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元司》王留木木

13、大肥羊人人都想拥有

　　楚渊清目光平视着上方，被斑驳碎叶割裂的月光星星点点地投射在他的身上，他望着，边想着要放空自己。
　　夙玖正胡乱地与他的衣服纠缠，动作粗暴又鲁莽，恼怒又失智，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火，一直贪婪地凝在他的身上，宛如清远寺地牢里烧红的铁钎，即将带着焦糊的味道和钻心的灼痛深深贯入他的血肉。
　　他只是刚刚回想起那个味道，原本被锁死在脑海深处的不堪回首的记忆便似捕捉到了破门的良机，携着痛楚和恐惧铺天盖地翻涌而来，楚渊清一时间浑身幻痛难抑，忍不住伸手攀住了夙玖的肩——
　　他还是不想在这里，在如此狼狈的地方，与毫无理智的夙玖做那样亲密的事情。
　　夙玖的确停了下来，他稍稍抬眸，望了楚渊清一眼。
　　楚渊清顿时僵在了那里。
　　那双眼眸神光四散，交杂着欲望、渴求、压抑、痛苦、焦躁、暴虐、疑惑、迷惘……许许多多的情绪拥挤在夙玖的眼底，混融成疯狂迷乱的模样。
　　独独没有欢愉，没有怜爱。
　　没有他。
　　楚渊清心里一恸，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却慢慢放下了手。
　　现在伏在他身上的只是一个被药性驱使的夙玖的躯壳。他是怎么想的呢，竟妄图向丧神失智的躯壳求取一丝怜惜？
　　只有释放了全部药性，才能真正地解救夙玖。
　　夙玖死，或者夙玖疯，都不是楚渊清想要的结果。
　　倘若夙玖去向别人寻求解药……不，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楚渊清都感到难受。
　　这已是最好的方法了。至少，对楚渊清来说，是的。
　　楚渊清已想清楚了。
　　于是他伸手，主动解开了二人纠缠绞紧在一起的衣带。
　　微冷的夜风顿时涌进了衣料内侧，轻柔地抚过他的皮肤，这直白袒露的感觉太过异样，楚渊清下意识想曲起身体，理智却迫着自己继续平躺在地上，任夙玖炽热的指尖划过凹凸不平的表面。
　　这让楚渊清更鲜明地感受到了它们。
　　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疤痕正蚯蚓一样干枯虬结在他的身上，这是正常的，毕竟那些刑囚和伤害只是两个月之前的事。
　　楚渊清原本并不在乎这些，但此刻，他却莫名有些在乎起来。
　　——看起来……会很丑陋吧。楚渊清一时竟有些卑弱地想。
　　但夙玖只是俯身，循着手指抚过的痕迹，轻柔地、细密地吻了下去。
　　犹如情人之间的爱抚。
　　这细腻的抚慰叫楚渊清战栗到难以自抑，一阵阵热流紧随着夙玖的动作在体内四处乱窜，迫得他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忍不住微微曲起双腿，似靠不靠地抵在了夙玖的腰间。
　　这一阵近乎称得上温柔彻骨的缠绵让楚渊清心底隐隐浮起了几分希冀。
　　或许夙玖还存有一点理智，或许夙玖在心疼他，或许他此生首次品尝的欢愉并不完全是他单方面无爱的献身。
　　可是并没有什么奇迹。
　　（删了）
　　而且，没有第二个夙玖来救他了。
　　即便是楚渊清，也受不住这似乎无绝无尽、无望无助的痛楚。
　　（删了）
　　他早已神思疲倦、浑身酸软，绷紧的心弦一松，几乎顷刻就陷入了无识无觉的深酣梦乡。
　　他因此没有觉察，已完全清醒了的夙玖又俯下身，轻缓而温柔地吻去了残存在他眼角和脸颊上的湿漉漉的泪痕。

作者有话说

　　删干净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