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都是妈宝女怎么办》想吃芥末的珊瑚鱼

14、记忆

　　“别走。”我伸手拼命想抓住那落下的蝴蝶结，却一点点见过它离我越来越远，这种绝望，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创世主小姐，创世主小姐。”

　　“咳咳。”见我醒来，江年松了一口气。
　　周围掩然变成了废墟，树木一棵接着一棵倒下，重重砸在倒塌的房子上。十三不停开着枪，一秒间已数不清周遭有多少子弹向前飞去。
　　我迅速拿起十三扔过来的枪，“怎么了？”

　　“您突然晕倒，队长让我等带您前续进，在您周身保护您。她自己……”江年后面声音小的可怜，说话吞吞吐吐。

　　“她怎么了？”
　　十三接过话头，“后方来的猎魔小队发了求救信号，她带人去营救，让我们在这等着。这些魔兽，是那个蝴蝶结粘在你衣服上后，才出现的。”
　　我这才注意到，制服的袖口处粘了一只蓝色的小蝴蝶结。

　　我没再说话，只是起身一味的开枪射向奔来的魔兽，手心中央俨然冒起冷汗，枪械轻微而持久的后坐力所造成的颤抖不断的通过手掌往全身蔓延。

　　主线任务的完成度攀升到百分之九十八，但比喜悦更先到来的是迷茫与无助。
　　“十三，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从一开始就认识，创世主小姐。”

　　我深呼了口气，“我很抱歉。”
　　十三轻笑了声，听起来有些自嘲意味。她回眸望向我，“怎么，你在记忆里发现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也许是的。”
　　她摇了摇头，突然很认真的看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就暂且不要说这种令人困乏的话了。”

　　兽潮终于停下，十三接过丛叶擦了擦脸上的血。

　　“十三，你帮古古惑是因为你们之前就是朋友吗？”
　　“你不觉得这话有点可笑吗？”十三挑了挑眉。
　　“你们是朋友。”我道，眼睛久久凝在那蝴蝶结上。

　　十三默了好一阵，“之前算是。”她捋了捋黑白掺杂的长发，“我只回答你这一个问题，剩下的你与其问我，倒不如去问你家好孩子。”
　　“十三你也是好孩子啊。”我想着影像中十三的那句母亲与沉入水池时看见岸上人所想起的我母亲的模样，强撑着笑了笑。

　　十三装作无奈的揉了揉眉，很聪明的避开了关键点，“现在好孩子的标准已经这么低了吗？”

　　“队长回来了！”累到躺着看四周的江年突然“腾”一下起身，伸手朝那边招呼。

　　看见我已经醒来，古古惑先是眼神闪躲，然后走了过来，“你跟伤员一起回去，我不打算让你再往里走。”
　　我皱皱眉，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给了我一个通知。
　　十三挡在我面前，“不行。你就算不管你自己，也不能不管其他人吧。”

　　又是这种云里雾里的话。

　　“古古叶。”十三喊了我。她眼睛与发尾已经有些发红，“你知道你没来之前，我们经历了多少次单体的剧情循环吗？”

　　古古惑深呼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我打断，“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古古惑眼神乱了一瞬，她看向我，在犹豫，在徘徊。

　　我最终还是没有让步。
　　“你想知道些什么？”古古惑道。

　　“全部。”

　　“刚开始来夕林的确是因为魔兽的泛滥威胁到中央，但是后来你来了。”古古惑看着我，“在你没有抵达这个世界之前，我甚至我们无数次在突然之间就进入了过去的时间循环。虽然你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些事情都没有再次发生，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的不定。通灵师小姐说，带你去我们最先认识的地方或许就能有可能能查明这一切。”

　　十三淡然的摇了摇头，“可是她并没有打算来带你来。我本身不想当这个恶人的，可是比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她经历了什么，你应该也有大致的了解吧，创世主小姐？”

　　带我过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那为什么又要选择回去？
　　“是因为一些未知因素吗？”

