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来的不算晚 历经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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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两个月，安江的秋季彻底过去迎来刺骨寒风的冬天。
十二月中旬，安师大的老师受邀去安江大学参加科研课题。
梁也薇就在其中之一。
安大是她的母校这一次去听科研课题对她来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曾经的家。
记忆里的大学在她毕业后的那几年没什么变化，梁也薇抱着书本站在第一教学楼前抬头仰望不太温暖的阳光。
冬季的太阳再强烈都不会让人感到很温暖，梁也薇的思绪回到大四的最后半年，那些欢乐的时光仿佛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一天的科研会下来她整个人筋疲力尽，只想躺在床上休眠。
路淮进从安大的门口接上她先去商场买了晚上要做的菜。
冬天室外呼啸的寒风刺入人的骨头，一进入室内顷刻间暖意流窜全身。
“路淮进，买点水果吧我想吃哈密瓜。”路淮进带着她到蔬菜区她看见不远处一个个圆滚滚的哈密瓜嘴里忽然馋了。
路淮进精心挑着菜答应她：“好，马上我买完最后一样菜就去买水果。”
“嗯嗯。”梁也薇期待着，她没有路淮进会挑，路淮进挑的水果又新鲜又甜一会他一定会给自己挑一个又大又甜的哈密瓜。
梁也薇跟在他后面像个小尾巴，路淮进挑菜她也装模作样拿起一个看看又放下。
“晚上吃什么？买点尖椒晚上做虎皮尖椒？”一个男人问着妻子想吃什么，摆架上的菜看都没看手就摸上去。
路淮进恰巧也看中那颗标准的绿尖椒手同时伸过去。
两个男人的手相碰，路淮进抬头看那人微怔住。
有些眼熟。
目光穿过他的头发，男人身后还藏着一个娇小的女人。
那女人露出脸来，路淮进认出来她是谁。
江悦。
“路淮进？好多年不见了，还认得我吗？”江悦一股老朋友的语气言笑晏然和他打招呼。
“认识。”一看是她路淮进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
江悦代表着他高中时期的黑历史，梁也薇还在这她知道自己高中的那点辉煌事，平时不提没什么问题，可是和江悦见了面他要怎么和梁也薇解释自己那时的烂事。
他当时干嘛要脑子一热就去追她，许多年后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
梁也薇也认识江悦，高中时她就很优秀，毕业后这是她和江悦的第一次见面她还是以前的那种性格活泼大方，爱说爱笑，一双眼睛盈盈泛光。
即使过了这几年，她的长相依旧保持着上学时的稚气干净，梁也薇想到路淮进高中时貌似还高调追过她，当时整个一中的人都知道。
江悦没理会他的话上前一步看向梁也薇，“你是梁也薇吧，我记得上学那会你很聪明的，咱俩还一起上台领过奖呢。”她的目光从她和路淮进身上转了一圈看懂了局势意味深长说：“你们两个这是…在一起了？”如果是真的话她真的不能相信，路淮进这么笨的个人怎么和梁也薇这种乖乖的女孩子谈到一起的？梁也薇挑中他时眼睛暂时失明了吗？
“嗯…”
“结婚了。”梁也薇刚要说对被路淮进抢先。
江悦不敢相信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在一起还能分开，要是结了婚离婚就没那么容易了，她真为梁也薇可惜。
“很久了，你们买吧我们买完了有事就先走了。”路淮进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拉着梁也薇赶紧走。
要是换个人梁也薇一定会斥责他没礼貌，可这个人是江悦她说不出口心里还很不是滋味。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可妒忌上了头她哪还管什么理智。
原本说要买的哈密瓜也没买成路淮进就拉着她上了车，坐在副驾梁也薇醋劲上来找他的茬：“我想吃的水果没有买。”
她的语气一听就是不高兴了，路淮进后背渗冷汗眼睛专注开着车不敢看她，“明天去买好吗？”声音中透露着一丝讨好的语气。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他都不带解释一句的，梁也薇越来越不高兴。
车子还在往前开他好像没有掉头的打算，“好，换个商场去买，想吃什么水果？”
“哈密瓜。”她告诉过他了。
“行，走到前面路口我调个头。”她想吃不能等着，何况还是这么个节骨眼上她提的一切要求都要满足。
路淮进答应她后梁也薇没再说话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车里一直静着，直到快走到路口时梁也薇才说话：“我不想吃了还是回家吧。”
