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湾》食食如意

21、喂糖

　　后天一早，路淮进把车停在梁也薇家小区门口给她打电话。
　　她收到电话，快速收拾好自己拎着礼品跟秦丽打招呼要出门。
　　梁也薇一只脚踏出门，秦丽把她叫回来塞上一个红包，“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外婆，你和外婆说话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漏了嘴，免得她又担心。”

　　梁也薇看着手里的红包，“妈，你真不去外婆家吗？”

　　“我不去，妈妈最近状态不好，去了外婆一眼看出来怕她担心。”
　　母亲担心的对，梁也薇点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

　　梁也薇乘着电梯下楼。

　　早上没有出太阳，天气闷热，路淮进着着车打开空调在里面等梁也薇。
　　他坐了一分钟想到这个笨蛋可能还不认识他的车，他打开车窗趴在上面看着行人车辆陆续经过，就是不见梁也薇的身影。
　　梁也薇刚一下楼疾走去小区门口，她离得老远看见一辆黑车。
　　距离远，她不确定是不是路淮进的车。
　　待走近些，看清车牌号确定是他的车，她才走过去敲车窗。

　　食指勾成“九”的形状停在半空，路淮进一双慵懒黑沉的眼睛向上抬瞅她。
　　梁也薇嘴角挂着的一丝浅笑霎时收回来。
　　路淮进瞥她一眼开车门，“我这么招你讨厌？”
　　见到他笑都不笑了。

　　“没。”梁也薇小声说。
　　路淮进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上去让她上车，梁也薇去拉后座的车门，路淮进叫住：“坐副驾。”

　　“我坐后面就行。”

　　“坐后面又把车垫弄湿了？还得我买。”

　　“……”他这是在怪她那天的事吗？车里湿了本来就不能全怪她。而且今天又没下雨怎么弄湿？就算是下雨她也不会再去淋雨，上次给她的教训足够了。
　　梁也薇不情愿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她低头看着屁股下的软垫摸了摸，手感还挺好。

　　上次路淮进带她去吃早饭时好像是没有坐垫车套的，她也没在意。
　　路淮进驶向马路，余光偷窥到女孩的动作，轻笑了下。
　　梁也薇圣母心作祟，她问：“你买这些花了多少？要不咱俩平摊？怎么也有一点我的原因。”
　　话说出来她就有点后悔了，前几天信誓旦旦跟他说不关自己的事，如今她又要分摊一半的钱，打脸太快。

　　路淮进专心开着车，“不用，当时跟你说让你赔是想要到你的联系方式，现在有了还赔什么赔。”
　　梁也薇歪头看他，原来他打的是这鬼主意，她不吭声不理路淮进。

　　车子驶向高速，梁也薇想起来还没给好友高佩沂发消息呢。
　　想起来，她恢复满脸的开心，马上就能见到好朋友和外婆了。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哒哒”给高佩沂编辑信息发送过去。
　　高速公路畅通无阻，路淮进车速平稳。

　　梁也薇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要闭上。
　　她这人有个毛病一上车就想睡觉，她开车精神百倍，坐车困成狗。
　　旁边的人是路淮进致使她不敢放松身心阖上眼。梁也薇觉得这种感觉难受死了，仿佛回到了上学时课堂犯困打盹想睡不敢睡的那种难受的痛楚。

　　路淮进侧头看她一眼，“困了？”
　　梁也薇半眯着眼，声音带着困倦，“没有。”
　　他打开了蓝牙播放歌曲。
　　梁也薇听到声音更加困了，歌曲最催眠了。
　　她侧过身去背对着路淮进。

　　路淮进想着放首歌给她提提神，谁知这一放她直接侧过去睡着了。
　　睡就睡吧，她不睡也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许是因为路淮进放的这首歌的原因，她做了一个有外婆的梦。
　　最后醒来的时候路淮进刹车她头不小心撞到玻璃上“嘶哈”一声彻底醒吨。

　　她揉着脑袋迷茫四周看了看，车里还在放着睡着前的那首天黑黑。
　　路淮进突然开口：“你这睡眠质量也不行啊，睡了都没半小时。”
　　在车上能睡好才怪，她好多年都没有失眠过了。
　　“你很喜欢这首歌吗？为什么一直放？”

