耳朵就痒，许是什么虫子咬的？”

　　薛妈将信将疑，“这大冬天的，哪来什么虫子。”薛文起今天给她的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薛文起辩解道，“不已经立春了吗。立了春，就是春天，自然就有虫了。”

　　薛妈道，“我听你声音也有些哑，脸红红的，别是昨晚着了凉，一会儿让厨房给你送碗姜汤。”

　　正说着，门外突然有小丫鬟传话，午饭摆好了。

　　薛文起如蒙大赦，忙劝道，“天气凉，饭菜凉的快，妈和姨妈还有妹妹们先回去用饭吧，我这没什么事，文郎中也说了，静养一两日就好了。”

　　“行，我们也不打扰你休息，你这边也该摆饭了。”薛妈说着站起身。
　　薛文起“扭了腰”，下不了床，他的饭单独摆到屋里。她们娘几个出去，薛文起也该用饭了。

　　送走薛妈等人，薛文起长长松口气，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总不能施兰亭来一次，他腰扭一次。偶尔一次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数多了，这谎就没法圆了。他真的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薛妈坦白。

　　但这话让他怎么开口，少不得一番鸡飞狗跳。

　　而且，施兰亭之前以方二也的身份在他家住过一段日子，薛妈至今也不忍提殉职的方二也。猛然发现施兰亭还活着，所谓的殉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欺骗感情不说，还和他儿子搞到了一起，这让薛妈怎么办怎么想。雪上加霜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到施兰亭事成，登基之后，薛妈总不至于为难新登基的皇帝。

　　皇帝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薛文起已经可以想象施兰亭登基后，朝堂大臣死谏施兰亭立后纳妃，扩充后宫，头撞柱子，满脸血，披头散发，跪地不起的样子。

　　客观来说，这些大臣做的并没有错。皇帝子嗣丰厚才能确保国祚绵延安稳。历史上不是没有废弃后宫，只有一位皇后的皇帝，他们唯一的儿子顺利继位，但没几年就没了，没有留下子嗣。这皇位最后落到了堂兄弟家。

　　如今，施家的直系只剩施兰亭和施不惑叔侄两个，其余的，早在永宁侯府被抄被流放时，撇清关系，跑的不知道有多远了。这样的旁系，可以不算了。万一日后不惑有个什么，施家连可以临时抓来充数的旁系或者堂兄弟都没有。

　　届时，劝施兰亭立后纳妃的场面只会比现在能想象到的更混乱。

　　但不管如何，对他个人而言，是不可能接受施兰亭有别人的。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行就离。没有谁离了谁活不成。

　　而且施兰亭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即使他们两个分了，凭着他为西州做过的事，至少施兰亭、施不惑这两代在位期间，薛家应该是无虞的。这也算对得起借用了原主薛蟠的这具躯体，再往后的事，就交给百年之后的后人，他想管也管不到了。

　　如此一想，兴许他也没必要这么急着跟薛妈坦白，走一步看一步，左右也就这一二年的时间就能出个结果。

　　若是……他也就不用跟薛妈坦白了。

　　薛文起把自己想的有些郁闷了，还好这几日施兰亭忙，没空过来，不然真怕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和情绪，什么都说了，倒显得他别别扭扭，不够豁达。

　　展眼便到了元春省亲的日子。

　　薛妈、宝钗等按品服大妆，薛文起也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一早去了贾府。

　　上次元春省亲是天黑了之后才到贾府，这次却大不同，未正二刻在宝灵宫拜过佛便出宫，申正二刻便到了贾府。

　　远远的听到马跑之声，十来个小太监喘吁吁的一层一层往里头传话，“来了，来了，贵妃娘娘来了。”

　　上次省亲称呼的“贵妃”娘娘还只是个尊敬的叫法，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贵妃之位，省亲的仪仗也比上次多了一倍有余。太监、宫女陆陆续续的进门，半响才瞧见金黄绣凤的轿辇。

　　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在前头陪着元春入了大观园，之后又叫了薛妈、宝钗、黛玉、三春等，薛文起跟着贾赦贾珍贾琏贾宝玉等人行过礼，另去了别处院落等着贵妃口谕方可入内。

　　元春左手拉着黛玉，右手拉着探春，笑着看向贾母、薛妈、王夫人等人，说道，“薛妹妹常进宫与我说话解闷，倒是咱们自己家林妹妹，三妹妹、二妹妹见得少了。”

　　元春突然顿住，看向宝钗，疑道，“薛妹妹今儿个怎么像有心事似的。”

　　宝钗攥了攥袖口里的荷包，压下心中的紧张，忙笑着回道，“贵妃娘娘省亲，高兴还来不及，哪能有什么心事。”她袖口里的荷包是今日进贾府大门后她哥哥突然塞给她的，让见到贵妃娘娘后，务必找个机会亲自呈给贵妃娘娘，确保贵妃娘娘及时拆开过目，且不得让外人看去。

　　事发突然，加上她哥哥当时严正的神色，莫名的让她有种临危受命的感觉。特别是联想到她哥哥可能和西州施家搅在一起，并帮施家运了粮草……

　　皇帝虽然要招安施家，但这一整个冬天京城里的气氛都是紧绷的，两方对峙丝毫没有因为招安轻减半分。

　　此时，她哥哥如此神秘而突然的举动，不得不让她多想。

　　宝钗不自觉地挺了挺后背，紧张、不安、忐忑，甚至还有几分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