变化突如其来，路淮进大气不敢喘一个字不敢问。
梁也薇很少会为他的事吃醋，这次路淮进猜测着是，他重新提起胆子问一句：“梁也薇，你是不是吃醋了？”
侧头靠在座椅上的梁也薇头发遮住侧脸，路淮进看不到她撅起的小嘴。
对，她就是吃醋了，江悦的出现在告诉她路淮进不只喜欢过她自己还喜欢过别的女孩，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路淮进，两人不是彼此的初恋这太不公平了！
“没有，我吃什么醋。”
说着没吃醋可她的语气就是一股醋味，路淮进笑了她吃醋证明她在乎自己。
“怎么没有吃醋呢？我听这话就是一股醋味啊。”
他这个不专一的男人还笑，他是觉得很好玩吗？梁也薇不愿意搭理他了。
“薇薇，我现在才明白高中那会我并不喜欢江悦。”他就在这一瞬间明白了这个道理，“那时我做不到对她事事有回应，也做不到耐心包容她，只有你，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会放在心上，我确实是公开说过要追求江悦也行动过。但是，现在想来当时追求她的态度和追求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我说追她却从未做出过什么行动。而你不一样，我甘愿讨你开心，只要你能认真看我一眼什么好事坏事我都能为你做。”
他说了好多梁也薇听进去心但就是不理。
路淮进喋喋不休还在说：“江悦和我说过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贪图一时新鲜，当时我反驳过她的话觉得自己很有理就是喜欢她，现在想来她说的确实对，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潦草对待这份感情的，你在我这里从始至终都是宝贝一样的存在，我不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他这也算是一次含蓄的表白，他期待妻子的反应她是否也像自己爱她一样也深爱着自己。
话说完车里就这样沉寂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是梁也薇思考的时间。
胸腔里的心脏在砰砰跳动，频率似乎在告诉她——坚定些，路淮进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她选择相信他说的话，“嗯。”她没有说别的听从自己的心就好。
“那你别生气了，一周后就是你的生日带你去云城过好不好？”表白完他又开始哄人。
梁也薇侧对着他的身子扭正，淡然说：“不去，我想跟我妈一起过。”
“可以，那就还把父母们叫过来热闹一次。”
他解释完梁也薇就一直想笑但都在憋着，她实在忍不住了抿着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
路淮进侧头看她一眼自己也跟着挑起唇角。
……
十二月二十三日，安江整座城市进入严冬今天是梁也薇的生日路淮进采购了一上午，从中午吃过饭就开始准备下午的大餐。
自从路淮进跟她的那次表白后梁也薇在家里就成了小皇帝，洗脚要他洗衣服要他洗，指甲长了也要他剪，这些行为在她看来有点过分可路淮进却对她说他乐在其中，既然他乐在其中就让他干吧，反正她是要当皇帝的。
小皇帝躺在沙发上翘着腿给苏简打着电话。
前几天小姐妹跟她说她发现她的顶头上司有点喜欢自己。
梁也薇听到后不相信，可今天苏简打来电话印证了姐妹说的是对的，她们老板就是喜欢她，昨天晚上跟她表白了。
梁也薇看热闹嘻嘻哈哈笑起来，“你们老板真是够反人类的，你都那么气他了他竟然还爱你爱到疯狂，哈哈哈哈。”
“你快别笑了，我要气死了我不想在星途干了，谁知道这个盛明霁什么时候再发疯又咬我一口。”苏简又急又气抱怨老天的不公。
她只是想在星途站稳脚跟，如果因为盛明霁喜欢自己她提辞职那她辛苦干的这四个月不就全白费了！
这个恶心的混蛋，她哪点好值得他看上？
“那刘硕知道你们老板喜欢你吗？”比起被老板喜欢梁也薇还是更关心这个。
“不知道吧，目前公司的人还没察觉出来。”苏简愁肠百结不知如何对付。
“应该让他知道，你就答应你们老板的表白然后用老板娘的身份把他开掉，让他被炒的无缘无故。”
“薇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心肠这么狠了，是不是跟路淮进学坏了？”平时心肠柔软的女孩现在竟然记仇想让她滥用私权。
“没有没有，是刘硕坏的让人牙痒痒，我这不是想看到他倒霉嘛。”梁也薇矢口否认。
“唉，老板娘我是当不上喽。”她这意思是不打算接受盛明霁。
“你今天生日我就不过去了，一家人好好聚聚，礼物明天到，祝我们宝贝薇薇生日快乐，天天开心，福寿绵绵。”苏简不愿去打扰人家一家人送完祝福挂掉了通话继续思考她究竟是怎么被盛明霁看上的然后大改特改变成他讨厌的样子！