　　她这一路应该不会再睡了，跟路淮进找话题说。
　　“没听过，歌单轮完一遍又轮到这首了。”

　　“哦。”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天黑黑。”

　　“哦。”路淮进单手转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直点下一首。
　　直到播放到他上次听到的那首歌，又问：“这首呢？”
　　这首梁也薇也听到过：“雨天。”她疑问起来：“你都下载了，还不知道歌名吗？”

　　“不是我下载的，朋友下的。一首都没听过。”
　　“回头带你见见他们。”

　　“啊？”梁也薇看他。

　　“别啊啊的，我们结婚了，你不应该认识认识他们吗？我也应该认认你朋友。”
　　梁也薇：“不用吧，都不熟悉顺其自然就好。”

　　“顺个屁，事在人为，多接触接触不就熟悉了。”
　　梁也薇被怼的没话说，闭嘴噤了音。

　　高佩沂一通视频电话打断她透过车窗眺望远方的思绪。
　　她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接通。
　　“hello，佩沂。”

　　高佩沂刚刚睡醒瘫在沙发上吃水果，“薇薇你一会要来临川？我看你已经在路上了，和阿姨一起来的吗？”
　　梁也薇支吾起来：“不，不是。等到了我再跟你说。”
　　高佩沂很疑惑，她答应：“行，我收拾收拾。等你到了跟明奶奶打声招呼出去玩呀？”

　　“今天可能不太行，嗯……”视频里说不清楚，梁也薇简答：“等到了再说吧。”

　　“OK，那等你到了再决定吧，挂了啊，拜拜。”
　　梁也薇摆手，“拜拜。”
　　路淮进直视前方的眼睛抽空扫她一眼，“你朋友？”

　　“嗯。”

　　“我昨天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梁也薇还要再确定一遍才放心。
　　“记得，演好点，给你面子，不顶撞外婆。”路淮进语气还算好，没有不耐烦，梁也薇稍稍松点心。
　　“你整天让我跟你演来演去的，不给点补偿吗？”他目前也算个商人了，梁也薇向他提出这么多个条件，他得从她身上占点便宜。

　　“你想要什么补偿？”给点补偿就给点补偿吧，他这个脾气肯配合自己已经很难得了，梁也薇想。
　　“那很简单，你就行。”路淮进笑了。
　　梁也薇似乎明白他说的什么了，她抱紧自己的身体拒绝，“不行。”
　　路淮进清楚，她接受不了。但是自己也不好再憋着了，他是个成年没病的男人，有生理需求，而且都领证了，他就是跟梁也薇真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也没毛病啊。
　　“我给你时间考虑，最晚到办完婚礼。”

　　他结束这个话题，给梁也薇打了预防针女孩温室的花朵容易害羞再说下去她指不定缩成什么样。

　　安江到临川的高速路程中间有几个服务区可以停。到第一个服务区之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个话气氛显得没那么沉重。
　　黑车停在服务站，路淮进解下安全带问梁也薇去不去厕所？
　　她摇头。

　　路淮进：“我去。再买点吃的东西，最后一个服务区就不停了直接到临川。”

　　“好。”

　　“吃什么？”

　　“我不饿，你看着买吧。”

　　“嗯。”他下车走远。

　　梁也薇垂下视线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视频那头的小老太太把手机不知道放在哪里，梁也薇手机屏幕上黑乎乎一团。
　　“外婆，你在干嘛呀？我都看不到你了。”
　　老太太听到外孙女的呼唤，放下手中忙活的东西擦擦手举起手机。
　　“择菜呢，外婆今天买的菜都是你爱吃的。”慈祥的小老太太笑眯了眼。

　　梁也薇也很开心，点起菜名：“那我要吃油焖大虾、可乐鸡翅、红烧牛肉、麻婆豆腐，嗯……”好多好多好吃的，她点不过来。“还有虾仁玉米汤，咸口的。”