　　十三轻笑，“通灵师小姐也是你的孩子，据我所知，她对你这位母亲的态度可称不上友善。”

　　还有多少孩子啊？……

　　十三看向古古惑，“可是快到了开始怯场，这不对吧，古古惑阁下。”

　　“可是之前”这话题说起来有些心虚，我并不敢去看她二人的眼睛，“我离开又回来，不就证明了这又陷入了第二场轮回吗？”

　　“那是略格伊的能力，不是什么循环。”
　　“木偶师小姐？”她是我的第二个oc，难怪在她那里一觉醒来就回了这里。

　　“还有呢，你的故事。”我有些不确定她会不会回答，指尖被风扰过，丢了仅存的余温。

　　“什么样的？”这应该是要答的意思。

　　“你和十三从一开始就认识吗？”

　　“嗯。”她点头。

　　“你，经历那些痛苦的时候，格里斯家族也在经历厮杀对吗？”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到之后才开始的厮杀。”

　　“你伪装成一个猎魔人，是为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猎魔人，母亲。”
　　周围很静，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的听着。

　　“你为什么能找到那些含有记忆碎片的东西。”

　　“因为记忆深刻。”

　　十三靠过来插了话，“你没来之前，她碰这些也是能直接进入记忆中的。”

　　“十三你为什么会想要我将主线任务提升到百分之百。”
　　十三快速扫了我跟古古惑一眼，“我没有回答的意思哦。”

　　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但是脑海中最想问的，早已经变了，“古古惑，你，恨我吗？”

　　“……恨。”

　　……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太恨你明明没有打算留下，却仍然选择回来。恨你之前明明那么想要忘记这些记忆，却又在失忆后选择找回它。”古古惑的声音很轻，轻到落进耳朵里，也不足以压住大脑的轰鸣。

　　“所以，就算夕林深处真的有什么未知因数，我去了，于你我而言，都没什么关系的吧。”

　　古古惑眼中突然闪了闪，“不行。”她别过脸去。

　　我捧住她的脸，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感。“别害怕。”
　　对视上那双含泪的眼，我的心不自觉的开始一下下抽痛。“请让我，为之前的错误，做些什么吧。”

　　周围人已经沉默了好一阵。我几次回头都见古古惑正望着我，眼神迷茫，下意识的闪躲开我的视线，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抬头抬眼偷偷看向我。
　　“……”她在想什么呢？

　　随着离目标地越来越近，古古惑落到我身上的视线更加明显。我握住那双有些发颤的手，她的手很凉，指腹还有着因练剑练枪而磨出的茧子。

　　“……”快到了吧。
　　到最终目的地，脑中有两个完全无法同时使用的词冒了出来——荒凉和繁华。
　　割裂的场地散发着一种橙柔色的光，很温暖，像想象母亲模样。

　　“是中央那个粉球？”十三道。

　　古古惑没答话。

　　应该是吧。我朝那处走过去。
　　一步，两步…“我和你一起去。”古古惑突然走过来。
　　十三瞬间皱了眉，“…你最好不要做这种愚蠢的决定。”
　　“ 你护住这处地方。”古古惑道。
　　十三冷哼一声，正眉转过身去。

　　“走吧。”古古惑又道。
　　“古古惑？”她大概是因为担心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可以不用去的。”

　　“……母亲”

　　我不知道她是以何种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只觉得这两个字在我心底引得心颤了又颤，最后重重敲向心端的血管，而使整个人都偏向窒息状态。

　　“母亲吗？”不管我之前是怎么想的，现在我私认为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人真的“瞬息万变”，稍不留神，我好像不只看不清她，也看不清我自己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劝说她留下的意愿好像也不是很强烈。
　　“我应该爱你。”我看向她，大脑中轰鸣阵阵，又猛然间醒了神。这样问——会不会伤到她。
　　可出乎意料的，古古惑轻嗯了声，她先我一步朝那地方迈去，被闪烁的光将身影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