梁也薇刚挂断视频母亲和外婆出门买调料回来，她穿上拖鞋去接外婆手中的东西，“外婆，买的什么呀这么多。”
“菜和水果啊。”外婆见她拎起来走路踉踉跄跄说：“行了给我吧，你去看电视。”
梁也薇拎到餐厅放下甩甩被塑料袋勒红的手，“放在这里了。”走开。
她回到沙发上屁股坐下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响起来。
梁也薇拿起来看看是谁打过来的，屏幕上的备注爸爸，梁知砚。
梁也薇拿着手机去卧室关上门手指划向绿键接通。
“爸。”这一声包含着她许久不见父亲的想念以及不知如何和他展开话题的无奈。
梁知砚站在自己曾经的家楼下，抬头望着自己家方向的位置。
“哎。薇薇，有时间下来一趟吗？爸爸在楼下。”
父亲突然回来她不清楚原因，但他都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事。
而且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梁也薇从早上睁开眼就在等他的电话。
亲生父女，血浓于水。
不管梁知砚做过多大的错事在生理上他都是梁也薇的父亲，这是切割不断的。
梁也薇下楼左右摆头寻找父亲，梁知砚站在单元门不远处不敢靠近。
梁也薇看到父亲心中的期待发散，她走过去，“爸。”
“哎。”梁知砚对妻女有很深的愧疚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女儿他紧张起来。
“您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梁也薇忍不住问他。
“都挺好。”
“那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哦，哦。”梁知砚结结巴巴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两百万，是爸欠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薇薇，爸爸做了许多错事不敢祈求你和你妈妈的原谅，能不能让我隔一段时间来看看你们母女俩，这样在我的后半辈子里不至于太愧疚。”
梁也薇低头看着看着那张红色的银行卡接过来忍下心中的酸涩，“您把超市和车卖了？”
当初他和母亲离婚时他只分到了超市和一辆车，超市的营业额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上升到两百万，只要卖掉才有可能。
梁知砚知道女儿聪明就怕她猜到，“没有，我有一些积蓄。”
“骗人，你有积蓄就不会要我当时的两百万。”梁也薇心口一阵痛意，她做不到那么绝情对父亲不管不顾，和他没有见面的这些时间里她也很想他。
梁知砚叹口气不瞒着她了承认：“爸爸是把超市卖了，但这是我造下的错误一定要由我自己去还。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爸爸给你煮了酒酿小圆子带上去你们母女俩尝尝，我就先回去了，薇薇，祝你生日快乐，今年爸爸就不陪你过了。”梁知砚转身，蹒跚的背影让梁也薇心中更是一痛，“爸。”
梁知砚停下，背对着她。
“回家吃顿饭吧。”
“还是不了，你妈妈应该不想看见我。”
梁也薇上去挎住父亲的肩膀执意，“去吧。”
梁知砚低头看看女儿挽住自己的手臂心软点头。
整个聚会下来，所有人都毫不拘谨该吃吃该喝喝，只有梁知砚坐的心中不安定。
从梁知砚上来，秦丽看到他全身上下朴素着衣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他把超市卖了。
夫妻二十几载，除了他的亲生父母秦丽就是最了解他的人。
所有人吃完饭打扫完各回各家，梁也薇也该和路淮进回去，走之前她把母亲叫到一旁希望妈妈大发善心收留无处可住的父亲。
秦丽什么话都没说只问了她一句父亲是不是把钱给她了，梁也薇讶异她怎么知道？
有了这句话秦丽让她和路淮进回去把钱还给他们家，她和梁知砚的事就不用女儿操心了。
梁也薇还要再说点什么被秦丽催着赶紧回家。
惆怅的月光下，梁也薇坐在梳妆台前走思母亲到底会不会让父亲住在家里。
路淮进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看到发呆的妻子，脚步轻慢绕到她身后抱住。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路淮进亲亲她的发丝香味散入鼻孔。
梁也薇偏头要躲开，“没什么。”她站起身问：“你洗完了？”
“嗯，睡觉吧。”路淮进坐去床边张开双臂让她来抱自己。
梁也薇没理会他的动作从抽屉里拿出白天父亲给自己的那张卡捏着递过去，路淮进垂眸看了两眼猜中她的想法，“什么意思？卡里有两百万？”