　　“馋嘴的丫头。”外婆宠溺数落孙女。

　　梁也薇对视频做了个鬼脸，“我早就想吃您做的饭了。”

　　“外婆都给你做。对了，什么时候到呀？我下去迎迎你们。”

　　“还有一个多小时吧，您别下来了，我们直接上去就行。”

　　“你那个男朋友怎么回事？谈对象了怎么不告诉外婆？他现在在你身边吗？外婆看看。”这才是老太太的重点。外孙女一向乖巧，她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可是这一声不吭的偷偷谈了，要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还一直瞒着自己。

　　“他去买水了，等我们到了您不就见到了嘛。”
　　“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这不是先留出时间观察观察嘛，我们谈挺长时间了，准备结婚也不算早。”

　　老太太若有所思，“行，不管什么样你妈都是掌过眼的，外婆放心。”

　　“嗯。”

　　“挂了吧，外婆等着你们。”

　　“好，外婆拜拜。”

　　“拜拜。”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心里在想自己现在这么厉害了吗？撒谎都不带眨眼的，脸不红心不跳，她是不是要被路淮进同化了？
　　梁也薇摇摇头，屏除脑中的杂念。

　　驾驶车门被人打开，路淮进拎着一大袋零食坐上来。
　　扔给她，道：“吃什么自己拿。”
　　梁也薇猝不及防接住，怀里被铺的满满的，她看了看表面几袋，没有她爱吃的。
　　“我不吃。”

　　路淮进启动车子，驶向高速公路。
　　“你不吃我吃，给我把那个饼干打开。”

　　“你开车怎么吃？”高速公路上不能停车。

　　“你喂我。”

　　“不行。”梁也薇拒绝的斩钉截铁。

　　“那我早上没吃饭，一会开着开着低血糖了，万一出车祸……那，就不是喂不喂的问题了。”
　　梁也薇认为他这么强健的体魄不会低血糖，但是他说的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从袋子里面扒拉了扒拉最底下有糖，她拿出一个撕开包装递出去，“你用余光瞄着拿一下。”

　　“瞄不着，还是你喂吧。”

　　“你，你！”梁也薇羞愤语塞，她左手缓缓递上去，眼睛直视前方不看他，送进路淮进嘴里。
　　糖纸轻飘飘捏在手里，路淮进犯起神经：“你喂个糖还这么害羞，以后还要喂……”
　　他嘴里的话刹住，“喂那什么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得羞的三天不出门啊……”

　　“……”
　　梁也薇现在已经红了脸，她没听路淮进说的话，独自把脸扭到一旁尴尬。
　　尴尬也就尴尬一会，好在路淮进之后没说什么把不住门的话了，梁也薇尬意过后困意来袭。
　　她悄无声息又睡了一会。

　　临川高速服务区。
　　路淮进车速越来越慢，他慢刹车停住。
　　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他身子慢慢朝梁也薇移动，到一定距离，他突然不动了。
　　路淮进手上解着安全带，嘴里叨叨：“碍事死了。”
　　解完了，他想亲梁也薇的心情突然没有了。
　　他还是保持刚才的动作，和梁也薇距离不超过三厘米。

　　路淮进仔细端详着女孩的脸庞，她长的是那种清纯的漂亮，看着毫无攻击力。
　　黑发遮住她的侧脸路淮进往耳后拨了拨，露出少女光滑白嫩的肌肤。
　　他越凑越近，呼吸喷洒在梁也薇的侧脸。
　　路淮进不经意看到她额头有块疤痕，他把刘海拨到一边，拇指轻轻摩挲着。
　　梁也薇还能留下疤？怎么留下的？出个神的功夫眼前的女孩皱了皱眉，没过几秒醒了。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路淮进的脸，她一把推开他，反复摸着自己的脸，她怕路淮进趁她睡着了又亲她。
　　路淮进见她醒了有些心虚坐回去。
　　“别摸了，没亲。”他拧开瓶水灌进嘴里。
　　梁也薇还是抱紧自己警惕地看着他。

　　“指路吧，马上就下高速了。”

　　“先开进市区吧。”

　　又恢复寂静的气氛，路淮进这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到了临川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