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爱与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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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招呼了人往林深处走，古古惑又去前面当了领队。
十三低头看我手上那圈玫瑰环，轻轻揪下来一朵放在手心闻了闻。
“挺香。”她道，“你尝尝？”
？，我看向她，在她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并且还带着期许的眼睛下，揪了一朵尝尝。
“有一丝甜味，但不多。”
十三点了点头，在古古惑的玫瑰蔓上摘了好几朵花，朝周围的猎魔人分了分。
古古惑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再三咳嗽无果后，自己从旁摘了一朵花，砸了十三脑门。
十三撇撇嘴，又笑着摘了五六朵。
经过一夜和一个上午的休息，猎魔人或多或少都辉复了些精神气，扰闹着往前走。
“没什么关系，还好没伤到骨头。”
伤员不可能停下步子休息，深林里到处隐藏着魔兽，单个群体停下来休整，远比跟着大部队奔劳更为危险。
古古惑长剑劈开灌木丛，猎魔人随着她动作，几行人在前，硬生生劈出了一条路。
越往里进，魔兽的模样就越稀奇古怪，恶兽甩出的尖刺划伤了不少人。先前被划过的伤口处只有轻微的疼痛，可一个小时过去，被尖刺划过的人全都软绵绵的趴倒在地，高热不退。
古古惑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步子越来越快，行走的范围却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她停在原地。四周只剩哭声和一幅幅麻木错愕的面容。
被划伤的猎魔人化成一滩血水，血水紧接着迅速渗进土里，不留一丝痕迹。
我从前没见过这样的魔兽，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猎魔人的队伍损失惨重，已经有人失控着不断用手刨向地。那人被蔓枝划伤的手掌渗出鲜血不断向下滴着，他张着嘴，无声的嘶吼。
选择来这的那一刻，所有人便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只是——他们不接受这样的死亡。
他们可以接受死在魔兽掌下，死在与吸血鬼一族的抗争中。但他们不能接受化为血水消逝，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
林中本不见风，是吸血鬼发疯似的向外疯长、腾飞、落下的藤蔓拍起了一阵风。玫瑰瓣如雨般落下，将这一片土地覆盖的彻彻底底。
古古惑？！
古古惑收了藤蔓，略显清冷的声音中含了抹悲意，“继续前行。”
“如果不继续前行，或许有其他生的办法。”我急忙道。
“如果不去取得更加安逸的生活，那先前猎魔人的牺牲又算是什么？我们需要将风险把握在自己手中。”
古古惑眼底续了一瞬的泪，紧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玫瑰藤蔓不断向四周漫去，搜寻着可能发生危险的因素。
古古惑的脸色越来越白，十三皱眉，轻声朝我道：“她快撑不住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在即将跌倒那一刻被玫瑰藤蔓扶了下，古古惑没有回头，可那双握着的剑的手毫无血色。
她可能也在害怕，害怕未来，害怕现在，害怕一切未知因素。
古古惑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我能察觉到她想要控制这些突发状况的小动作。她的手越攥越紧，隐约能看到凸起的腕骨，这块原本正常的人体组织，因为外部压力的原因，而显示出异常构造。
十三闪身到我前面，“别看了。”她道。
“你又帮不了她。”她语气平平，却又补上了一句，“也不想帮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十三说的是实话。可是我的内心……
我快步走到十三旁侧，鬼使神差的，我紧接着又往前走去。
十三似乎知道我要去找古古惑，她并没有阻拦。我回头看她一眼，恍然之间，我觉得她看向我的眼神算不上友善。
“古古惑，停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脱口而出的话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像之前的我的声音，古古惑明显顿了一下。
她没有搭理我，往前走了两步。转身左手拉住我，拉着我往前走。
不知道是怕我停下，还是怕我独自返回，她虽不看我，但手上的力度分毫不减。
——这种被握住的感觉令我很安心，至少证明古古惑还有多余的力气，这就证明她不至于像十三说的那样马上称不住——
在古古惑昏倒之前，我一直是这样觉得的。可是直到她晕倒那一刻，她手上的力度依旧分毫未减。
古古惑晕倒那一刻，巨大的玫瑰蔓将所有猎魔人都笼了进来。
猎魔人中有人马上冲了过来，有人木讷的愣在原地，还有人眼泪唰唰往下掉。十三几步过来，用脚尖踢走古古惑落到地上的剑。
“疯了！”她暗骂一声，眼睛扫过那将所有人笼起来的巨大玫瑰藤。
“十三。我要怎样救她？”我望向十三，迫切想听见她的回答。
十三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像是突然生了气，“你，问我？”
她蹲下抓住古古惑的手腕，“她只是晕了，又不是死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样将魔兽用‘网’困住的吗？”
我手掌轻轻覆在古古惑的额上，“我那时，只想着我要救她们。”
十三与我视线持平，“那你现在，想着你要救她。”
十三起身，朝周围猎魔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藤蔓的叶子被往旁缕了缕，以便于阳光更好的透进来。
我要救，“咳咳。”喉咙痒涩，我沉了半晌，却只吐出一口血来。十三突然往我肩上放了下手，“再试试。”她道。
我手上的细小玫瑰花瓣落了几片到古古惑身上，淡淡的香气飘散着像是突然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却又能让人感知到的光。它在周身围绕，被风吹起又随风落下，最后覆在人的皮肤上，慢慢渗入。
周围应该是有声音的，但是被这种无形的东西隔绝在了耳朵外。
古古惑眼睛动了下，长睫毛颤了颤，鬼使神差的，我抬手挡在她眼睛上。
“谢谢。”我这句话是对十三说的。
十三摇头，“谢谢她吧。”
眼睛因睁眼闭眼而带动着睫毛在手心刮蹭，古古惑没乱动，可越来越深重的呼吸还是使被呼出的气体离我的手腕与胳膊越来越近。
十三往后退了几步，“我不明白你在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几乎是下意识挡住了古古惑的眼睛。是在害怕，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主线任务的完成度一举跃到了95％，我没有注意到它是从哪一时刻开始缓慢上升的，再次看见时便达到了这种高值。古古惑起身，她手指在我掌心轻轻点了下，紧接着她看向十三。
十三耸肩，食指指向天空画了个圆。食指放下，她又抬起小拇指在刚刚画的范围中点了点。古古惑收回目光，藤蔓也随之向四周倒了下去。
“走吧。”她先道。
不过几步，她又道：“你爱我吗？”
听见这话，十三扫我一眼，哼笑了声，听起来话中还带着气，“疯子。”这句是对古古惑说的，她二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将本就隐着的火气又勾盛了三分。
十三扯着玫瑰藤，将手中玫瑰花攥的稀碎，“创世主小姐，回答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爱与不爱