“对，是我爸给我的，你收下我们之间就没有关乎利益的事了。”
路淮进不接，跟她确认：“还完了钱也不许离婚。”
“不离，我的插画也不给你不许出成动画。”
“好。”她说了不离婚路淮进才敢接下。不接她不会罢休，收下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给她，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他也是她的。
两人之间的羁绊就这么算清了，梁也薇上床睡觉，今天很累不过明天是周日可以睡个懒觉。
关了灯，路淮进也躺平他睡不着想跟妻子聊天，“薇薇，睡了吗？”
这才刚躺下，怎么睡？“没有。”
“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小夫妻就这样在深夜中对话。
“说吧。”
“我看过你画的插画，《月儿湾》你是不是还没有画完？”最后的结局就停留在小女孩上小学三年级后面没有了。
“画完了，再往下画下去就是小女孩长大的样子了，画风就不再适合儿童我不想再出后续了。”梁也薇闭着双眼和他絮叨。
“如果让你画后续你觉得会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这是路淮进一直以来的问题，他比很多读者幸运多了，作者躺在自己身边什么剧情自己都提前知道。
“生老病死啊。《月儿湾》是我以我自己童年时的回忆画下来的，我都长这么大了目前的现状就是这样，工作了结婚了。”
“啊？”路淮进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主角是你自己，那就是说你如果继续画的话我也会出现在插画里。”
“不会，我不会画后面。”
“说的假如嘛。”
路淮进又问了她一个问题，“插画的名字为什么要叫月儿湾啊？”
“因为我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个叫月儿湾的村庄里度过的，我很喜欢那里又很喜欢插画干脆就以此为题画下来自己的童年。”
“明白了。”
“唉，真是可惜我不能上插画了。”路淮进为自己的可惜感叹。
梁也薇让他逗的困意没了，咯咯笑了两声。
“笑什么？”清楚地笑声，路淮进打开床头灯把妻子抱进怀里摸娑着她的头发幽幽道来：“梁也薇，高中的时候你要是没看见我打人是不是就能提前喜欢我了？”梁也薇不困了盯着天花板的大杏眼眨了一下，两三秒后摇头，“不会。”
路淮进捏紧她柔软的笑脸，蹙起眉低头对着她的眼凝视，“嗯？为什么？”
“因为那时你总欺负同学，我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我这种人？”他哼一声，“哪种人？”梁也薇睿智的小脑袋瓜从他怀里起来坐好，“坏人。”
路淮进：“心情突然不好了，要睡觉才能好。”梁也薇耸耸肩，“好吧，你睡吧。”她倒在一边盖好被子闭眼不打扰他睡觉。
路淮进把她扒拉过来环着腰鲤鱼打挺让她坐在自己腰上，梁也薇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你干嘛？”
路淮进刮了下她的鼻子，眼里含着欲笑说：“宝贝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的睡觉。”
“那你是什么意思的睡觉？”
“这个意思的睡觉。”路淮进把她压到下面，梁也薇还想揣着明白装糊涂，但男人的行动已经很明显了，她想装都装不了。”
她的唇被男人深深盖上去剩下的话她咽回肚子里。说好今天不做了，路淮进又一次食言把她折腾到半夜。
完事之后，梁也薇撑着疲倦的身子上厕所，她回来躺在床上，一双干燥的大手在她身上乱摸，她捉住扔下去，“你不是睡着了吗？”
昏暗的卧室中，路淮进睁开狭长的眸子。他这双眼在得到满足时会留露出桃花眼含情的样子。“那个问题你的答案我不喜欢，重新说。”梁也薇关上夜灯，不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了。她歪头看着路淮进，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她以为路淮进是真的睡着了。梁也薇拱到他怀里贴上男人的耳朵虚着音说：“你会我就会。”
路淮进轻笑了下，梁也薇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小手拍上路淮进的脸被他那双大手拿下来，哼了一声也没计较闭眼真的要准备入睡。
这个答案也不是他满意的，这个问题无解。
回不去高中，也改变不了他。但所幸，你来的不算晚。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你来的不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